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八章 推進(2/2)
也不光是鬼物,鬼神同樣如此。
因此,幽刑忍不住跳出來嗨一波。
當然也不光是為了嗨,還為了趁機給他的帝王鬼神補補身子。
具體跟周行為月精輪撈好處差不多,但吃相更難看,效率則差了不少。
貪婪吸納的同時,幽刑倒也沒忘正事。
趁著幻術暫時被破,幽刑鎖定了遠處的宮殿群。為戰隊找准了前進的方向。
那裡是洛原城的中心,在百多年前,是皇宮。
這洛原城的建城格局,就是以宮城為核心,可謂占盡地利。
魔物既然占據洛原,興建巢城,那麼那裡多半就是其中樞。
畢竟風水地利,魔物同樣重視。
若是這核心之地掌握在修士們手中,一番操作下來,魔物在這洛原的地利便會盡失。
周行見幽刑有了新動作,便收了月精輪,並主持法陣,將之轉為三才星光陣。
陣法轉換,分自轉、人轉、迫轉,周行現在行的是第二種。
說白了就是根據實際情況,手動運轉陣法。
這樣做,自然是為了迎合外在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月精輪吸攝了一波,幽刑等鬼修又吸攝了一波,就算魔物一方無動於衷,外間的環境也因此起了變化。
畢竟這魔域本身也是能夠看做魔物們布下的法陣的。
在足夠強的外力的逼迫下,迫轉就會發生,以期扭轉劣勢。
相應的,若是周行還以剛才的三才月時陣對待,就落了下乘。
繼而發生類似一開始鬼神陣跟這裡的環境剛正面的情況。
至於選擇手動,而不是讓陣法自行應變,一個是為了占先機。再一個是因為這陣法終究是倉促而成,不但各陣眼的法器沒有,坐鎮者的主觀能動性也差了些,全靠主陣者提點。
就像現在,變化為星光陣後,經他提點,三才陣各戰位的秘盟修士們,才知曉接下來他們成了主角。
就好比主持人報幕之後,一幫人登台獻聲。
接下來,秘盟修士們來了一場由不同聲區組成的大合唱,具體表現為極具層次感的星辰,開始在屬於三才陣的那團雲霧中顯現。
這些星辰各有特點,有的大放光明,有的閃爍不停,有的飛速流竄,有的緩緩行進……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但凡有所表現,必然會牽扯周遭的景象,致其扭曲破損。
就仿佛這天地間的景色,是膠皮糖做成的幕布,被一把把的扯拽拉伸,擰做一團,然後撕下來,吞吃掉。
而每一個類似的動作,其實都是秘盟修士們在施展入陣入位後獲得的陣法法術
具體什麼時候適合施展,都會有適當的提醒。
就類似看紅綠燈指示過馬路一般。
施展起來也不難,有照本宣科的特點。
而這其實都是周行的功勞,是他夠辛苦、管的細,才讓眾修變得省力。
從外間看,這團星辰閃耀的雲霧,宛如某種深空怪獸,閃耀的星辰就是怪獸的口器,不斷的蹂躪周遭的環境。
環境有自我恢復功能,但剛剛補上,轉眼又被扯出個大洞,此起彼伏,漸漸疲於應付,有崩潰之趨勢。
與之相比,前鋒和中軍,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前鋒也算是吸取了些教訓,幽刑駕馭鬼神陣,開啟了鬼神之力推進。這就屬於典型的硬闖。
消耗不菲的同時,也會令前鋒迅速的淪為疲軍。
當然,作為開道者,賣力賣命,儘量讓主力保持完整的戰鬥力,誰也不能說這種做法有錯。
只能是說,不懂得用巧力,只會莽,這種先鋒,也就真是只是個衝鋒在前的先鋒。
關鍵是中軍明顯掉鏈子了。
他們就像是旅遊人士,在自家和風細雨的小天地,一邊吃瓜看戲,一邊時不時給前鋒助威,給後隊叫好。
代價就是,他們的消耗很大。迄今為止,沒參與任何作戰的他們,道兵法陣的整體能耗,已接近三分之一了。
當然,這也與一干修士配合欠妥,實力也高低落差較大等有著相當的關係。
但作為主陣者,江雲鶴仍舊是要負主要責任。畢竟主陣者的基本職責,就是合理的使用眾力。
像現在這種並未廝殺,耗損卻如此大,真的是說不過去。外行主陣,也不過如此。
但江雲鶴不說,旁人只能是估測個大概。
在接下來的多半炷香的時間裡,戰團推進還算順利。
這令鬼神陣和道兵陣的修士們士氣漸漸高漲。
士氣高漲,也有幽刑和江雲鶴的『口嗨』功勞。
可惜然他們本人不覺得是在說大話,而認為這是一種鼓勵,能讓修士們士氣高昂、鬥志旺盛,這沒毛病。
周行對此卻是不敢苟同。
雖然他領兵打仗的經驗真的不多,但他仍舊是覺得,提升士氣的常規手段,很多時候就像是『狼來了』。
說的次數越多,效果越差。所以才有『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說法。
因此,不宜輕用。
而且靠口嗨和忽悠獲得的士氣,浮於表面。
若是真能一路過關斬將,也就罷了。
一旦受阻,就很容易士氣急跌。
甚至產生茫然、質疑等多種負面情緒。
因此,他跟陣中秘盟修士們的互動,卻是提點分析為主,而不是暢想勝利。
事實上他覺得當前的情勢是比較嚴峻的。
魔物一方有著大量的丑狗、龍蛆、噴射,卻始終沒見其登場。
魔物一方還有不少重火力,之前跟太虛戰船對轟過,難道就不能平射對付戰團?
魔物一方還有數量不明的魔修,始終深藏,不見露面。
又,之前那種褻瀆感十足的人狗怪物,也不是什麼善於之輩,至今保持著完整的戰力。
這麼多魔物,在暗中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修士們卻瞎幾把樂觀,不合適吧?
秘盟修士順著周行的思路一分析,大都覺得周行說的有道理。
即便有些不以為然的,起碼也覺得周行提議的、多攢點額外力量沒壞處。
誰還沒個人前顯聖,打造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的心思?
就這樣,三才陣在厚積,鬼神陣在賣力硬推,道兵陣則在可恥的浪費。
鬼神陣的鬼神之力倒也的確有可觀之處,鎖定了方向後,便像是破冰船一般,無視周遭景象,只管突進。
那些沖入他們陣中的,則很快都被絞殺殆盡。
終於,混沌魔域的效果展現在修士們面前。
昏天黑地,連重力這類基礎法則都被扭曲,無地可借力,只能飛行。
上下左右也因此不再能分清,碎裂的城區,宛如一個個懸浮的空島。問題是它們並非水平懸浮,而是各式各樣,面向不同方向。
那種感覺,就仿佛星球碎裂,只剩大大小小的隕石。
這樣的陣仗,哪怕是修士們也是不多見,不少修士難免心中驚疑:「魔物竟然有這樣的本事?在秘境之內打造巨大的混沌穹隆?」
就連幽刑和江雲鶴,也神情凝重,魔物又一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之前他們認為,即便是這些魔物強力,也只是強在擴張和增殖上,其他方面未必就多高明。
真要論技術高明,還得說魔物船團為代表的那些魔物。
而今次正面交鋒,才發現,這些魔物智計不差,現在更是搞出連他們自問都難以實現的特殊環境,這明白就是技術強力。
頓時就覺得沒了底氣。
周行卻恰恰與二人相反。
背負另一文明認知的他,一早就明白,這些魔物既然能讓技術高杆的魔物船團高度重視,就已經說明其技術並不差。
只不過偏科的厲害,將技術點全都一股腦點在了生物領域,因此才有這般看似蒙昧野獸、實則智慧內蘊的具象。
但現在,眼前這一出,卻讓周行看到了魔物的不足之處。
他心說:「你們如果是死命懟長板,說不得大爺開大號過來,也得避其鋒芒。可要是搞這些歪門邪道,還覺得自己照樣能給別人當爹,那就真是魔生錯覺了,這回,就讓大爺教你們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