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對薄公堂(2/2)
馬廄里的事已經驚動整個李府。
李宏文養了一段傷,好的差不多了,沒那麼疼了,他知道了消息,便立即找到李明德。
「兒呀,這太子將徐國舅帶走了?」
李明德看向一臉擔憂的李宏文,輕輕搖頭。
李宏文見李明德只是搖頭,沉默著不肯說話,心裡陡然感覺不妙,他不禁抹淚。
「為父沒用,是為父惹的禍,陛下若是要殺要剮,為父去扛,你將所有的事推到為父身上便可,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李明德笑著說道。
「爹,沒那麼嚴重,你想開點,凡事都有我在,我可以扛,你放心吧,天塌下來,我都可以頂得住。」
李宏文倒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便真誠地說道。
「兒呀,你也是人,也會感覺累和難受,平常都是你保護我們一家,若是真的不行,就讓爹去扛吧,爹一把老骨頭了,不管什麼事,大不了就一死而已,反正爹活到這把年紀也夠了。」
面對李宏文的肺腑之言,李明德很感動,眼眶不禁有點濕潤,不過他作為成年人,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扯開嘴角朝李宏文微微一笑。
「爹,沒事啦,我跟你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一家都是最安全的。」
李宏文心裡一點都不踏實,老淚縱橫地反駁李明德。
「兒呀,你別誆騙爹,爹很清楚,那個人可是徐國舅,不是一般的人,我們將他重傷,還囚禁了他,怎麼能說沒事呢,現在太子一定去告狀了,到時候你什麼都認,把責任推給爹就行了。」
李明德真是服了李宏文了,只好連連點頭。
「行,我知道了,凡事我都說是爹的主意,和我無關。」
李宏文點頭,這才止不住了淚意,巍巍顫顫地去了。
看著李宏偉遠去的背影,李明德便立即準備了,他得進宮了,指不定他還沒出門,這皇帝老兒的旨意便來了。
這便趙弋心急火燎地趕到皇宮。
趙凱文和大臣們在討論事情,便沒有直接見他,他氣得不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等到趙凱文召見。
趙弋直接將男子領進了御書房。
「父皇……」
趙弋帶著男子雙雙跪在了趙凱文面前。
趙凱文看到衣衫不整的男子,面色陡然黑了下來,冷聲怒斥趙弋。
「你這是做什麼?」
「父皇,李明德這個惡人,他還該狡辯,現在他沒得狡辯了,孩兒的舅舅被他囚禁在府中,孩兒將他解救出來,父皇您看看,李明德都他做了什麼,他面容全毀,連話都說不了了。」
趙弋痛數李明德不是。
趙凱文畢竟清醒,他微眯著眼眸看著男子。
「他是徐子琛,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面容都毀了,朕怎麼知道他就是徐子琛,朕怎麼相信你,朕是不是可以換個角度想,這個人是你自己弄來的,故意構陷李明德。」
趙弋心口無法呼吸了,他覺得自己父皇對李明德太過信任,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了。
趙弋忍住心中的悲痛的情緒,朝趙凱文連連磕頭。
「父皇,孩兒就算有翻天的本領也不敢欺瞞您,此人是孩兒從李府找到的,世上哪裡有這樣的人,孩兒看過他身上的玉佩,他就是孩兒的舅舅徐子琛無疑。」
「父皇,您要替我們做主,您不能聽信李明德讒言,而迫害忠良。」
趙凱文猛地一驚,他似乎無法相信,此人就是徐國舅,看看他哪裡有徐國舅的一份樣子,除了身高像,面容已經全毀了,四肢血跡斑斑,完全是受了大苦之人。
趙凱文打量著男子。
趙弋已經泣不成聲。
「父皇,他可是您的髮小,這麼些年來,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陪伴您讀書,忠於你,從來沒做過一件違背的事,而今他被李明德折磨的不成人形了,父皇您於心何忍,即便是陌生人,被人活活折磨成這樣也會惻隱之心吧。而他是您的輔臣,您看到他受苦遭迫害,怎麼可以無動於衷。」
趙凱文很震撼,他猛地坐在龍椅之上,一張臉都白了,很是冷漠地開口。
「速速將李明德召來。」
王公公看了一眼悲痛的太子,便小聲的提醒趙凱文。
「李相早就在外面候著了,他說要給陛下請罪。」
趙弋斂去淚水,冷笑道。
「他現在知道害怕了,所以趕緊來認罪,父皇,他這種奸佞小人,您不能放過他,若是您放過了他,那置文武百官於何地,他欺騙我等,誆炸我等,他這樣的行為,足夠讓他死一百次了。」
趙凱文微微閉了閉眼眸,睜開瞬間,他便清清冷冷地開口。
「將他宣進來。」
王公公立即去將李明德召到御書房來。
李明德進了御書房立即給趙凱文跪下。
「陛下,臣該死,臣來請罪,臣的家奴嚇到您了。」
趙凱文眉頭一皺。
「此人是李府的家奴?」
李明德鄭重地點頭。
「是,他是臣的家奴,他有魔症,所以經常瘋瘋癲癲的,臣該死,他嚇壞您的了。」
一旁的趙弋怒不可遏,冷冷反駁李明德。
「你在胡說什麼,他明明就是孤的舅舅,怎麼會是你的家奴,你是在說笑吧?」
李明德側眸看向趙弋。
「太子殿下,臣說過他是臣的家奴,您不信,還非要鬧到陛下面前,臣也沒辦法。」
趙弋覺得自己忍耐是有限的,他面色微微抽了抽,露出極致冷漠地笑意,不禁嘲諷李明德。
「李明德事到如今,你還不老實交代,還在此胡說八道,混淆視聽,你真是厲害。」
趙凱文一臉嚴肅,他沒立即下判斷,而是淡淡問道。
「李明德,你說他不是徐國舅,那你可有證據?」
李明德點頭。
「有,臣的家奴自己會寫字,讓他自己寫,我們便知道了。無需在此爭執,只要一支筆,一張白紙,真相便可以大白於天下。」
趙凱文看了男子一眼,便朝王公公說道。
「給他筆和紙,讓他寫清楚。」
王公公立刻給男子遞上筆墨,男子巍巍顫顫地接過筆墨,便開始抒寫自己的姓名。
一時御書房的氣氛格外緊張。
趙弋睜大眼眸看著男子,見他拿筆開始寫,他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唯獨李明德很淡定,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