第176章 對質(1/2)
趙晉回到了王府。
王府的人知道趙晉受傷了,連忙去請太醫的請太醫,照顧他的照顧他,一時他的住處圍滿了人。
趙晉躺在軟榻上痛吟出聲,一副要死的樣子。
齊王妃林月紅見到自己兒子滿身是傷,心疼不已,痛哭流涕。
「是那個天煞的,該打吾兒,母妃要為你出這口噁心。」
他們忙碌了一番,太醫來了。
來的自然是太醫院院首明廣偉,他查看了趙晉的傷勢,觸目驚心,一條條深深淺淺的傷痕,都在溢血,他從來沒見過哪位公子哥,皇親國戚受這麼重的傷,當然領兵打天下的人除外。
林月紅看到趙晉的傷口,真的要昏死過去了。
「我的兒呀,到底是誰,你快告訴我。」
趙晉疼得哇哇大哭,不敢說,畢竟李明德名聲太可怕了,誰遇到就倒霉,他自認倒霉吧,因此他只哭,不提誰打的。
林月紅氣得不行,眼淚汪汪地哭道。
「兒呀,你告訴母妃,到底是誰下手如此狠?」
趙晉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一個勁的喊疼,一個勁的大哭。
「好疼。」
林月紅又急又痛,只能柔聲追問趙晉。
「我的兒呀,你怕什麼,你是皇室,天潢貴胄,對方敢打你,他已經犯了死罪,你有什麼怕的,只要讓你父王上門捉拿他便可,你沒什麼好擔心的,無論是誰,他都犯了死罪。」
趙晉一聽,不哭了,止住淚水,抬眸看向林月紅。
「母妃,真的可以治他的罪。」
林月紅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
「當然,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他活膩了,即便你父王沒法治治他,你皇伯伯可是帝王,一言九鼎,肯定能替你懲治他。」
趙晉渾身疼得不行,心裡也恨得不行,他根本咽不下這口惡氣,只是怕惹李明德,他們會倒霉,可母妃信誓旦旦承諾,無論是誰,動了皇室之人,他都得死,他便得意起來,因此他嚎啕大哭。
「母妃,是李明德,是李明德,我們賽馬,他擋了我的道,孩兒不過隨便罵了他幾句,他便拿鞭子抽我,母妃,孩兒好疼,孩兒真的好疼,孩兒生不如死,母妃你要為孩兒做主。」
林月紅一聽,雙眸泛紅,恨不得立即可以殺了李明德。
「是,李明德,他有什麼資格打你,這個天煞的賤東西,你放心,母妃一定為你做主,絕對讓他付出代價。」
她說著,指甲掐入了肉里,手上的肉幾乎要被她掐掉了。
「母妃,孩兒不僅僅丟臉,身心受到了摧殘,受到琢磨。」
林月紅真感覺自己心碎如死,她的兒子自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寶貝的不行,誰都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而今李明德卻打得她兒子遍體鱗傷。
她心裡真的跟堵得慌,不管李明德做過什麼,亦或有多厲害,她都不會放過他,無論如何她都要替自己兒子討回公道。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朝人大喊。
「來人,給我準備,我要進宮。」
明廣偉是了解李明德,畢竟在南都的時候相處過一段時間,李明德沒把握的事,他絕對不會做,雖然趙晉很慘,但事情肯定另有其因,所以明廣偉便小聲地提醒林月紅。
「齊王妃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俱下官了解,李明德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敢動手打小王爺,肯定掌握了什麼把柄,您稍安勿躁,等齊王爺從邊關回來,跟齊王爺商討一番,您在做決定。」
林月紅已經被氣昏了頭,她紅著眼眶瞪向明廣偉,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是李明德同黨不成,你既然叫我稍安勿躁,那是因為受傷的人不是你兒子,所以你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真是可笑,若是你兒子被羞辱了,你能忍?」
最後一句,她說得各種重,格外響亮。
明廣偉不過是好心提醒,卻被林月紅耳提面命的打罵,他真的感覺很無語,只能垂頭,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
「怎麼,你也覺得無話可說了吧,我告訴你,你少在這裡為李明德說好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李明德有交集,我今日就把話撂下了,無論如何,我今日必須進宮面聖,我要將李明德罪行揭出來。」
明廣偉頓時感覺自討苦思,別人家的事與他有什麼關係,真是多嘴,他真的很想扇自己巴掌,若是可以,他真希望自己什麼都沒說,因此他忙是賠笑道。
「王妃說的對,下官多嘴,您不用理會下官。」
林月紅惡狠狠地瞪了明廣偉一眼,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副不屑的笑意。
「沒你的事,你少多嘴,好好看好我兒的傷。」
「是。」
「進宮。」林月紅氣得面色扭曲了,咬牙切齒的吐出話來。
……
李明德一行人因為趙晉的耽擱,加上道路崎嶇,到了傍晚他們才到靜安寺,在主持的安排下,他們入住在一個小院裡。今日的事給趙嫣然,王婉柔衝擊很大,所以她們自己也躲起來,不敢見李明德。
李宏文從張子仁嘴裡知道趙躍鵬是皇室,他很緊張,在晚飯前,便尋到了李明德。
「明德呀,為父聽說趙躍鵬是皇室之人,你將打得半死,你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在李宏文的心裡,當然應該是每個人心裡,皇室之人都是高高在上,俱是見到便是躲著,有的人甚至以見到皇室之人為榮,這是這個時代之人的普遍心裡。
可在李明德心裡,可不是這樣的,雖然趙晉的身份擺在那裡,但是他不怕,因此他開口安撫李宏文。
「爹,沒事的,不管什麼事,兒子都可以擺平,你放心吧。」
李宏文卻不信,趙晉可是皇族,自己兒子傷了他,那裡就可以脫罪。李宏文的心懸了起來,眼眶也紅了。
「明德,我們一家好不容易能過上安穩日子,你往後行事可要悠著點,切切不要再魯莽,爹是小老百姓,沒有別的要求,只要豐衣足食,其他的都無所謂。」
李明德見老爹眼眶紅了,想哭的樣子,他心裡也很自責,不應該讓老人擔心自己,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也無法挽回,因此,他安撫李宏文。
「爹,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傷及我分毫,你等著看吧。」
李宏文見李明德自信滿滿,心裡雖然依舊害怕,可他也不想問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若是吵吵鬧鬧,只會添亂,所以他乾脆閉嘴,什麼都不說。
他們在佛堂吃了晚餐,便歇下,半夜時分有侍衛闖進了小院,大聲嚷嚷。
「李明德,李明德,陛下召見。」
李宏文心裡害怕,閉著眼睛並沒睡,聽到外頭有人大喊,他立即就起來了,出門見李明德已經穿好了衣服,跟侍衛打招呼,他的心懸了起來,衝上去,想與李明德說上幾句,卻被侍衛攔住了。
「李明德走吧。」侍衛很冷淡的樣子。
李明德早就知道今夜皇帝老兒肯定會召見自己,他衣服都沒脫,坐得著,此刻自然整理了下衣衫,便跟侍衛走了。
侍衛的到來,驚動了所有人。
王婉柔,趙嫣然也醒了,她們隔著窗欞看李明德被皇宮侍衛帶走,她們的心也懸了起來,倆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睛都紅了。
「他不會有事吧。」趙嫣然啞著嗓子,心裡難受至極,若是李明德出事了?她不敢往下想,這段時間來,她住在李府,雖然不能每日與李明德見上面,但她去李府書齋,看到許多許多的書籍,李明德幾乎都查閱過,還標註了。
表面上李明德沒讀過什麼書,可背地裡,他比誰都刻苦,努力。
趙嫣然從那一行行標註,一個個字,深深了解到李明德孤獨和品行。
若是李明德有事,趙嫣然覺得自己會崩潰,她在心裡自責起來,沒事她提什麼祈福,如果不來靜安寺,就不會發生趙晉的事,都怪她。
趙嫣然無法呼吸了,整個人快要暈厥過去了。
而李宏文見李明德被侍衛帶走,他也哭了起來。
「明德。」
他要追上去,張子仁立即攔住了他。
「李老爺,你不要著急,我們連夜回京都,找人去宮中打探。」
李宏文似漂浮在水中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狠狠揪住張子仁的衣袖,哭著問道。
「趙晉是皇族之人,明德出手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這打皇室之人,可是要殺頭的,這下完了。我們李氏完了,我們明德也完了。」
他搖搖晃晃的,一張褶皺的臉滿是淚痕。
張子仁本來不怕,可被李宏文一說,他有些害怕了,片刻也不敢耽擱。
「走,我們立即回京都,找人打探消息。」
……
趙凱文聽聞趙晉被打得半死,震怒了,不敢是什麼人,都是護短的,包括帝王也是,在他們心裡,他們皇族權利不可侵犯,因此他連夜命人去將李明德捉拿回宮。
此事,他要親自審,李明德如此膽大妄為,簡直不將朕放眼裡。
夜已經深了,趙凱文一點睡意也沒有,林月紅被他安排去後宮住下了,就等著李明德進宮,倆人對質。
燭火瑩瑩,將趙凱文一張陰沉的臉照得格外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