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章 濁潮突臨(2/2)
周行驚詫道:「怎麼回事?不是還有數百年時間嗎?」
「多半是你的鍋。」又道:「一如六字箴言引來大道宏光。」
「你是說,那位使用大道宏光的道人,遲遲找不到罪魁禍首,羞惱之下,發飆進行範圍打擊,試圖通過異常反饋確認目標?」
「嗯吶,這大約是最靠譜的一種解釋了。」
周行眉頭緊皺,半晌之後道:「成道者認真起來,的確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之事,這個我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道人的麵皮竟然如此之薄,這我卻是沒想到。
莫非道人做這類事就不需要成本?
而若是這麼點小事都七情上臉、惱羞成怒,那能讓他生氣的事也太多了。就這種心性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又是如何攀爬到道級的?
再說,道人就沒有劫難啦?我不信。」
「你確定要了解這些秘辛?」
周行立刻擺手「你別當真,我就是有些意難平。一想到令這一界生靈塗炭,就覺得膈應。」
「提前疏泄,其實是好事。」
「可這一界的修士們沒做好準備啊!」
小萌嘲諷:「你有點天真啊,你以為準時準點爆發,天下修士就能準備妥帖,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給再多的時間,也不會有那一日的,也從來都沒有準備完全之說。倒是耗到毛干血盡,自相殘殺的可能性非常高。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濁潮提前,其實是避免了修士們將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真要再拖個兩三百年,就能見到修士為了資源而榨取天下的種種惡行。散修、乃至凡世的先天武者之流,都會成為榨取對象。
甚至凡人,也會在層層權力的逼迫下,深入山林險地,去搜集物資。
妖魔可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是環境不予,某些人為了生存、私利,黑化自身,傷害他人,將他人逼成魔,這才形成了黑惡橫行的人間煉獄。」
周行接話:「要這麼說,那這次其實主要是坑了以五大為代表的修真勢力。」
「是的,這次是頂流損失最大,現在再想收人頭稅,成本將十分高昂,甚至入不敷出。」
「好吧,聽你這麼一解釋,我覺得良心稍安。那我呢?你給評估一下濁潮臨世對我的打錢行動的影響唄!」
「影響自然是很大,既定歷史已經被嚴重扭曲,可用信息進一步縮水,遭遇的不可測因素激增。
我的建議是,即便你仍舊有『火中取栗』的心思,也要修改打錢任務的篩選機制,重新制定任務步驟。
否則危險性、失敗可能都將迅速升到一個你無法接受的高度。
另外,打錢任務的模式恐怕也得換一換了,沒辦法再全職,而是抽空兼職。
因為各大門派勢必會收縮力量,所有雲遊在外的,都會被召回,除非你準備放棄雲霄宗的身份,否則很快就得應召回宗門了。」
周行自然不肯放棄雲霄宗的身份,穿越迄今六年有多,有四年是在雲霄宗度過的,好處沒得多少,各種爛事卻經歷了很多。現在放棄,感覺太虧的慌,他沒辦法向自己交代。
「小萌,你覺得,我是及時止損、乾脆單幹,還是回雲霄宗?我能想像的到,回去少不得被當大牲口用。」
小萌道:「我建議你回去,畢竟你現在有兩條中型靈脈在手,修行資源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會有短缺之憂。
而環境已變,全職打錢的性價比狂降,那麼就不如按部就班的修行幾年。
提升神識、以及技能熟練度的同時,坐觀外間風起雲湧,機會合適就伸把手。
這樣更划算一些。」
周行點點頭,他也比較傾向於回宗門。
一個重要原因,是不久前周桐發的那封血信,讓他相信,這次回去,哪怕未成金丹,地位與往昔比,也將大大不同。
如此一來,不說是當個既得利益者吧,起碼付出與收穫會公允許多。不會像以前那麼坑。
正琢磨著,蜃蛟體那邊有反應了。
原來是雲霄宗通過『宗賦』渠道,通知門人弟子,立刻終止當前一切事務,回宗門。
宗賦源於門派的守護聖獸,每位正式的門人弟子,都獲得五行木屬近乎永久性的加持。
現在,代價體現了。
雖然不似精血那般能夠鎖定人物位置,卻可以緊急時刻傳達信息。那麼還有其他功用嗎?
周行氪命向小萌諮詢。
確實還有。
甚至在肯投入的前提下,能夠毀人道途。
周行不覺得驚訝,而認為這是自己的又一疏漏。
他魂穿奪舍之後,便主觀的認為土著周行在宗門裡地位低下,連狗鏈子都不配。
卻沒能換個角度想問題:
宗賦這麼好的恆定BUFF效果,怎麼可能白送?
當是另一個世界的公民福利咩?
沒聽小萌一再強調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還好,亡羊補牢,小氪點命,這漏洞便以『預備針對』的方式堵上了。
一旦未來真有效果激活的那一日,相應術法就會觸發,對沖化解。而在這之前,這塊遮羞布還是留著比較合適。
回宗門。
路有些遠,但這都不算事兒,讓周行有些心心念念拿不定主意的,是要不要先去趟厚土宗,跟玉無雙將婚事定了?
左思右想,覺得各方面都不到位,尤其是跟玉無雙的關係,明顯還差了點意思,就這麼去求親,顯得唐突……
自黑風嶺一別,他跟玉無雙是有書信互動的。
只不過平均下來,也就是兩三個月一封信的程度。
他不知道在這個世界、此種頻率的通訊來往,算是何種等級的親密度。反正要是擱前世,哪怕是有四年同窗基礎、甚至滾了床單的異地戀男女,這樣的互動程度,樂觀些分析,都有降級成彼此的備胎的嫌疑。
在這種背景下,倒也不是不能提親,但要想成,多半得『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那種。
這就是他覺得差點意思的點。
感情,貌似沒多麼深厚。
不談情,那就談錢,可他現在既沒多少錢,更談不上成功。就這麼要將人家養了二十年的好白菜拱走,他自己都臊得慌。
「還是再等等吧。嫁過來不說是錦衣玉食吧,起碼有個像樣的家,穩定的經濟來源,整的跟吉普賽人似的居無定所、四處漂泊,不像話……」
他的土地情結比較重,總覺得現在這種飄萍般的生活方式,很沒排面。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修書一封,簡單介紹了自己這邊的情況,並在字裡行間里透露出了些嫁娶的意向。
他想看看玉無雙的反應。
要是玉無雙也認可,他們書信互動就可以更頻繁些,內容也更騷氣點,時不時送點走心的小禮物啥的。
等過個幾年,感情更到位一些,他這邊也穩定了,就可以談登門娶親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