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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問世間情為何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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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暗中藏匿,而且居然要對秦王出手。

就算是搖光等人,也只是讓白止將秦王交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人敢對秦王直接出手。

但是,這一道仿若圓月一般的弧光,目標直指秦王,殺氣騰騰。

有人低呼,有人怒喝,但是圓弧的速度太快了。

就算是想要上前擋住,也已經來不及了。

而此時,一襲白衣飄然而至,擋在了秦王的王位之前,渾身氣血如狼煙沖天。

抬手,握拳,拳勢如明月高懸,伴隨著一聲低喝。

晶瑩如玉的肉掌,帶著滔天肅殺之氣,猛然擊在了圓弧之上。

如罡氣血宛如實質,空氣中都傳來了一陣陣刺耳的切割之聲。

氣浪翻飛,伴隨著血氣翻湧,圓弧倒飛了出去。

但是,那一襲白衣的胸前,也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傷口,血流如注,迅速浸紅白衣。

「止兒!」

「白止哥哥!」

校場周圍,高台之上,都傳來了幾道急促的輕呼。

但是白止卻全然沒有在意,而是目光沉凝如水的直視前方。

一道黑袍身影從高天垂落,眉頭微皺的看向白止。

那一輪宛如明月般的圓弧盤旋在他的身周,顯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無數鋒銳,刻滿了詭異符文的細小刀片凝結成群,化作彎刀的模樣,其上有殷紅浸染。

「本座倒是沒想到,你一個三品武夫,居然能接下這一擊。」

那個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目露異色,看向白止,輕聲開口。

但是咬字卻不甚清晰。

白止面色微冷,注意到了這個人身上的服飾分明是秦國供奉的模樣。

腦海中思緒迅速轉動,沉聲道:

「你不是我秦國供奉!

你是外邦之人?!」

黑袍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並不答覆。

身周環繞的彎刀之上,詭異的符文如同蝌蚪一般盤旋,蠕動。

眼神微動,彎刀再次盤旋而至。

顯然,這個人很明白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

白止深吸一口氣。

即使這個男子不說,他通過胸前傷口之處不斷涌動的詭異力量,也能大致的推斷出這個人的來歷。

不是百家修士,不是七國之人。

而是北域月氏的修士。

那彎刀之上盤旋的符印,名為靈詭。

而此時,白止的胸前傷口處,便已經有這靈詭攀附其上,恍若有生命一般蠶食著白止的氣血,甚至欲要啃食白止體內的筋脈。

但是伴隨著白止丹田處的黑劍輕震,劍氣呼嘯而過,那些靈詭也隨之消散。

而此時,那柄彎刀卻是沒有停滯,向著白止所在劈了過來,整片空間似乎都被煞氣籠罩封鎖。

一聲冷叱響起,一道劍光如晦,倏然破開層層煞氣,直接劈斬到了彎刀之上。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擋在了白止的身前。

被木簪梳攏的長髮飄散,如遠山的雙眉緊蹙,目光清冷,帶著勃勃怒意。

「魏姨.....」

白止看向女子,輕聲開口,體內盤旋的劍氣也隨之平息了下來。

這個月氏的修士,絕對也踏入了二品境界。

而且還有那專克武夫氣血的靈詭。

白止要是不動用其他手段,怕是難以招架此人。

而那個中年修士看著擋在白止身前的魏英,眉頭微皺。

看了一眼磕飛出來的彎刀,有幾柄細小的刀片如敷冰霜,已然綻出層層裂紋。

隨後目光鎖定在魏英懷中抱著的黑色無格長劍之上,眼中閃過些許凝重。

魏英則是看向了白止,輕舒了一口氣。

但是看到白止一身白衣幾乎被血色侵染,眼眸中頓時滿是驚慌與關切,迅速來到了白止的身邊:

「止兒,你沒事吧?」

白止咧了咧嘴:

「放心吧魏姨,我沒事的,只是些許皮外傷,修養幾天就好了。

不過是個只會暗算的,躲著見不得光的老鼠罷了,魏姨不用擔心。」

而聽著白止的話,中年修士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皮外傷?

被本座的靈詭入體,不消一個三天,你那一身氣血就會全部化作靈詭的養料。

本座倒要看看,倒時候你還能拿什麼嘴硬?!」

聽著中年修士的話,魏英神色微變。

她也是知道靈詭的存在,也明白這個中年修士所言非虛。

冷冷地看向那個中年修士,寒聲道:

「將止兒體內的靈詭收回!

不然的話。」

懷中黑劍輕顫,一股冰冷至極的劍意從勃然爆發。

「死!」

此時的魏音,黑眸幽深,緊盯著中年男子,殺氣騰騰。

中年修士微微一愣。

此時眼前這個英氣女子給自己的感覺,如同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羅一般。

而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

如果自己沒有聽她的話,自己,真的會死。

而此時,一輪紅月驟然高懸在咸陽上空,通體血紅。

似有詭異而無法言說的氣機從紅月之上向著整座咸陽鋪散過來。

中年男子身周環繞的彎刀此時不自覺的輕顫,似乎在雀躍。

聽著刀片鳴顫之聲,中年男子如夢方醒,看向了魏英。

仔細感受了一番,輕舒了一口氣,冷笑道:

「居然差點被一個三品境界的女娃給唬住了。

就算你有神兵利器在手,莫不是當真以為能越階與本座相敵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中年修士卻沒有絲毫輕視的意思。

雙手迅速掐動,那紅月之上垂落縷縷月輝,殷紅如血,凝聚在彎刀之上。

那彎刀之上的靈詭如同遇到了什麼大補之物,迅速的吞噬著。

而彎刀之上的刀芒也越發詭譎無匹。

此時,整座咸陽的居民也注意到了天際升起的那一輪血月。

有人抬頭注視,眼中的身彩緩緩消退,被一股狂熱的痴迷與瘋狂占據。

有人虔誠的叩首跪拜,口中大呼『月神在上。』

有人披頭散髮,四處奔走,或哭或笑。

逸散的血紅月輝,讓整座咸陽都如同蒙在了一片血色之中。

「月氏的靈月大祭?!」

有人疾呼,眼中滿是恐懼。

高台之上爭鬥的諸人此時也注意到了那一輪紅月的出現,眼中俱是震驚。

而高台之上,月輝尤盛。

「月氏的靈修,怎麼也出現在咸陽了?!」

「好大的膽子!!!」

「今日這咸陽,真是什麼魑魅魍魎都跳出來了!」

高台之上,有人怒聲開口。

隨即又有人冷聲道:

「若不是你等妄自以人力逆伐天人,怎會讓這些宵小藉機跳出來?!」

「你說什麼?!

如果不是你等妄行謀逆之事,這些人敢跳出來嗎?!」

疾喝,爭吵,怒斥聲朗然不絕。

隨後兩撥人馬打的越發激烈。

但是這些人的眼中,都有淡淡地紅光溢出。

而正在御使著那一尊巨大的獬豸虛影同王子淵交手的李順致率先停手。

獬豸額間的獨角此時散發著純白色光暈,驅散了籠罩在李順致身周的血紅色月輝。

看向自己身前的王子淵,李順致急聲道:

「王子淵,靈月大祭出現了,肯定有月氏的靈修暗中出手了,你還不住手?!」

王子淵神色淡然:

「月氏宵小,又有何懼?

我先解決了你,再去解決那些月氏的老鼠!」

眼中有紅光逸散。

李順致眉頭緊皺,面上滿是急色。

這靈月大祭,便是指橫亘在咸陽上空的紅月。

須得有月氏的高品靈修主持,以萬千靈詭作祭,才能使出的秘法。

而被紅月籠罩之地,月輝傾灑之人,都會被勾動心中念想,陷入魔障。

以己身情緒,體魄,乃至生魂供養紅月,催生出靈詭王種。

而眼前,就連王子淵都被紅月影響,可以看出那位背後主持靈月大祭之人,修為何等高深。

而且,還有咸陽的居民......

想到這裡,李順致面上的急色越重。

如果讓這靈月大祭持續下去,只怕是咸陽都要化作一座死城!

李順致之所以不受影響,也是因為他身後的獬豸專破邪妄。

但是,只有他一個人不受影響,也左右不了戰局啊。

更何況他如今還被王子淵糾纏的完全脫不開身。

而李順致沒有注意到,他身前的王子淵,雖然眼泛紅光,但是眼底卻一片清明。

眼神正若有若無的看向秦王所在。

這一次,終於都跳出來了,是時候收網了。

王上,也該甦醒了吧。

而此時的六國使臣身處之地,也有人眼泛紅光。

但是齊國所在,一個老人冷哼了一聲。

一副錦帛高升而起,其上有文字斑駁,此時流光異彩,大放光明。

籠罩在齊國使臣所在地上空,文氣奔涌。

將那血紅色的月輝擋在錦帛之外。

其他幾國的使臣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帶著各國的使臣忙不迭的跑到錦帛之下。

那位老人也並未多說什麼,只是皺眉看向高天之上的紅月。

他有心讓這錦帛更大一點,但是奈何他的實力不允許。

難道,就任由這紅月高懸嗎?

老人的神情極為肅穆,心中卻有疑惑升起。

這月氏,怎麼敢在咸陽出手的?

另一邊的妖國所在,蘇念心身邊的老嫗輕聲開口:

「公主殿下,月氏動手了。

我妖族可要出手?

如果先殺了這秦王,再滅了這秦國王室.....

殿下?」

此時的蘇念心神色很冷,目光死死地盯著白止所在,似乎並沒有注意道老嫗的傳音。

老嫗眉頭微皺,隨後似是瞭然:

「殿下是覺得,我們應該先殺了這白家的人是嗎?

也是,白家這白仲已經成了氣候,這白止也同樣天賦異稟,萬一放任其成長,只怕又是一個武安君。

那老奴要不趁此良機,先斬殺了這白止?」

蘇念心立刻扭頭:

「你說什麼?!」

老嫗愕然回道:

「殺了白......

殿下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看著蘇念心的神色,老嫗忽然想起剛剛這白止才拉著自家殿下的手從天人門闕出現。

此時額間儘是冷汗。

蘇念心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向了白止所在,低聲道:

「給我殺了那月氏的修士!

居然敢傷到白....

居然敢對我妖族出手!」

老嫗嘴角微抽:

「殿下,他們沒有對我妖族出手啊。」

蘇念心眉頭皺起:

「你沒看見那紅月嗎?!

這不是想對我妖族出手?!」

老嫗低聲道:

「可是,那月輝絕大部分都是作用在高台上的秦人身上,對我妖族並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

蘇念心哼了一聲:

「那不也是對我妖族出手了?」

見老嫗仍舊未動,蘇念心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胡姨,你剛剛說對秦人出手的事情,我懂。

但是,你也要想想如今我妖族邊境,還有那蒙驁率領的蒙家軍虎視眈眈。

今日咸陽城中發生的事,掩蓋不下去的。

若是秦王真的死了,而且我妖族還出手了......」

蘇念心沒有再說,而老嫗的眉頭已然皺起。

她明白蘇念心的意思,但是,她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蘇念心卻是繼續道:

「更何況,這秦王登上王位已經六十多年,功績何其盛偉,當真對於今日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點準備嗎?」

老嫗微微一愣,猛然抬頭看向蘇念心。

蘇念心眼眸中有紫光閃爍:

「這秦王,雖然人王氣運被天人鎮壓,且國運也被天人削去了五成。

但是,我能看出來,那國運有問題。

那秦王為何如此久久無法醒來呢?」

老嫗面色肅然:

「老奴明白了!」

一桿金鐧在她的頭頂轟鳴而出,隨後猛然向著那個月氏的中年男修的頭頂砸落,老嫗口中輕呼:

「月氏孽障,人妖得而誅之!受死!」

聲音很大,很洪亮。

白止愣住了。

看著那個滿頭白髮飄散的老嫗,嘴角微抽。

大娘,你這話,有點問題你知道嘛?

其他人倒是不太清楚這句話的問題所在,但是看著這個妖修居然對月氏出手,面上都是有些古怪。

那個中年修士也是眉頭微皺,看向那一桿金鐧,心中暗自嘀咕。

這妖族的人,腦子沒問題吧?

你妖族不是才被那個蒙驁率兵犁了一遍嗎?

你們還是敵人的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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