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問世間情為何物(2/2)
你們還是敵人的好伐?!
而此時,又有一道驚天劍光,寒意徹骨,對著中年修士飆射而至。
魏英,也出手了。
中年修士也顧不得腹誹,身邊的彎刀轟然震動,抵住了魏英的劍光。
而面對那老嫗的金鐧,只是抬起右手,無數黑色斑紋漆黑如墨的纏繞其上,直接抵住。
而老嫗的神色卻是微微一變,因為那黑色的斑紋居然迅速沾染到了金鐧之上。
自己的妖力居然在被迅速的蠶食,她只得迅速抽鐧離去。
中年修士的眼中露出一抹譏諷,卻是迅速扭頭,看向了魏英那邊。
劍光冷冽若玄冰,居然在緩緩地剿滅彎刀之上的靈詭!
但是魏英身上的氣勢,分明還是三品!
而且,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劍都沒有拔出來!
中年修士的眼中閃過一抹肉疼與震驚,直接飛身退去,死死地盯著魏英:
「你那柄劍,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魏英未曾回復,只是冷聲開口:
「把你的靈詭從止兒的體內收走!
留你全屍!」
白止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出一口氣。
畢竟魏英只是三品,他還真怕魏英招架不了那個月氏的修士。
而此時,他的耳邊卻響起一道疾呼:
「白止哥哥,小心!」
白止神色微肅,立刻翻身而退。
一抹極為細小的劍光,從他的身後凜然而過。
「白止公子,你可勿要分心啊。」
搖光清冷的聲音響起,一根通體玉鑄的小劍在她的身周盤旋。
又是一道氣血溢然的刀光從暗處乍現,刀芒澈澈。
白止眸子極冷,一拳砸在了刀背之上。
但是此時,數枚道紋從刀背之上沖向了白止的拳頭上,紋路濺起。
那位九天一脈,險些被崩壞了劍器的三品道修面色微白,嘴角微勾。
這道紋直接順縛到白止的全身,欲要將其定住。
搖光揮手,玉劍攜帶著浩蕩劍氣,向著白止轟殺而來。
正在同衛音交手的王翦怒喝出聲:
「你們便只會以多欺少嘛?!」
也不管衛音劈下來的劍光,向著白止所在飛身而去,身上金黃色的氣血越發濃烈滾燙。
衛音抿了抿嘴,一劍終究是劈了下來,捅穿了王翦的肩胛骨。
王翦卻是理都未理,任憑傷口處血流如注,擎起長槍,同那柄玉劍猛然相撞。
但是金黃色的氣血卻被那滔天劍氣直接卷滅,身形也被劍氣轟飛,猛然墜地,一身儘是劍痕,生死不知。
「哥哥!」
校場旁,王弱弱雙目通紅,看著王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身鮮血淋漓,驚呼出聲。
咬了咬牙,就欲奔赴高台之上。
一抹清光浮現,王弱弱雙眼一翻,暈倒在馮盼竹的懷裡。
馮盼竹輕聲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白止同王翦所在,眼中似有八卦虛紋輪轉。
心中暗舒了一口氣。
自己的卜算沒有問題,王翦這小子應該不會有事。
至於白止,馮盼竹眉頭微皺。
她雖然算不出白止的運道,但是似乎還沒見自家小子吃過虧。
就算是王翦從界域出來說白止身死,馮盼竹也是半分不信。
但是。
馮盼竹仰頭看向那一輪血月,眼神微肅。
這東西,倒是個麻煩事。
而那漫天血色月輝在籠罩馮盼竹身處地這一方時,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相阻,難以垂落。
不過,咸陽城中就不是這樣了。
即使這月輝大部分都籠罩在高台之上,但是逸散出來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擋的。
輕出一口氣,馮盼竹的身周,一抹道紋一閃即逝,似乎將自己以及王弱弱身處之地同他人隔離。
隨後頭頂一道白光一閃即逝,馮盼竹就這麼摟著暈過去的王弱弱,安然坐在原地。
但是馮盼竹睜開的雙眼卻極為無神黯淡,臉上也無任何表情。
這一幕,都被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看在眼裡。
一張比女人還清秀的臉上滿是震驚:
「命魂離體?!!
我滴天老爺,老大這個爹娘,都是什麼人啊?!」
......
而此時的白止,看著眼前這一幕,渾身氣血不斷的奔涌著,眼中有怒意蓬勃而起。
搖光這一劍,他並不懼,而是有意在等那位持刀的三品武夫松下心神,他好趁機出手。
但是,王翦不知道。
而當時王翦正在同衛音纏鬥,白止也沒有將王翦算入其中。
白止牙根緊咬,看著那飛射而來的玉劍,他只有一個想法。
出拳!
將這些人全部轟殺!!!
白止的丹田,四肢經脈,氣血如大河崩涌,似乎某個枷鎖被直接沖開。
那束縛白止的道紋,直接被猛然沸騰地氣血衝散。
提拳,出拳。
這一拳,只是一位武夫,最純粹的一拳。
而白止一身的氣勢卻在一升,再升。
一股磅礴浩大的武道真意,從白止的身上拔然而起。
只是一拳。
一拳如大日橫空,更如銀河傾瀉。
那一柄玉劍裹挾的漫天劍氣,直接被白止一拳轟散,玉劍寸寸崩裂。
搖光面色霎時雪白,滿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止,如同在看一個怪物。
而白止的這一拳,轟碎了玉劍不說,更有餘力向著那位持刀的三品武夫猛然轟了過去。
那位武夫雙目圓睜,捉起長刀,猛提一口氣,劈在了這晶瑩如玉的拳頭上。
下一瞬,長刀崩碎,這位三品武夫的頭顱如同西瓜一般爆炸開來。
白止面色不變,仿佛捶死的不是一位三品武夫,而是順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身形猛然調轉,直接沖向了那位三品道修。
而那位三品道修面色蒼白如紙,看著白止提拳,卻仿佛比看到一尊洪荒猛獸還要驚恐。
這人,到底是不是三品武夫啊?!
不對,他說自己還是四品!
這算哪門子四品?!
看著白止捏拳過來的身影,這位三品道修腳步往後輕輕退了一步,數十柄道器暈染道紋向白止轟了過去。
下一個瞬間,白止的身影驟然消失。
「你不要過來啊....」
啊字還在嘴中,拳風已至。
護體的道紋被漫天血罡轟然衝散,這位道修的身軀也隨之炸成了漫天煙花。
白止皺了皺眉。
道修的身體,相比於武夫,差距太大了。
就連自己一拳都受不住。
不過,原來這就是武夫三品的境界嗎?
血罡之境,氣血尤甚,武道真意融於氣血之中。
管他什麼道法儒術,我自一拳轟出便是。
白止的預料並沒有錯。
他感覺此時的自己,完全不遜色於借用周王那具二品身體的時候。
那為什麼自己的衛氣,就那麼一縷呢?
白止搖了搖頭,也不在多想,抬首,看向正欲飛身離去的搖光,冷冷開口:
「想走?!」
一步踏出,氣血如龍,虛空皆震。
一隻氣血大手對著搖光當頭罩了過去。
搖光仰頭,聖潔淡然的臉上此時也不由的攀上了一層驚恐。
她那柄性命交修,一直當作殺手鐧的清玉劍,直接被白止一拳轟爆。
劍器反噬,此時她早已身受重傷。,
只能無力的看著這一隻大手垂落而至。
一道驚天劍光從搖光的身側亮起,一柄長劍,生生地刺向大手的手心。
如罡氣血被長劍貫穿。
衛音出現在搖光的身側,面色微微泛白,疾呼:
「快走!」
搖光眼中光彩閃爍,輕輕咬牙,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化流光飛遁。
但是,一堵由浩然之氣鑄成的囚牢從虛空而落,直接將她罩入其中。
搖光的心中頓時被絕望填滿。
她差點忘了,白止還是一位儒修,而且還很可能是一位已經立命的三品儒修!
白止則是看著衛音,冷笑出聲:
「本想看在朋友一場地份上,最後再殺你,你為什麼非要趕著躺送死呢?!」
衛音眼神複雜,看著白止輕聲道:
「我知道,現在在你的眼中,你有一千個殺我的理由。
但是,看在朋友一場地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殺搖光?」
白止靜靜地看著他,眼中露出了一抹譏諷:
「現在,知道和我說朋友一場了?
之前,算計王家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此事?
安陽城破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此事?
天人之爭的時候,怎得還不見你說此事?!
王翦真心待你,你卻縷縷算計他,甚至刺他的時候,怎麼也不見你說此事?!」
白止輕舒一口氣,神色逐漸淡然:
「我早就說過,你做了危害我身邊人之事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衛音靜靜地聽著,雙眸微合:
「白止,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是。」
「但是你任然是個好女孩?」
白止嗤笑出聲。
衛音睜眼,神色極為複雜的看向王翦,沉聲道:
「不是男人為我們女子做很多事情,我們女子便要喜歡他的。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白止眉頭微皺,衛音直視白止,繼續道:
「更何況,我還是人宗傳人,修的便是紅塵煉心。
我承認,我對不起王翦大哥。
你要殺我,我也心甘情願。
但是,我只希望你看在我當初救過你一命的份上,放搖光一條生路,哪怕,是廢了她的修為!
她對你出手,真的也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衛音,拜謝!」
衛音放下手中長劍,雙膝跪倒,以頭觸地。
被束縛再文氣牢籠中的搖光面色極為蒼白,眼神複雜的看著衛音的背影,輕聲呢喃:
「你,這又是何必呢?」
而一直倒在地上的王翦輕輕起身,目光極為複雜的看著衛音。
他剛剛,其實就已經甦醒了。
他其實未曾強求衛音愛上他,但是僅僅是那點微弱的關心,就足以讓他奮不顧身了。
一步一趨,緩緩走到了白止的身前,欲言又止。
終究只是輕聲嘆氣。
白止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
「你,救我一命的恩情,其實早就被你用光了......
而且,搖光,必須死!」
白止不想管這些人到底是有著什麼苦衷。
他不是什麼大善人,不會在當初於界域之中險些被搖光轟殺之後,還會放過她。
這樣不安定的因素,太危險。
他信奉的行為準則,其實和范雎差不多。
一飯之德必償,睚眥之怨必報,遑論殺身之仇!
而聽著白止的話,衛音的神色頓時蒼白。
白止揮手,一柄由浩然之氣凝聚而成的長劍,向著籠中的搖光猛然射去。
「白止,你敢?!!」
一道怒吼聲響起。
天尋一劍盪開身前的明治,看向白止高聲怒喝。
白止只是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長劍直接將搖光深深地釘在了高台之上。
天尋看著這一幕,雙目圓瞪,恐怖的殺氣沖天而起。
搖光,不只是天機一脈的魁首,更是他的親孫女!
「白止,我要你死啊!!「
明芷直接揮舞著巨大道劍,一劍斬落,冷聲開口:
「與我相爭,還敢分心?!」
天尋牙根緊咬,催動道劍相擋。
口中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
但是其中數滴卻倏然消散。
明芷還未曾注意,一枚血光錚然的血釘直接向著白止所在飆射過去,恍若穿透層層虛空,轉瞬即至。
衛音卻在此時驟然起身,蓮步輕移,那柄長劍也被她握在了手中,向後橫起,一身劍意慨然而發。
白止眉頭微皺,正欲出手,卻聽到了一聲脆響。
那柄長劍從中而斷,一枚血光從衛音的腹部射出。
神色頓時一變,拉開了身前的王翦。
「小心!」
血光飆射而出,白止來不及多做反應,只得牙根緊咬,氣血蒸騰,凝結成罡。
他能感覺到,這道血光牢牢地鎖定了自己,自己躲不了!
只能硬接!
隨後便看到這枚血釘直接穿過了自己的護體罡氣,釘在了自己腹部。
一股磅礴的死煞之力從白止的身上湧起,白止應身而倒。
一直注視著白止這邊的蘇念心隱藏在面具下的眸子極冷,內有紫色光暈重疊明滅。
但是隨即,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她的傷勢,還完全沒好。
但是卻還是飛身而起,向著白止所在沖了過去。
身後似有一尊狐狸虛影在低吼,狐有六尾。
校場外側,一襲紅裙也在向著白止所在沖了過去,絕美的臉上滿是冷肅,一身浩瀚氣血洶湧。
紅月之上,有一道身影俯視下方亂象,眼中滿是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