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天漢之國 > 第426章 仁、義與道

第426章 仁、義與道(2/2)

目錄

道德經中的這兩句話,用後世的話來說,有極高的哲學意義。不只是人文科學,對於自然科學也是高度概括。從哲學上,有隻能生於無,沒有其他答案。但是在自然科學中,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我們的宇宙確是從無中生有出來的。

「剛才講的是分。因為要分我和非我,人一到二,到生出萬物。如果我的角色跳出來,不是我來分這個世界,而是以世界的本來面止區分。道生一出來,在我的眼裡,這個地方跟那個一方不同。人和猴子不同,男人和女人不同。這種不同,也是二。分開來是二,那麼合起來呢?男人和女人,合起來組成了家庭。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加上家庭,這也是三。」

「為什麼講這些?因為前面我問過,作為個人來講,我有我的意志,你有你的意志,那麼許多人的集合,有沒有意志?比如說一個家庭,有沒有家庭的意志?一個宗族,有沒有宗族意志?一個國家,有沒有國家的意志?這種意志,有哪些與個人的意志相似的?有哪些又是不同的?」

「儒家學說里,雖然前人不是這樣講的,但是認為有集體意志的。特別是國家和民族,他們認為自己的意志。仁、義兩字,要放到國家和人的關係上來說。」

「子曰,吾道一以貫之,忠恕而已矣。這句話是孔子說的,是他對自己思想的總結。別人總結孔子的思想,總是加上了自己的看法。雖然有當局者迷這回事,但我覺得,怎麼總結,也沒有孔子自己說的明白。忠恕兩個字,就是孔子認為的自己的思想。」

「大家都是讀聖賢書的。什麼是忠,什麼是恕,應該都明白,但又不那麼明白。毫無疑問,這兩個字是講人和人關係的。最簡單的,君和臣的關係。臣對君要忠,君對臣要恕。是不是這樣?我覺得這樣是不全面的。有的時候,君要不要對臣忠?臣要不要對君恕?忠恕二字,講的是面對一件事情的時候,兩個人需要有的態度。你為我做事,你要忠於我。你為我做事,我要知道你做事的艱難。互相理解,這才是與恕。兩個字合一起的,不能夠分開。一旦分開,沒有恕也就沒有忠。沒有忠,又哪來的恕?」

「孔子的道就是忠與恕,是講兩個人,或者兩個集體,或者是人與集體的關係。總而言之,孔子的道不涉及集體意志。哪怕涉及到集體,也是集體與個人,類比於兩個人。後來的人多講忠,恕不知道忘哪去了。我再強調一遍,忠與恕是聯在一起的,不能夠分開來說。這兩個字合在一起,就是仁了。既然孔子自己是這樣講的,沒有必要自己發揮,對仁做過多解釋。」

「仁是講兩個人的關係,不涉及集體。義不同,講的是人與集體的關係。同樣是人與集體,講仁的時候,類比於兩個人,必須忠恕並存。而講義則不一樣,沒有忠恕,只有義這一個字。我不想講太多各種各樣的義,只講一種義,即國家的大義。對於一個政權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義到底應該包括哪些內容,說實話,我也說不清。把義的內涵豐富起來,需要大家一起做。但可以肯定一點,更多的是要求個人為國家奉獻自己。國家不需要為你做什麼,需要的是為包括你在內的全部國民來做什麼。也就是說,義裡面,有忠,而沒有恕。國家的恕,不是對個人的,而是對國民的。」

「《禮記》的《大學》篇說,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樣一個順序,我不同意。或許在寫《禮記?的年代,是這樣的。但到了我們今天,就沒有必要了。求治國者,設立學校,選拔人才,有比較明確的標準,不需要去那麼複雜。」

「總而言之,仁是指兩個人的關係。哪怕是人與國家之間,也類比於兩個人,忠恕並存,缺一而不可。義指個人和集體的關係,只有忠而沒有恕。或者說集體的恕,不是針對於你一個人,而是對於全部個體的。了解了仁、義,官員做官,許多事情也就有標準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