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七章 獻首求和(2/2)
在周行夫婦於厚土宗叱吒之時,跟冥玄派往來密切的的鬼神派份子,就有他。
忠實的執行謝天賜的命令,各種搞事的人中,還有他。
比如,借東海冥淵崩塌事件、大肆鼓吹幽冥體系。
他們的說法是:冥淵崩塌,在讓我宗知曉了這樣一處奇異所在的同時,也昭示了這世界未來的演變趨向。
戰神殿想要適應環境惡劣、妖魔橫行的未來,就要加快在幽冥系研究的步伐,要敢於冒險,按部就班已經來不及了。
這說法,再輔以一些相關的小利小術,很是迷惑了一些不明真相的戰神殿修士。
而實際上這是打破固有的平衡,提高鬼神派修士的占比,同時為太虛宮抽調人手,或提出高難度要求做鋪墊。
鬼神派大佬都為此特意跟祁鴻彬小聊過。
大佬隱隱指出,冥玄派鬼修在東海為太虛宮出生入死,同時迎戰瀚海宗、厚土宗、以及雲霄宗新一代扛旗人周行的行為,足以說明很多事,那不應該是鬼神派的未來。
結果祁鴻彬根本沒聽進去。
還好,後來隨著《先天元氣功》的出現,幽冥系熱度猛然下降。
如今的戰神殿終究是五大之一,是玄門正道。
如果有的選,門人弟子還是願意走靈修之路的。
就像某年輕一代半開玩笑時說的那樣,即便是從賣相上,瀟灑仙逸,也比鬼氣森森好過太多吧?
然後消停了沒幾天,傅山遇刺。
祁鴻彬一夥,又開始跳。
針對雲霄宗的洗劫,就是祁鴻彬一夥發動的,而最先冒險成功賺到錢的,也確實是驍神殿的修士居多。
戰神殿的過往歷史,決定了它是五大中最窮的一個。
它沒有繼承仙門旁支的遺產,意味著起始資金相對不足。
歷史也不夠悠久,意味著運營時間相對較短,所占據的膏腴之地與其他四大比,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有差距。
而且還有太虛宮在背後吸血……
倉廩足而知禮節,凡世的這理,用在修者身上同樣沒毛病,畢竟都沒跳出人性。
這也是為什麼祁鴻彬等人搞事總是能得逞的原因。
學好難,學壞容易。
在沒有技術壟斷、也沒有沖裁機構保護專利,懲戒劫掠行為的背景下,種糧就是不如搶糧,原創就是不如抄襲。
不過,祁鴻彬遇上了同樣能搞事、也總是能搞成事的周行,就有些悲催了。
剛洗劫完雲霄宗的地盤,周行方舟以一敵三、鬥敗太虛戰船圍攻,繳獲太虛戰船的消息就傳來了。
尤其是隨著謝長生的死,鬼神派徹底跟太虛宮失聯了,這可是幾千年來都沒有過的事。
鬼神派習慣了有這麼個野爹,習慣了時不時聽野爹的吩咐,祁鴻彬等激進派更是習慣了狗仗人勢。
現在野爹失聯,最最慌亂的,恰恰是這些習慣當狗的。
而泰安山事件,則直接轟碎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在極度不安恐懼狀態下,人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要麼慫成可憐蟲,要麼暴怒瘋狂。
祁鴻彬一系就是後者,受刺激後,他們拿出的方案是:先發制人,洗劫戰神殿,然後挾重寶回歸太虛宮。
傻子都能看的出來,這事若成了,作為倡導者、帶頭人的祁鴻彬,絕對的首功。
太虛宮哪怕是為了千金市骨,也勢必得大大獎勵這個有情有義、覲見勤王的外圍成員。
祁鴻彬的確能藉此將自己的下場鼓搗明白,可別人呢?
所以祁鴻彬被徹底拋棄了。
這跟謝長生的死,自然干係重大。
謝長生的死,立刻讓太虛宮的統御、出現了巨大漏洞,包括相當一部分密契的自動解除。
雖然最核心的密契,是在鬼神系的功法裡,跟謝天賜綁定的。
但那只是最後一道保險。
畢竟謝天賜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眠,無法完美的響應契約。
而謝長生,才是那個讓太虛宮各外圍團隊畏懼的『現管』。
甚至可以說,謝天賜在大部分外圍團隊成員的人心目中,一如三清,知曉很牛掰,但沒有細節,空洞的很。
謝長生則神秘強大、似乎永生不死,一直在暗處監控……
幾千年來、從不出錯的謝長生,如今失聯了。
立刻就令鬼神派修士想入非非。
不久之後,戰神殿在厚土宗的間諜,又傳回了關於太虛戰船圍殺事件的細節,鬼神派的大佬們有理由相信,謝長生很可能在那一役中被周行抹殺了。
儘管相當的匪夷所思,但話反過來說,周行的招牌那也是很硬。
大能轉世,至少是上仙位業,自從崛起,就一直在創造奇蹟。
現如今連他老婆都能創造奇蹟了。
謝長生再強,也不過是本世界修士,哪怕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是『別仙』,也被這個世界的天道鎮壓著。
修真者對上他,哪怕是大乘,確實沒有多少必殺可能,可轉世大能就不同了。
尤其這次,明顯是將計就計的一次反算。
誰曉得周行,給謝長生準備了啥狠毒招數?
所以鬼神派的主流認知是:這下,我們有更充分的理由『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了。
等到泰安山事件發生。鬼神派算是較為直觀的見識了周行有多行,愈發相信,謝長生這次多半是這完蛋了。
在這種背景下,祁鴻彬的做法,真的就是自尋死路。
祁鴻彬的死,也拉開了殘酷的清洗之戰……
周行並不知道他的核威懾一擊,間接引發了戰神殿的一場割腐之戰。
但他清楚核打擊的效果只有兩種情況是最好的。
一種是第一次丟,另一種是丟到目標群體完全不存在。
他做不到後一種,也就意味著這招至少對戰神殿而言,再用只會效果速降、仇恨大增,逼對方成為無所不用其極的復仇鬼。
「希望管用吧,至少希望能爭取些時間……」
『些』是多少,在周行而言,數年不嫌少,數十年不嫌多。
他覺得這幾年,對雲霄宗而言稱之為後修界戰爭時代也不為過。
負傷+疲累的雲霄宗,再這麼下去,必死無疑。
不過,他並不認同虛不受補的說法,而是認為重症要下猛藥,成功成仁,唯二結果,反倒是緩和拖,只會夜長夢多。
「還是得繼續當劊子手。我的智商和能力水平,也就只支持這種屠狗輩的模式了。」在趕回宗門的路上他不乏自嘲的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