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章 縮頭也是一刀(2/2)
甚至就連謝天賜都打其主意。
佛國攻防戰後期,墨灈一邊讓斗木獬他們自由發揮,一邊去尋仙訪友,欲借仙器,以克敵制勝。
結果正在某隱世高修那裡做客,就聽聞了斗木獬他們兵敗的噩耗。就是周行利用『萬物歸一彈』原理,大半夜整出類核爆效果的那一次。
這噩耗傳來,墨灈當時就心涼了半截。
仙器再牛掰,在修真者手中,也就『萬物歸一彈』那種威能頂天了。
當然,威能釋放模式可以調整,比如說打擊力更凝集等等。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無視佛國也有類仙器打擊手段。
他得考慮不管不顧的賭家產硬耗究竟值不值。
算來算去,還是覺得虧。
尤其是在濁潮突臨背景的顯襯之下。
同樣的投資,放在搜刮又或及時整合天工府方面,收益不敢說更高,但勝在穩妥,並且也有必要。
繼續懟佛國,則是冒險,勝負尚未可知,還有雲霄宗和戰神殿虎視眈眈。
思來想去,墨灈終究還是屈服於理智,而沒有為了天工府的面子,繼續一意孤行。
尤其是他很清楚,天工府的面子,完全是靠實力在撐著。
一旦天工府失去太多的力量,別說是面子,各大宗門不主動攻伐他打秋風,就很夠意思了。
畢竟他為了活傀儡,各種陰損勾當是真沒少干,而且他的『肥』名,在高修圈子裡,也傳的很響。
就這樣,之後的幾年裡,墨灈帶領天工府舔舐傷口,囤積資源。
趁著濁潮引發的動盪,他還重操舊業,親自帶人群毆並捕捉了幾個被他看中的散修,然後將鍋甩給妖魔,反手煉製活偶,補齊了二十八宿。
同時,他迅速的結束了幾筆類似老潘頭那樣的偃師寶船計劃,提前收帳,以應對濁潮寒冬。
說起來,作為通仙偃師道,他的天工府能算的上是黑白通吃。日子遠要比太過依賴靈氣的玄門好過。
但妖魔、邪修、魔門約等於凶獸+真小人+精神病,比起至少還維持些表面光鮮的玄門中人,這濁潮下誕生的三類存在,無論是哪種都極不好處。
凡世有俗語:無論好賴人,都喜歡跟好人做鄰居、打交道。
這話套用在修真圈也合用。因此墨灈也是做好了最壞打算。
惹不起躲得起,實在不行,就山門一關,洞府享福。
然後太虛宮就突然出入了視野。
人在府中做,禍從天上來,說要收編他。
墨灈當慣了大佬,怎麼肯突然給自己請個野爹供著?
至於謝天賜的那些珍寶,他是挺垂涎,可問題是,偃師一道,那也是很講創造的,不靠臉,不靠天。
當然如果代價不高,嗟來之食也不是不能吃,可認爹就免了!
回絕的硬氣,遭到的報復也犀利。
被太虛宮追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秘密基地都爆了好幾個。
墨灈這才知道,敢情一直以來,都有眼睛在暗處窺視著他和他的天工府!
的確,謝長生的分身網絡布局天下,而且是典型的慢工出細活兒。天工府的那些家底,太虛宮大部分都知曉。
另外,太虛宮不缺骨幹,不缺炮灰,拉出來個個能打,使用的技法也是非主流,卻又都頗有來歷,威能不俗……
天工府與之相比,就仿佛山寨手機小廠遭遇了富士康血汗工廠,比質量,比數量,比渠道,都被壓的死死的。
於是不可避免的過了段顛沛流離的日子。
墨灈也一次次七情上臉,長吁短嘆。
手下二十八宿,減員到只剩十六位。
眼瞅著挺不住要投降,突然雷雲消散,雨過天晴!
因為謝長生死了!
當然對墨灈來說,像是原因莫名,後來猜測,多半跟周行方舟懟太虛戰艦一挑三大勝那一役有關。
無所謂,就是開心,高興!
大悲大喜呀!不應該啊!
蜃種完成了最後一步,墨灈傀儡化了!
但這時周行忙著雲霄宗那一攤兒,顧不上他。
於是他就繼續照著原本的性情軌跡收攏殘部,舔舐傷口……
非要說有所改變,那就是沒有再張羅著去害人改造活偶,補充損失的二十八宿。
五年後的時間一晃而過,現在,天工府已然走到了十字路口。
倒庫、搬家,重整體系……偃師道一旦全力開啟創造生產的小馬達,那效率真的是剛剛的。
如今的天工府已經煥然一新,可接下來呢?目標是什麼?
這個主意,自然是周行來拿。
他也都想好了:
首先,就是強化墨灈的契約簽訂能力。
不是為了讓其禍害更多的修士,而是讓剩餘的十六宿自我意識降格。以此為代價,換取其更徹底的服從,一如那些工程傀儡。
其次,傳授幾套陣法給墨灈,用以強化天工府的基業。
最後,讓天工府上下做好準備,其精華將併入玄冰洞。
周行有心將玄冰洞打造成一方世界,而不是虛空中的一座浮島。
並且這種打造世界,不光要吸取傳統的仙道洞天創世之法,還要有賽博坦機械星球的特質。
這就需要天工府一系的大力協助了。
甚至都遠遠不夠。
周行已經將主意打到了風暴海那邊的百萬難民身上了。
總之,天工府的財貨大都比較接地氣,能在凡世流通,其技藝同樣接地氣。
這就意味著,天工府+《先天元氣功》,能夠更快的出成績。
也更容易將濁世種田而得靈氣樣宗門的路走通。
他能發現這一點,其他玄門,乃至謝天賜,也同樣能發現。
反正在他想來,花起錢來很豪,但也很擅於斂財的謝天賜,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天工府。
近幾年一直沒有動作,無非是因為謝長生的死,引帶的由其探知的不少信息也都消失,太虛宮想要重新挖出擅於藏身的天工府的核心洞府,需要些時間。
而且,謝天賜一向都是喜歡謀定而後動的,沒有露面,多半是在幕後憋著壞,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放毒。
基於這種種,天工府這邊的行動,不但不能停,還有更緊湊些。
至於玄塵子嘛……
周行看了眼,簽署契約的玄塵子,說實話,這個人給他的直覺不是很好。
就是那種不太容易抓的住的感覺。
虛握,貌似在掌控,可一用力,反而黏滑的溜了出去。
周行知曉自己背靠系統、鴻運齊天,因此對於直覺,也是比較相信的。
因此,對待玄塵子,他不打算想對待墨灈那樣,而是像放風箏,又像今天鬥法使用的戰術般,勒一勒,就松松頸環,儘量利用,毛干血盡,就送其去見傅山吧,反正玄塵子之惡,罄竹難書,百死莫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