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郎名(1/2)
眼睜睜望著余引離開,女子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個信號筒,瞬間只見天空轟的炸響變成一團黑煙,久久不散。
遠處大道上,余引聞聲轉頭,隨即加快速度逃離,已然猜到是女子所為。
一刻過去,七八個男子出現在女子身旁,待見其神色狼狽嘴角溢血,都不由皺眉。
「北姌,怎麼回事?」一個男子問。
「東面,一個受傷的棕色衣袍年輕男子,快追,他跑不遠,此人已經盯上我!」女子喘息道,面色十分蒼白。
眾人對視一眼,隨即六人點頭立刻追去,女子平日性格非是無故放肆之人,知道此事只怕不簡單。
隨著同伴追去,剩下的二人連忙上前攙扶。
「到底怎麼回事?」一個男子忍不住問。
北姌也就是女子,聞言轉頭道:「此人尾隨我多日,原以為是個普通人,但從剛才施展的身法來看,已然達到輕身級別。我懷疑是夔家的人!」
「夔家的人應該沒這個膽子跟蹤我們才對。」男子皺眉道。
「茯苓城我等初來乍到,如今只有夔家才有動機追蹤我等,大概率必是夔家的人。」
「我還是感覺不太可能!」男子搖頭,依然不太信。
不管其信不信,抓到余引就一目了然。一劍穿胸,北姌相信余引逃不掉。
一家客棧二樓房間,余引也不管有沒有人,打開窗戶便竄進去。對方還有信號筒,以現在的傷勢,再逃下去不說被人抓住,只怕光流血自己也得死,只好出此下策來到這裡。
房中昏黃空間不大,床榻上一個白髮蒼蒼滿臉老斑的老者沉睡著,似乎沒聽到余引進屋引起的動靜一般。
目光很快注意到榻上老者,余引面色蒼白半蹲,血液依然不停的流動著,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解開衣物準備止血。
此時的榻上的老者已然緩緩睜眼,轉頭看向余引問道: 「你是誰?」
與老者對視,見是個滿臉老斑但氣質倒不錯的老人,余引強撐著抬頭嘴唇發乾道:「打擾老人家。小子先前被歹人所害,好不容易逃離虎口,如今不得已下才藉此地處理傷勢,若有冒犯,還望老人家見諒一二!」
若有所思看他,老者隨即緩緩起身,疑惑道: 「小伙子,你似乎傷勢很重?」
「不礙事的,在下本就是個醫者,尚能處置。」余引強撐著身子艱難道,只見胸口上已然撒上一層止血藥粉。這是數月前徵求荀筱同意後取的其些許血液製作而成,因其是長生修者的緣故,藥效極大,沒想今時還是用上了。
被一劍穿胸,背上也有一個血流如注的傷口。在老者驚訝的目光下余引咬牙直接將藥粉倒滿手心反手便硬拍了上去,感知到刺骨的疼痛,知道是藥在起作用,隨即又口服些修復經脈的藥液後方才鬆口氣。
起身下榻,只見老者個子瘦高身穿白色睡衣綢褲,隨手拉過擺放床桌上的棉袍披上後走到余引身前。
微微一笑,老者道:「小兄弟,你可相信命數?」
「老人家何意?」余引面露不解。
「若老朽說在此已等候你多年,你可信?」
愣愣抬頭,余引不禁開始認真打量其。
老者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與他靜靜對視。
滿臉的老年斑,隨著認真打量,余引這才注意到老者額頭上竟有著屬於天修修者的九方金色印記,不由呆住!
「天修者,每升一級,便能推算一次天命。每推算一次,壽元就會減少十年,也就是說一生只能推算十次。你可知老朽的第一次推算的是什麼?」老者輕笑問。
余引沒有說話,如今只覺驚痛相連,左右顧及不暇。
「天修者的第一次一般都是推算自己的命數,老朽自然也是如此。而老朽命中注定會在此收你為徒,你可信?」
「不知道。」余引艱難搖頭,若換以前他絕對會說不信,但四處顛沛流離這麼多年,已是無話可說。
「此番,你可知你現下只有兩條路可走?」老者輕聲道,收了收衣襟。
「閣下何出此言?」余引皺眉。
「一:遵從命運拜老夫為師,你可續得一命。二:違抗命運,你活不過今夜。」老者微微搖頭。
房間內清冷死寂,與老者對視,余引雙目微眯。
老者道: 「你信嗎?」
「不信!」余引搖頭。
「這般說,你不肯拜老朽為師?」
「不是。」
「哦?」老者有些驚訝。
一個傳說中十級修者出現在自己面前,且還是神秘至極的天修者,余引還沒這麼傻拒絕對方,唯一只是不信不拜師今晚必死而已。
見余引妥協,老者從衣袍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黃豆大小的紫丹遞給他道:「可知這是什麼丹藥?」
伸手接過,余引不禁放在鼻下輕嗅。
靜靜看他,老者淡笑也不說話。
丹藥宛如白水,余引皺眉抬頭:「還請賜教!」
「此為歸根丹,煉製的主要藥材是傳奇古獸羽龍的一對龍目,能洗滌經脈解百毒,是早年老朽知交贈送,只怕世間不足十粒,若你此番不遇到老朽,今晚你必毒發生亡。」
「這……」余引微愣,卻是有些不信老者的話,從始至終並未感知到自己有中毒跡象。
「你可曾進入過年久日深的古墓?」老者雙目好似洞察一切淡淡一笑道。
想到數月前沼澤同喬任丹一同掉進的石窟,余引有些不可思議看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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