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八章 推進(1/2)
幽刑玩『帝王駕到,震懾八方』的戰術。
結果雲不散、塵不定,反導致明顯的天象級對剛形成。
在交鋒區域,宛如兩支騎軍對沖,力量衝撞,轟轟隆隆,滾雷般的聲響延綿不絕。
前鋒遲遲不分勝負,中軍只能停步等待。
江雲鶴也很看不慣幽刑這種傲慢到跑來給魔物當爹的思路,卻又不好撕破臉,只能是苦忍暗罵。
唯獨周行的三才陣眾修士,沒有消耗,反有進帳,有人趁機修行,有人趁機治療暗疾,發現效果都很不錯。
幽刑跟空氣懟了一炷香的功夫,見仍舊沒有任何明顯進展,知道這次是真踢到鐵板上了。
之前他還暗中鄙視天門修士,認為其庸碌無能、貪生怕死,故意誇大事實,把魔物說成是天上少有、地下難尋的超級敵人。
心中還想著,屆時好好在這幫慫人面前顯擺一番,讓他們感受下冥玄威嚴,以及太虛嫡系和外圍力量的差距。
結果現在裝大不成,臉被打腫,也知曉再是不敢,也必須做抉擇了。於是讓御使持戈天王鬼神的修士主持戰陣,他暫做歇息。
御使持戈天王鬼神的,乃是冥玄派化神期修士,叫做丁槐。
他的特別之處,在於以自家分身為鬼神血食,進而改變鬼神屬性,達成更高親和度。
作為開創了『捨身餵鬼神』流派的鬼修,他晉升為冥玄派的師範,藝業在眾鬼修中算是出色且獨樹一幟。
他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把持年著輕一代魁首的寶座。
不過近幾年,隨著被周行控制的孫遠崛起,他不得不屈居次席。
當然不服!這才有了放著老師不當,跑出來參與巡虛的過往。
丁槐想的明白,一方面是為了賺功勳,從太虛宮兌換資源。
另一方面試也為了磨礪本領,以及積累悟道資本。
知行合一嘛,一味的閉門造車也不行。
而現在能主持鬼神陣,自然是覺得機會難得,不操演起來怎行?
於是,鬼神陣風格一變,終於有了軍隊的肅殺風範,而不再是之前的『見了你爹還不跪舔?』的逗比派頭。
修士戰團也終於開始前進,魔域的景致也再次一變。
城區出現了。
有橋、有石雕,有路、有青磚,有牌坊門樓,有沿道店鋪,更有大宅陋室、寬街窄巷。
只不過,這究竟是洛原城實景、還是魔道幻像,就很不好說了。
哪怕是周行也分辨不出,小號的偵察水平是真不能跟大號比。
這種情況下,負責峰山開道、遇水架橋的鬼神陣有了動作。
丁槐施法,但見有百多扎紙人出現,搖身一變成了活人。
紙人手提白皮燈籠,仿佛沒有份量般飄飛而起,形成兩列,為戰團照亮前路。
在白皮燈籠的照耀下,實景似乎顯現了出來,是城市街區沒錯,只是顯得格外陳舊破爛,仿佛經歷了百年歲月,另外就是骸骨遍地。
就聽丁槐大喝一聲:「鬼神古今,攝舊納新,疾!」
隨即便有土黃暗金混雜的朽風,從顯出真實的環境中被抽出,源源不斷的湧入鬼神陣,繼而消失無蹤。
雲盤上坐著的周行,借感知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
暗忖:「這確實撞到槍口上了。論玩弄**古舊,鬼道是爹。」
然而好景不長,魔物一方很快祭出了針對手段。
一種影怪,就像是沒有了樹葉的扭曲樹木的陰影。
它們並非以立體的形態存在,而像是剪影,在腐朽黝黯的地上流躥,這使得它們很難被辨識。
不過丁槐卻是冷笑:「自尋死路。」
隨即施法,叱吒:「化魔有術,陰喉加身,敕!」
這卻是正宗的御鬼吞魔之術。
得了這術加持,那些扎紙為皮囊的鬼奴,立刻嘴巴裂到耳根,噴出陰寒氣息,籠罩向那些陰影探出的鬼爪,將之扭曲成會耳光,而後抽吸吞咽。
甚至就連那些原本貼在地上的扭曲陰影,也被拉扯著宛如皮下抽筋般拽出來,一併吞食。
這下,中軍的天門修士們看的紛紛叫好。
然而贊聲未落,就見扭曲魔影數量激增,並且相互連橫融合,如潮如浪,影爪也大量激增。
鬼奴們猝不及防,被抽碎了不少燈籠。
燈籠一滅,便照不到魔影了。
繼而就見影爪從自行開闢的縫隙中不斷探出,抓撓鬼奴。
那情形,就仿佛大量的海草在動盪的水中群舞搖曳。
丁槐身周光芒飛舞,掐訣施法,怒叱:「百鬼疾行!」
頓時,有各色鬼物從鬼神陣中殺出。
這些鬼物頭角崢嶸,氣息沉凝,個個不凡,且都受了陣法力量的加持,眸射綠光,就像一朵朵幽火。
這樣的眸子讓它們能直接看到魔影,實力也明顯被鬼奴強許多。
當這群戰鬼沖入戰區,一時間,就如同群狼殺進羊群,魔影完全不是對手,被戰鬼們大肆殺戮吞食,死傷慘重。
「好!」中軍的天門修士們看的過癮,再次叫好助威。
然而又有大量魔物突然殺出。
這種魔物似乎是人與犬的雜交之物,形態充斥著褻瀆感,全身無毛,它們的出現方式,像是魚躍龍門,但速度快的多的多,身帶殘影,始於昏暗處,空中撲獵後,又隱於昏暗中不見。
戰鬼紛紛中招,被撲殺叼扯,戰鬼們也試圖合擊圍堵。
可這種掛魔物的遁術特殊,所遁入的區域同樣特殊,戰鬼們防範乏力,追殺無力。
而且這場群體突襲,可謂變生肘腋,也就兩三息的時間,剛才還眾多且不可一世的鬼物,已然凋零的不剩多少。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根本就是魔物的一次誘捕屠戮。
以魔影為餌,誘出鬼修們辛苦祭煉的鬼物,然後捕殺吞噬。
一時間,無論是鬼修、還是天門修士,盡皆失聲。
慌忙收了戰鬼的丁槐,氣急敗壞,就像讓魔神下場。
然而魔物油滑的緊,撈了好處就溜了,並不跟修士們死磕。
氣的丁槐有力無處發泄,面色鐵青。
與此同時,魔境的變化可沒有停止。
街道也好,建築也罷,陰鬱而又陳舊的氛圍愈來愈濃於。
同時,腐朽衰敗的氣息,也在不斷的增強。
森森白氣出現,令溫度驟降,地面漸漸有了如霜似雪的凝結。
而在屋宅中,窄巷裡,窸窸窣窣的蛇鼠躥行之聲出現。
然後便是呻吟、呢喃的聲響在風中迴蕩。
繼而,竊笑、低吼、怒罵、怪叫也一一增添……
這時,便是個傻子也明白,這一隅正在迅速滑落向深淵。
或者說,向著冥土深化。
關鍵時候,有人出頭。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萬載悠悠水逝去,長存不變皎月心。」
是後陣的周行在吟詩,而一**放光華的月,隨著這詩顯現。
從新月到半月到圓月,清輝湛湛,照射八方。
在這月華的照射下,腐朽的街道黑氣升騰,猙獰也好,古舊也罷,盡皆消融,餘下的僅是斷壁殘垣。
這時,就聽幽刑朗聲喝了一嗓子:「好法寶!」
隨即,便又接管了鬼神陣的主導權。
天晴了,風停了,他又覺得他行了。
周行也懶得跟這種人計較,姑且就當做確實是仗著法寶犀利成事好了。
這一波他不算虧,借著法陣,借著外面的特殊環境,算是狠養了一波月精輪。
可惜這小號差了大號的騰挪手段,若是大號,這時候少不得動用個天地引什麼的,進一步刮地三尺,祭煉月精輪的同時,也讓魔物一方狠狠的蝕把米。
月華如水,這種環境,對鬼物而言,簡直就象在梅雨天中呆了個把月的人迎來艷陽天,月光曬的那叫一個舒坦。
也不光是鬼物,鬼神同樣如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