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一章 布置與鬧劇(2/2)
跑的快,能藏匿,能自我修復,有醫療加成……很符合超凡版末世救災船的概念嘛。
周行這邊玩的開心,雲霄宗那邊則吵的不可開交。
原因自然是姬睿盜寶,以及窮奇戰獸。
紙包不住火,洪宣也不可能睜著眼說瞎話,將首功歸咎於傅山的領導有方、高屋建瓴、決勝廟堂。
畢竟人證不少,且周行未死,其人的價值比戰獸更高。
洪宣能做的,也就是將事情拖回宗門再爆發。
事實證明,傅山不愧是圈內聞名遐邇的老流氓,一句『論人才之貴,周行還在姬睿之上。姬家准仙器雖是重器,這戰獸鎮器也不差吧?』就將姬彩衣懟的有氣沒地兒撒。
不患窮,而患不均。就連其他修真世家,也覺得傅山這次雖然有些過分,但也只是玩火,而算不得撕破麵皮,畢竟周家的絕頂天賦者剛回宗,就被送上了前線,這一碗水,端的還是很平的嘛。
當然,若是自家未來領軍人物被這麼搞,那又是一說。
還有一些是持唯結果論的。
他們表示,傅山是有些不講究,可倆人這不是都好端端的回來了嘛!
呃,好像周行不太好,自封在光繭中,一直未醒,而且這光繭格調太高,無人能窺破關竅,但大部分人都分析認為,周行再是大能轉世,覺醒宿慧,這次也不太可能毛毛蟲變蝴蝶。
好些人還暗中為此幸災樂禍。
沒辦法,三煉窮奇讓這些人覺得有多驚艷,對周行就有多忌憚。
自家的假丹修士,跟隨便一頭紅衣厲鬼,怕都得大戰三百合,險死還生才能勝。
人家的假丹,在大魔統控、群鬼亂舞的幽冥獄界,在真人都只能當打手的高端戰場,領袖群修、主宰局勢,請問這是多少條街的差距?
妖孽成這樣,就應該折福折壽才對嘛!
當然,死之前,最好多留些他界法術,遺澤宗門。
雲霄宗的修士們,在了解了戰況後,已經普遍認為周行的法門術技,不屬於這一界的仙門傳承、又或土著研發,而是來自外界,通過覺醒前世宿慧而得。
相比於宗門修士們的心思各異,周閥的家主周桐,這次表現的倒是出乎眾人預料的淡定。
這淡定自然是有理由的。
周桐心說:「這次的事件愈發的證明,我家麒麟子,面對鬼仙魔女都能全身而退,甚至戰而勝之,區區一個大魔,算的了什麼?
那突然出現的所謂御劍門高修,即便不是周行假扮,也極大可能有著密切關聯,屬於守護之類的存在。
想想也是,大能轉世,自然是安排的妥妥帖帖。只不過不想暴露太多,以免驚世駭俗罷了。」
因此,面對姬彩衣的攛掇,周桐繼續賣苟慫人設,表示周家已衰落,即便有周行,也是獨木難支。
君不見三番兩次被傅山老賊算計,這次說不好都傷了根基,你們的高端局,俺們是有心無力,陪玩不起。
姬彩衣自然是翻白眼,心說:「我信了你的邪,狐狼的綽號豈會起錯?」
可她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說動周桐。人家在仙物出世時期成功拿到一件合用的仙寶,又有周行這樣的未來領軍者,可謂苟住便未來可期。
更何況,蜃龍血脈的特性,註定了即便周閥處於守勢,他人仍舊會忌憚。
蓋因蜃種的種植無孔不入,且沒人知道自家中有誰,或多少個人已然中招,而成為周閥的線人,和關鍵時刻的炮灰。
青龍血脈卻是不行。
天一太陰,這稱號可不光只有利。作為天神之首,青龍何曾屈居人下?不能堂皇大氣的將『天一』的格局氣魄秀出來,本身就是對血脈的一種自我壓制。
這就是姬家的苦,他家又不是暴發戶,何至於個個桀驁、眼高於頂?不就是想應和『天一』之意,結果稍微歪歪樓,就傲骨傲氣變傲嬌傲慢,以至於族群風氣積重難返麼?
反過來說,這還不是被各種打壓急的、憋屈的?
搞的現在族內修行法門都分裂了。
就像她,秉持的就是『龍,可大可小、能飛能隱,或躍九天,或潛在淵。守道不移,持志不易!朝乾夕惕,乘時而動。一朝迅奮,天下震驚!』的理念。
這是『龍之道』,而非青龍之道,這種去特性化的苦楚,又去對誰說?
不管怎麼說吧,有周行分攤火力,姬家這次沒辦法藉機發飆。
又因為周桐奸猾苟慫,不肯陪著姬家一塊鬧,其他家也不支持,姬家再次打碎牙齒自己吞。
姬彩衣最後當眾對傅山道:「修真逆天不信天,卻有大道計因果,爾之行徑,自有報應,我們且行且看。」
傅山笑笑,沒應這話。
他精於卜卦,自己其實已經算到了,時至如今,橫死之兆,已然無解。
他很清楚,一旦他遇險,以姬家為代表的很多宗內修士,不但會袖手旁觀,看他笑話,還會暗中阻止師徒派的人支援他。
老巢如賊窟,內患之極,也無非就是這樣了。
可他並不是很後悔。
他有他的理念。
也不全是為了師徒派,而是為了宗門,為了重要承諾,為了心中執念。
撇開姬睿盜寶之事,就剩窮奇歸屬問題了。
師徒派的修士,自然是拿申國的大型靈石礦脈說事。
而世家修士,則表現的很是仗義,全力支持周閥。甚至義憤填膺的說:此例斷不可開,否則以後多少私產都得姓『公』?
結果周桐不上戰船,表示這事還是等當事人周行醒了再說,而眼下嘛,宗門可以代管。
師徒派那邊也是不乏妙人,逮著機會就想跟這幫靠蒙蔭而修道的既得利益者開撕。
當下就有人請命,表示濁潮突臨,宗門轄區處處烽火,不僅有妖魔搞事,還有散修以及他派蠢蠢欲動,不妨出動戰獸,震懾宵小。
周桐面對這種明顯的上眼藥行為,不軟不硬的道:「礦脈貴重,自可占有比例。不過礦脈本就是消耗之物,有其極限,那麼戰獸折損耗費,便去比例,最終用掉占比,便只剩私,當歸於周行,這說法、宗門能認吧?」
師徒派的人自然不允:「礦脈之力於戰獸之成,乃是有無的概念,豈能按照你這般割算?」
「你之意思,是說周行無法復造另一頭同樣的戰獸?」
「不必扯遠,我們只說這頭。」
「那麼你的意思是……」
「申國大魔之災,是宗門事件,宗門事件誕生的造物,自然歸宗門。」
周桐就問:「我能代表周行,你是否能代表宗門?」
那人不語。
周桐就看傅山:「掌門怎麼說。」
傅山哪裡不知道這是周桐在給他挖坑。
雲霄宗於周行,本就表現的既無情、又無德。周行瑞金都展露出這般手段和潛力了,還玩這一套,這就是要徹底往死了得罪。
而周閥卻可以趁機賣好。
這麼搞,可是不划算的很。
傅山笑道:「我贊成你之前那句,容周行醒了後再說。」
又道:「洪宣,你是周行信賴之人,周行自封時,將戰**給你掌控,那麼就由你來代管。入庫還是作戰,由你決定。」
洪宣是傅山死忠,聞言哪裡還不知道傅山的意思?便立刻慷慨激昂的道:「值此多事之秋,宗門上下當團結一致,共御外侮,戰獸鎮器,能以最小代價震懾宵小,自是責無旁貸。」
周桐被傅山這招『自有背鍋人』成功噁心到了,笑道:「我對彩衣前輩之前所言,深表贊同。」
得,又一個當眾表示會坐看傅山殞命橫死的。
鬧劇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了。
可惜周行不在,否則即便不問,也會心中感慨:「申國大型礦脈那邊,可是有城鎮的,連帶附近村落,人口過十萬,就那麼被大魔禍禍了,一個字都不提的嗎?」
這正是仙凡有別,仙人視人如螻蟻,人罵仙人麻賣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