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重罰(2/2)
婉兒依然被罰著站在小院當中。
李淵與李沖元,早已是回了二樓休息去了。
此時。
喬慧所居住的屋房門,突然開啟。
喬慧躡手躡腳的從屋內走了出來,抬頭看了看大屋方向,隨即奔至院中婉兒處,「小娘子,給,這是晚上我給你留的餅子,小娘子你趕緊吃了,莫要被小郎君瞧見了。」
婉兒接過喬慧遞給她的餅子,側頭看了看大屋方向,趕緊往著嘴裡塞。
一天沒吃飯。
在鄠縣青絲館時,她就因為太過興奮,一點東西都沒有食用。
一整天裡,也只是早上吃了兩個雞蛋,再加之喝了點蜂蜜水。
就這點能量,一天下來,哪裡抗得住。
而傍晚回到李莊後,又是被打,又是被罰站。
此時的她,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不過。
正當婉兒拿著餅子往嘴裡塞之時,二樓的窗戶邊的李沖元,卻是乾咳了一聲。
嚇得婉兒手中的餅子差點掉了,愣愣的看向二樓窗戶,「四哥,我沒吃,我真的沒吃。」
漆黑的二樓窗戶內。
李沖元依著月光,搖了搖頭。
「喬慧,今日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這丫頭要是不重罰一次,她永遠不長記性,你回屋睡覺去!」李沖元這聲,算是夠嚴厲的了。
曾經的他,可從未向今日這般喝斥喬慧。
喬慧聞話後,只得一步一回頭的看了看婉兒,又是看了看大屋二樓的窗戶。
她也知道。
今日婉兒受罰,算是最重的一次了。
以前只要李沖元揍婉兒,或者罰婉兒,喬慧一出面,婉兒必然會被原諒什麼的。
可今日除了李沖元要罰這丫頭,就連李淵這個大老闆也贊同。
她喬慧卻是不敢再多言了。
雖心疼,可心疼也沒有辦法。
回到屋內的喬慧,抵在門縫邊,看著院中的婉兒。
「慧姨,怎麼樣了?小郎君還要繼續罰小娘子嗎?小娘子還小,這大晚上的不讓她睡覺,晚上又沒吃飯,要是餓壞了可怎麼辦啊?」屋中的小紅,見喬慧回來,心有所憂一般。
身為婉兒的婢女。
今天她可真不敢站出來。
而且。
她也知道李沖元對她不喜。
沒有與婉兒一同被罰,她已是燒高香了。
喬慧搖了搖頭,「小郎君還是不肯原諒小娘子,這事,還得主家說話才有用啊。」
......
子時中。
微涼的西北風吹來。
從二樓下來的李沖元,來到院中,「知道錯了嗎?」
身為四哥的李沖元,雖可以罰婉兒不准吃飯,但卻是真狠不下心來罰她站一夜。
當下雖說乃是炎熱的夏天。
可這夜裡的溫度,也是急劇下降。
「四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肯定好好讀書,好好學算學的。」帶著哭腔的婉兒,見自己四哥終於是下了樓來,心中的期盼,像是有了目標了。
著實。
肚子太餓,餅子喬慧帶走了,又是被抽,又被罰站了半夜,此刻的她,早就有些迫不及待要大吃一頓了。
是真心認錯也好,還是裝個樣子認錯也好。
總之就是希望受罰趕緊結束。
李沖元的心狠不了。
更何況還是這丫頭。
伸手摸了摸婉兒的小腦袋,一指灶房,「灶房裡我讓行八給你留了飯食,吃了過後趕緊睡覺去。還有,從明天開始,每天讀書兩個時辰,要是再敢瘋玩,我就讓阿娘送你去崇文館。」
「四哥,我一定好好讀書。」得了指示的婉兒,趕緊應下,奔向灶房。
而此時喬慧和小紅二人,像是早就等候多時一般,舉著油燈,從屋裡走了出來,去了灶房。
李沖元見此情況,也只能搖搖頭,回了大屋睡覺去了。
第二日。
向七一大清早,就派了個夥計,給李沖元帶來了一份昨日營收帳冊。
李沖元接過帳冊,看向那夥計說道:「一會你回去後,告訴向七,以後每天限售三千竹筒。」
「好的,小郎君可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夥計應下問道。
李沖元思索了片刻,「沒了,你先回去,估計今天你們又有得忙了。」
夥計行禮後退出小院,騎上李沖元給工坊特備的一匹健馬,往著鄠縣奔去。
此時的李沖元。
坐在院中,拿著帳冊開始翻看。
當李沖元看到帳冊上的數據後,也是驚呀連連,「賣了這麼多,這鄠縣的人難道是要屯貨不成?」
帳冊上,寫著昨日青絲館售賣洗髮膏兩萬三千多竹筒。
總計銷售額,八百多貫錢。
如此大的量,這讓李沖元都沒有想到。
與著昨日婉兒所言的三百貫的營收,早就超了。
昨日。
李沖元估算,半天營業的時間,最多也就售賣個三四千竹筒就算是多了,可今日一看帳冊,卻是完全超出了李沖元的預估了。
好在李沖元有先見之明。
在夥計離開前,交待了限售的方案。
工坊每天出產的洗髮膏,差不多在三千至四千竹筒之間。
而皂角的量是有限的。
老皂角的收購雖依然還未停止,但收購的量,卻是開始直線下降了。
新皂角這才長出來沒幾個月,離著能夠使用還得好長一段時間呢。
李沖元為了長久之計,只得限售,這也是為了保證市場上,還有著他青絲館的名號。
真要是全部發售完,然後一點不剩,那青絲館可就要歇業關門了,到時候,青絲館再開業,那就如新開張一樣,名聲不顯。到那時,可就被動了不少。
正當李沖元在看著帳冊之時,婉兒過來了。
「四哥,有八百多貫呢。」婉兒瞧過帳冊上的數據後,臉上的興奮,開始如昨天那般了。
李沖元看了看這丫頭,挑了挑眉,「讀書去,數都算不清,還想做生意,我看以後要是把店鋪交給你,賠了還都幫人家數錢。」
婉兒吸了吸鼻子,趕緊移步去讀書。
可這眼睛,卻是不離那帳冊。
李沖元哪會不知道這丫頭的心思。
但昨日立下的規矩,要是今日就破了,那他這個四哥以後的話,可就真不當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