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活該(2/2)
「陛下,興族他年幼,犯了一點錯,並不代表他就是惡人,老臣已經嚴加管家,他絕對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趙凱文想到李明德殺了徐興族,這徐興族好歹也是皇后的侄子,不管如何他也要顧及下皇后的面子,因此為了弄清事實,他特地派人去查徐興族。
不查,他還不知道,一查才發現徐興族平日如此囂張跋扈,趙凱文簡直要氣暈了,然而事到如今,徐國舅還在這裡狡辯,他走到御案前,猛地一拍御案。
「砰」的一聲響,整個御書房都顫抖了起來。
「夠了,徐興族這樣不算傷天害理,那什麼樣才叫傷天害理,他如此放肆,不將坤國的律法放在眼裡,而你為官多年,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卻牢房裡將徐興族撈出來,還替他抹去罪證。」
趙凱文面露獰色。
「你真是好,朕今日總算大開眼界了,朕也知道為什麼李明德會將徐興族送進牢房,這種胡作非為的人,你不加於管教,你還幫著他,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朕還沒追究你的責任,你還在朕面前大放厥詞,誣陷忠臣。」
徐國舅哭得鼻涕都出來了,粘在了臉上,他還來不及去擦,不停地磕頭。
「老臣該死,即便吾兒有錯,那罪不至死,遭受非人的待遇之後,還被滅口,這也不公平,陛下您一直主張,公平公正,堅持實現國法,而今,吾兒枉死,若是不將真兇繩之以法,老臣不服。」
失去了兒子,徐國舅沒什麼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所以他每一句說得格外重,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
「你想伸冤,可以,朕願意替你做主,那你將證據拿出來,沒有證據就不要在此胡說八道,誣陷好人。」
徐國舅整個人都癱在了地面上,瑟瑟發抖。
「老臣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老臣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一切,希望陛下金口玉言,若是老臣有證據,您一定會將李明德繩之以法,絕不徇私。」
趙凱文重重頷首。
「自然。」
徐國舅重重磕頭磕頭告退。
「老臣先去找證據了。」
趙凱文平靜地擺了擺手。
「去吧。」
看著徐國舅巍巍顫顫離去的背影,趙凱文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徐國舅和他一同長大,從前他們是很好的夥伴,而今他們是君臣,但徐國舅卻因為兒子喪失了理智,尊嚴。
他在心裡是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力地坐回龍椅上。
王公公立即端上一杯茶。
「陛下,您也別操心了,徐公子是他自己作孽,怪不得旁人。」
趙凱文接過茶盞,不禁感嘆起來。
「善惡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王公公不敢接話,畢竟這種事情他多說也無益,便在一旁伺候著。
……
這一頭徐國舅出了御書房,便遇到徐皇后。
徐皇后遠遠的便看見徐國舅,一頭鬢霜凌亂的散落下來,衣衫全是血跡,整個人顯得很狼狽,很無助,她的心不由一顫,忙是衝到徐國舅跟前。
「皇后娘娘。」徐國舅要跪下給徐皇后請安。
徐皇后連忙攙扶他。
「不必行這些虛禮。」
剛開口,徐皇后就哭了,可她是皇后,得母儀天下,在眾人面前怎能輕易地掉淚,只能拼命地忍著,可淚水湧上了眼眶,在怎麼忍也無法逼回去,她只能昂著頭。
「興族他……」
徐國舅又一次大哭了起來。
「他沒了。」
徐皇后心口一窒,整個人都要暈過去了,她作為徐家的長姐,自懂事起就明白家族的重要性,更懂得子嗣的重要性。
在她的心裡,整個徐家的重擔都在她肩上扛著。
畢竟這徐是她娘家人,父母從小給她灌輸的教育,便是娘家的事大於天,特別是子嗣這方面。
所以偶爾徐興族風流的事傳到耳朵里,她也是睜一眼閉一眼,反正大不了,徐興族收了那姑娘,不就成了。
她哽咽著,攙扶著徐國舅的雙手狠狠用力,白皙的手指青筋四起。她壓低聲音,用僅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放心,本宮一定不會讓興族白死。」
徐國舅已經哭得不行了,但有姐姐的話,他激動的情緒平復了不少。
「明白。」
徐皇后冷冷看了一眼御書房,便朝身旁的人說道。
「送徐大人回府。」
宮人便過去攙扶徐國舅,而徐皇后卻跪在了御書房外,鏗鏘有力地說道。
「臣妾替徐大人請罪,徐大人喪失愛子,神志不清衝撞了陛下,還望陛下能體諒他不易,臣妾願替徐大人受罰。」
趙凱文正頭痛,本以為徐皇后會來哭鬧,誰料她竟是來求罰,便安排王公公打發她走。
徐皇后見目的達了,眼眸微眯,露出一抹奸笑。
要報仇,自然得讓放鬆警惕。
所謂,凡事能忍則忍,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出她有任何的異樣。
……
李明德一行人又趕了五六天的路,他們便到了北漢,在邊境錦州城,李明德站在城牆之上,遙遠那北漢的國土,他知道自己很快便要進入虎口,但又不得不去。
李明德下了城牆,便看了馬車上的高舒兒,趙嫣然一眼,淡淡說道。
「你們就在錦州等我,我獨自一人去北漢,這樣我也好方便行動。」
張子仁不同意。
「你一個人去能安全嗎?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這樣有什麼事也好照應。」
「不用,我反而覺得帶著你們就是個累贅,沒有你們,我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來,帶著你們,那另當別論。」
張子仁想反駁,張口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李明德最擔心張子仁了,臨走前,便囑咐道。
「你們去知府,找知府大人,安排你們住下,不管聽見百姓議論什麼,你們都不要出城,更不要輕舉妄動。」
「我知道了,一切都聽你安排。」
李明德背起包袱,便徑直的出城,看著李明德遠去的背影,趙嫣然的心漸漸往下沉,往下沉,猶如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起來,這李明德千萬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