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九章 人道功德法寶(2/2)
卻也不簡單。
作為能跟定海神針和九州鼎並列的人道道器,這法寶需要足夠的人道功德,才能駕馭。
並且得看對付的目標是什麼情況。
如果對方同樣身具厚重人道功德,那麼開山斧傷人的同時,就會反噬,包括承受傷害和消減人道功德。
周行如今自然不擔心這一點,這一界的修士,大都視凡世人為螻蟻。
用周行腹誹的話說:「出身人族,數典忘祖,不為人子!」
他甚至有些懊悔沒有早點開人道法器這一支系。
人道雖然相對低端,就像地球生物鏈中的微生物般,比植被還要低一級,卻是萬物之基。
此時此刻,姬家族地被開山斧鎖定,結果百里方圓內風雲變色,就仿佛被從原本的世界剝離了出來,大地被群雄閃耀的漆黑虛空包圍,開山斧便如大日般,存在感超強。
「開!」隨著周行在空中吼喝,開山斧宛如天陽墜落。
那種威勢完全就是毀天滅地,其震怖特性已經遠超尋常人所能承受的極限。任何的語言描述,都顯得蒼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轟!』
金光迸裂,齏粉氤氳,姬家的護族大陣,連帶鎮守仙器九龍真鱗盾,悉數被一擊轟成了渣渣。
在這種浩蕩天威面前,姬家人狼奔豕突,亂做一團。
當然,也有堪稱最美逆行的中流砥柱,為首者,正是姬彩衣。
姬彩衣身後,包括族長姬廣在內的一干人,都已經按捺不住想要直接開打。
但被姬彩衣一聲融入了神通之能的『咄!』給吼住,個個喘著粗氣、紅著眼睛,死盯著周行。
姬彩衣面無表情的道:「周行,你意欲為何?」
「管你姬家管不了,也不想管的人。」說著,周行一抬袖,便放出滿月模樣的白毛小奶狗,正是翡翠原收服的妖犼。
妖犼在空中一滾,顯出了威武的本形。
犼以龍為食,而姬家,則是青龍血脈,因此妖犼現出本形後,其威勢宛如給姬家人上了群體『落膽』Buff,諸修一腔因義憤填膺而激發的血勇之氣,立刻被刷掉,氣勢大落。
妖犼這幾年跟著周行也沒少得好處,主要是有第一流的功法可修,在瑞獸的路上狂奔了一段時間,如今已然將萬年來的所得重新轉化,實力攀升到渡劫修為的水準,卻不會招來天劫落雷。
這時得了主人的命令,妖犼旺財只是一撲,便化作白光,出現在姬家某處,破宅毀屋,將其中藏匿的姬祿一爪子拍倒。
姬祿自然是奮起反抗了,又是法寶、又是法術的,但妖犼一力降十會,『咔嚓!』抽碎法寶,『噗嗤!』衝散法術,然後一口便將姬祿當場咬死,繼而含著其魂魄,衝上天空交差。
整個過程電光火石,待到姬廣等人反應過來,姬祿已然身亡。
姬彩衣終於忍不住了,怒斥周行:「周行,你欺人太甚!」
「太甚?我不覺得,我只是用一種不太友好的方式,喚醒你們這幫沉浸在傲慢美夢中的人。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你們姬家,向來奉行打了再說。
箇中滋味如何,今天嘗到了吧?」
「好好好,你……」姬彩衣氣的渾身栗斗。
結果周行十分無禮的打斷她的話:「你也別跟我說什麼拼命的狠話,我沒殺你姬家一人,已經是留足了情面,可不是做不到。
至於姬祿,在我眼裡,他根本已經不算是姬家人,如果你們非要說他是,我真就要滅你姬家了。
我這人,自問做事還算講理。
只不過,我不覺得有詳細解釋的義務。
你們想探明究竟,就去摩雲峰廣場走一遭,我在那裡立下一寶,能查人今生種種,能追溯萬年時光。
另外,看在姬英的面子上,我建議你們將姬祿的屍首看好了,那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事關你們姬家血脈。」
又道:「看,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就有人敢借著喪親哀慟的由頭,做手腳了。」
姬彩衣順著周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見姬祿新娶不足半年的妻子伏在姬祿的屍身上哀哀慟哭。
再扭頭,就見妖犼從嘴裡吐出姬祿的屍身,緩飛向姬彩衣他們這邊。
一名姬家人主動飛出去接,結果脖頸上光芒一閃,被絞了頭顱。魂魄試圖自爆,卻被周行探手定住。
周行哂笑:「為了守秘,三番兩次,皆是死士。」又對被一系列突發狀況搞的目不暇接的姬彩衣等人道:「此人靈魂,可以交由你們姬家審問,不用謝。」
說著,便跨上妖犼,飛空而去。留下一眾姬家人,面面相覷。
還是姬彩衣反應最快,收了那被周行定住的姬家人魂魄、和姬祿的屍首,又飛身而下,擒了姬祿的妻子。
這女人表面哭喪,實際上以一根毒針試圖毀掉姬祿身體中尚青的寄生血肉。結果中陷阱被定在當場。
她是尚青安插在姬祿身邊的保險栓,姬祿本人都不知道,還以為投靠太虛宮之後,時來運轉,故而財運亨通,美女投懷。
再說周行,離開姬家族地,並沒有迴轉家中,也沒有理會被驚動而緊盯著他的幾位宗門高修,徑直去了落英峰。
該山是師徒派所屬的修行場所。周行同樣是二話不說,以開天斧轟開護山法陣,將目標修士,三品金丹期的韓嘯一擊斃殺。
然後丟下句:「想知緣由,去摩雲峰找大衍時痕碑自己查!」
這大衍時痕碑,就是周行這次『釐清宗門公私』的依仗。
往具體了說,這是他跟小萌合作搞的一樁賺錢生意。
繞過系統的規則限制,立了這麼個門面,收錢賣信息。
自然是加了一系列條規限制的信息。
今天,周行既是殺一儆百,將那些挑事跟他作對的代表人物一一誅殺,也是在給大衍時痕碑打GG。
就像他跟周桐說的:「誰主張,誰舉證。你說這法寶是你的,不是公家的,可以,拿出足夠的證據來,大衍時痕碑能提供補全,不走這一遭,沒收了莫怨。」
周桐光是將這大衍時痕碑的信息提前漏出去,就很是賺了一波人情。時痕碑一立,立刻便有人來買信息了。
但這還不夠,要推而廣之,要獲得宗門大多數人的認可,才算是達成了周行的目的。
韓嘯,此人跟周行仇恨,還要追溯到濁潮突臨,宗門緊急召集散落在外的所有修士回宗。
周行回來便去見傅山,並被安排參與了申國靈脈事件的救援。就在傅山的辦公室,韓嘯因看不慣周行跟傅山說話的態度和口吻而當面斥責,結果被當場中了蜃種,丟盡臉面。
這事對周行而言,就算是結束了。
但卻成了韓嘯的心理陰影,繼而成為心魔,並被太虛宮利用。
因此這次,他也是跳的非常歡實的一個出頭鳥。
其實,無論是姬祿,還是韓嘯,其表現都很不符合太虛宮的一貫風格。
太低級和膚淺。
甚至可以說,如果太虛宮的間諜就是這種水平,早就被玄門發現並集火弄死了。
這次表現不佳,原因自然是謝長生的死引發的。
通訊網絡毀了,太虛宮的意志沒辦法及時傳達到位。
同時各前敵戰區,也缺乏老成持重的一線指揮官。這個指揮官原本九成以上由謝長生分身扮演。
於是這些間諜,如今就成了沒有首領的跳樑小丑。
這也是周行敢於實施『誰不服就弄死誰』的粗暴策略的主因。
他知道謝長生的死會令太虛宮陷入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混亂,自然要利用一下,結合大衍時痕碑,將這些害蟲都揪出來、逼出來。
結果也正像他預料的,時痕碑一出,就跟一塊石頭砸在了臭肉上,堪稱是飛蠅亂舞、蛆蟲亂爬。
而一早從周桐那裡得了消息的,以及早早的決定支持周行的,比如洪宣他們,早就以應對周行搞事為由,做好了準備,第一時間買到信息後,立刻展開清洗風暴。
這樣的一個操作,對周行也是有利的,分擔了輿論壓力。
畢竟他這次的做法真的是囂張跋扈了些。
但實際上他無意通過這種踩人而捧高自己,他要的就是核威懾,細節,讓該知道的人知道就便可以了。
因此,才需要抓諜鋤奸,擾亂視聽。
他也並沒有指望靠著這一招,就真的掩蓋了他的所作所為,但這個做法,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態度,要有。
這是給他自己一個台階,也是給包括姬家、落英峰等同門小派系勢力一個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