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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白仲,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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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贏柱身亡,其身上的黑色斑紋也在緩緩消退。

而高台之上的諸多官員此時也是覺得身體一輕,但是他們的心情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秦國太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真秦王的面,當著諸多咸陽秦民的面。

被這個天刑樓的樓主,一劍斃命。

所有人,都盯著高台之上,那一道白衣身影,目光複雜。

贏則輕輕揮了揮手,陳鴻一步踏前,氣機將白止牢牢地鎖定。

趙煥也同樣渾身氣血逸散,死死地盯著白止。

「固然,依秦之國制,太子贏柱,當斬!

但是,只要他還未曾身死,那便依然是我秦國太子!

其罪何如,自然由孤決斷,如何輪的上你天刑樓置喙?!

從今日起,秦國定以舉國之力,將天刑樓,連根拔起!」

贏則目光生冷,話語間殺氣四溢。

一股磅礴大勢,直接朝著白止鎮壓而至。

白止身形未變,但是眉頭已然微微皺起。

國運壓身,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修為也緩緩陷入了滯澀,境界更是一跌再跌。

但是白止道宮之中,一座大鼎轟然吞吐。

那股襲來的壓力頓時消散。

白止心中微松,嘴角露出一抹輕笑。

果然如此。

他在看到了明芷也出手了的時候,便已經猜到了明芷體內鎮壓的那一股滔天運勢,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而有這尊青銅鼎在,白止自然不會擔心自己殺了贏柱之後無法逃脫了。

不過,白止一開始還以為秦王真的受創嚴重,不然當時場上混亂不堪的時候,也不見秦王出手。

但是現在看來,贏則只怕是有意為之。

說不得,就連蔡澤的行徑,也和這位秦王息息相關。

白止雙眼微眯,心中對於贏則的忌憚愈深了一籌。

剛剛從王種詭界之中出來的白仲,立刻注意到了場上的局勢。

而此時,白止的身子微彎,似乎在秦王的鎮壓下,有些難以抵擋。

不過在場眾人還是感受不到白止的修為到底跌落幾何。

陳鴻試探性的出手,一尊法印直接向著白止當頭砸落。

白止提劍橫檔,但是劍光很顯然的黯淡許多。

雖然長劍勉力的抵住了法印,不過白止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

趙煥一聲冷哼,一股慨然武意蒸騰而起,直接一掌拍出。

白止身形忽閃,躲過了法印,一劍對著那隻氣血充盈的大手劈砍而去。

大手雖然當中出現了一道極大的劍痕,但是終究一掌將白止深深地拍進了校場之上。

白止緩緩起身,一身白衣染塵。

在場眾人看著這一幕,眼中都是閃過了一絲忌憚。

雖然這位天刑樓樓主在陳鴻等人手中吃虧了,但是別忘了,他可還處於秦國國運的鎮壓之下。

即使這樣,這位天刑樓樓主還能發揮出這般戰力。

其真實修為,只怕是已經踏入了上二品的境界。

這樣的樓主,在天刑樓,還有八位。

不對。

終於有人把視線放在了已經得到了白止傳音,準備暗中開溜的歐祝身上。

此時歐祝已經來到了高台的邊緣,感受著眾人投注過來的視線,頭皮一陣發麻,頓在了原地。

他剛剛陡然出現在司馬未央等人的身前,迎面就受了司馬未央一掌。

然後司馬未央直接翻身而去,口中噴吐鮮血,喝住其他準備對歐祝動手的諸女。

而司馬未央可是三品武夫,只是一掌拍在了歐祝身上就已經負傷,歐祝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忌憚。

雖然有人一直緊盯著歐祝,但是後來變故頻生,便一直沒有人出手。

歐祝自然樂得站在原地當一尊雕像。

但是伴隨著白止鬧出來的動靜越來越大,歐祝心裡也是越來越慌。

直到白止斬了贏柱,歐祝便已經懵了。

而此時,越來越多的人把目光移向了歐祝。

歐祝不動聲色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把手直接背負到了身後。

青綠色鬼煞面具後的拿一雙眸子,雲淡風輕的看著場上的變化。

他放棄治療了。

他麼的,全給老大裝完了。

但是,就算死,他也要以一種高傲的姿態同這個世界訣別!

但是這一番景象,落在其他人眼中,卻是不同尋常。

「蔡澤,你說這個,嗯,似乎叫龍傲天的天刑樓樓主,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

李順致此時站在王子淵的身旁,看著歐祝,眉頭微皺的輕聲詢問。

王子淵的面色卻是極為平靜。

「後手,可能有。

但是,應該不在這個龍傲天的人身上。

之前他和這個獨孤求敗出現在趙府的時候,展露的修為也就是三品劍修的境界。

不過,當時似乎還有手段沒有用處來,但是撐死了也就是擁有弱二品的戰力。」

王子淵輕聲開口,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歐祝,隨後緊緊地盯著白止的位置。

他感覺這個獨孤求敗,有問題。

雖然陷入了劣勢,但是,其發揮的實力居然正好能勉強抵住陳鴻等人的攻勢。

要麼是他運氣好,要麼,就是這個獨孤求敗,還在隱藏實力。

李順致聽著王子淵的話,心中暗自思索。

抿了抿嘴,看向了王子淵,神色複雜:

「剛剛,你是能救安國君的吧。」

王子淵神色不變,只是輕聲傳音:

「是。」

「那為何?」

「因為,這就是法!」

王子淵扭頭,眼眸緊緊地盯著李順致,沉聲傳音:

「李大人,其實這位天刑樓的樓主不出手,本官也會出手。」

「法欲完立於秦,則當尋變!

商君曾言:

『不法古,不循今』

秦法雖立已久,甚至秦王設御使,立廷尉,刑上大夫。

但,仍有官員以法而自全之,難依法定刑。

且有皇室宗親未刑於法,而以宗正裁之!

此為弊病!

秦欲強,則必先全法!

何謂之法?!

『尺寸也,繩墨也,規矩也,衡石也,斗斛也,角量也,謂之法』

法不因人不同而生變,當一視同仁!

故,本官知法犯法!

以法裁量,以法定行,為法立木!

而這一次變法,秦王知,我知。

我知,秦王不知。

本官為木,為諸官立嚴碑。

太子為木,為宗親化界限。

安國君,當死則死!」

王子淵說的速度很快,李順致有些發愣的看著王子淵,似乎在王子淵的眼中,看見了一片從所未見的光亮。

但是這道光,很快的消散。

王子淵輕舒一口氣,在此轉身,看向白止所在。

一道聲音響在了李順致的心中:

法修之路,道阻且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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