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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七章 獻首求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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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山據點,其實是有倖存者的。

兩位。

其中之一是剛步入渡劫期的高修,各方面都是頂流,活下來確實是因為實力夠強。

另一位是元嬰期,夠機敏,運氣也好,同時擁有一流的土遁技能,還有一流的防護法寶的,第一時間就土遁深潛。

繼而在爆炸後能量在深地造成的剛性傳遞中活下來。

但這份經歷,成為夢魘之刃,在其心靈上刻下了深痕。

很具體的一個表現,就是『情難自已』。

他在後來向戰神殿的高層們、講述經歷時,當場涌淚咆哮。

高層沉默的、拉臉的、嘆息的,不一而足。

這情緒失控的修士,本來是正直當打之年的潛力股,宗門挺看好其未來,結果現在……恐怕是很難指望其修行上還能更進一步了!

「雲霄宗,周行!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獅鼻闊口,兩鬢飛霜的修士聲若洪鐘,震的殿門廊檐掛著的風鈴都叮噹作響。

有著三綹長髯的戰神殿掌門鄧玉章側頭半眯著眼注視道:「那麼,祁殿主,就由你來掛帥,帶領驍神殿兒郎,去討伐周行,不勝不歸,如何?」

祁鴻彬立刻小眼圓睜,瞪著鄧玉章:「掌門,你這是何意?為什麼宗門受辱,卻是我們驍神殿獨自討伐?」

「祁殿主,你這般健忘,那麼本掌門就提醒一下:

兩月前,是祁殿主你竭力主張劫掠西境,那句『驍神殿皆神勇男兒,有什麼後果,某等一力承擔』說的大氣磅礴,猶在耳邊。

之後,屠靈所、殺修俘,是你祁殿主再次抬出驍神殿作保,保的也是你驍神殿的人。

現在果然出事,你驍神殿不上,誰上?」

祁鴻彬氣息都粗了幾分,繼續吼吼:「鄧玉章,你還有沒有點起碼的公允?

洗劫西境,獲益的只是我驍神殿嗎?

泰安山死傷的主要是我驍神殿的人嗎?

我驍神殿每每衝殺在前,披荊斬棘,為宗門開拓財路。

現在出事了,將將我殿修士當棄子扔出去?」

鄧玉章冷哂:「祁鴻彬,你也別只說自己的理。

你所謂的開拓財路,無非是打殺洗劫,哪次不是你們爽快得財,宗門背鍋善後?

宗門諸殿,以你驍神殿最富,卻也以你殿欠宗門年費最多。

欠費且不知收斂,奢豪宴飲、為青樓女子爭風呷醋,浪擲千金,還猖狂大呼『欠錢的才是大爺』……

這就是你驍神殿修士的作為,以及所起到的榜樣作用。

這回,本掌門以為你還有些起碼的羞恥,知道主動擔責,一人做事一人當。

卻原來又是打算上演百年前與厚土宗爆發的三峰山事件,高呼吶喊、漂亮話你說,與強敵死戰的事宗門來。

你真以為他人都是傻子,連這般膚淺的算計都看不出?且一次次上當,還甘之如飴?」

祁鴻彬被懟的面紅耳赤,但這位口才也不差,當下咆哮:「好你個鄧玉章,門人弟子屍骨未寒,你不思報仇雪恨,卻在這裡羅織罪名,構陷忠勇。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掌門!」

鄧玉章毫無笑意的扯動嘴角:「祁鴻彬,我是不是掌門,不是由你、或你的主子決定的。」

這話算是真的戳到祁鴻彬逆鱗了,當場就將其點炸:「污衊!含血噴人!諸位同門,擇日不如撞日,鄧玉章無恥畏敵,陷害忠勇,不配做戰神殿掌門……」

『嘩啦!』在場諸修,有超過半數站起身,紛紛走到了祁鴻彬身後,而有三分之一的人,則起身站在了鄧玉章兩側。

零星幾個,坐著沒動。

祁鴻彬見狀,面帶喜色,這次公開支持他的人中,有數人老騎牆派了,沒想到這次會這般堅定。

而坐著沒動的人中,有兩位其實是他所屬鬼神派的大佬。

「這回穩了!」他剛生出這個念頭,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原來,那些站在他身後的,並非是支持他的,而是合圍他的!

此刻,專門用於封困的法陣,已然啟動。

「這……」他試圖轉頭,可惜做不到,只能用眼角餘光看向坐著的鬼神派大佬之一。

這位大佬倒是沒有辜負他的求教,道:「鴻彬,我曾多次警告你,做事莫太絕,做人莫囂張。你都當了耳旁風。我們不能一直慣著你的。這次,禍是你惹,便由你擔,為宗門,為派系,奉獻一次吧。」……

祁鴻彬死了,頭顱裝盒,送往雲霄宗,簽收人寫的是周行。

泰安山被抹掉,戰神殿的高層們,在收到周行送的便箋後,被驚嚇到了。

當然,遠不止驚嚇那麼簡單。

戰神殿內部,鬼神派和抵抗派鬥法。

另外也存在著世家和師徒派的分野。

這些,上點檔次的修界門派高層,都是知曉的。

不過鬼神派和抵抗派,其實一直以來都是相愛相殺,知曉的就特別少了。

幾千年過去了,互相滲透也好,共同御外也罷,兩者其實早就沒辦法真的釐清你的、我的,然後以一方徹底覆滅告終。

而是像這世上很多無奈之事那般,只能就那麼見不得、又離不了的持續下去,這就叫羈絆。

當然,誰家(族)都有那麼幾個不屑子弟,比如說祁鴻彬這樣的。搞事作惡,自己爽、占便宜,鍋總是別人背,這也就罷了,還真·吃裡扒外,過分的跪舔太虛宮。

從某種角度講,祁鴻彬這種,屬於沒能真正領會鬼神派內核主張的莽夫。

沒人願意頭上有個野爹指手畫腳,年年要孝敬,還隔三差五的要為其服個徭役,籌筆額外稅款什麼的。

畢竟萬事難過歲月關。

後來的鬼神派子弟,跟太虛宮又沒什麼感情,甚至都沒有直接打過交道。反倒是賣身暗契不覺間、或被迫簽署的事屢屢發生,然後被沒完沒了的剝削,怎麼可能沒有怨氣?

只不過,一方面太虛宮積威已久、也拿捏的到位,另一方麵餅也是真的誘人,能時不時的嘗到些小甜。

鬼神派修士沒有更好的選擇,反目成本又太高,這才忍了下來。

但這種忍不是什麼都不做,一味的承受,而是有著各種小動作。

包括養賊自重,抵抗派的出現和崛起,就包含著養賊的成分。

當然,就像太虛宮哪怕有謝長生這樣的BUG級存在,能數千年不移的貫徹一套政令,卻也無法做到完美掌控一樣;隨著時間的推移,抵抗派也逐漸從表面不受控,變得真箇不受控了。

但是,雙方至少到目前為止,還保持斗而不破的默契。

鬼神派不想像冥玄派那般給太虛宮當炮灰,而抵抗派若沒有了鬼神派,戰神殿這個實體將轟然倒塌。

可就是有人不明白這種互相支撐的格局。

或者說,過於相信太虛宮的許諾。

又或者說,想要吃獨食。

為了把自己搞明白了,不惜出賣同胞。

這就好比在血汗工廠當勞模,通過效死力,將大家一直以來暗有默契的休憩時間餘量挑明,進而被資本的新規給壓榨掉。

祁鴻彬就幹了類似的事。

在周行夫婦於厚土宗叱吒之時,跟冥玄派往來密切的的鬼神派份子,就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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