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九章 金蟬脫殼真解法,蟬褪殼留遺驚惶(1/2)
第1463章 金蟬脫殼真解法,蟬褪殼留遺驚惶
砰!
道璇璣猛地立起。
她座下黃金龍椅,當場炸成了碎塊。
姜吶衣腦袋同樣一陣空白,也不知是被「天機傀儡」四個字嚇到了,還是被身旁炸響嚇到。
腳一軟,他就癱到了地上。
「這只是初步鑑定!」奚見狀,急忙出聲補充:
「聖山上已經沒有天機術士了……」
「呃,不是,是沒有高等級的天機術士了!」
「所以,我們找的是維護聖山大陣的……維護師……鑑定的……」
在璇璣殿主那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奚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其實一樣害怕的好嗎!奚心聲瘋狂咆哮。
在上聖山後,在得知這些訊息時,奚幾乎跟姜吶衣一個反應,嚇倒在了異部中。
其他人暫且不提……
道部全員暴斃!
還全員疑似天機傀儡!
當時奚還覺得這情報太過離譜,索性先呈上去再說,不願自己多想。
現在看璇璣殿主的反應,再結合之前自己的那些推測,離譜的怕不是自己?
我弱到無法理解道殿主的境界!
奚幾欲崩潰,不得不承認起這般事實:
道部全員假人,這意味著,他在以往工作過程中接觸過的那些人,那一個個有血有肉,富含感情,甚至有了家庭,生下過孩子的人……
都可能是假的!
都可能出自道殿主之手,甚至就是道殿主!
連帶著道部每年都有的「天機大比」、「天榜選拔」,乃至是同其餘五部,以及聖山守山人等時不時進行的「天機術基礎培訓」……
全都是真實的幻術?
全都是道殿主一個人在自娛自樂?
哦,不!
還有個魚知溫在外……
「等等!」
思緒至此,奚突然臉色青白交加。
他無法想像,如若連魚知溫也是天機傀儡!?
某一日,這位道部首座突然捏著一個三指厚的紫色胸衣歸來,瞪著她那雙美麗的珠璣星瞳,似笑非笑說出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這般畫面一出現在腦海中,奚整個人都不好了,比吞了蒼蠅還要難受。
偏偏璇璣殿主就剛好也是同時,恢復了空洞的雙眸望過來,沉聲問道:
「小魚呢?」
「她真也是天機傀儡?」奚大驚失色。
「本殿問的是,她在哪裡,也在道部?也死了?」道璇璣語氣冰冷。
「哦,不!」奚這才緩了過來,意識到自己過於杯弓蛇影了,「屬下回聖山的時候,她還在青原山執行任務呢,應該沒有危險,畢竟有道殿主保護……呃?」
四下突然安靜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奚終究沒能從道殿主叛逃聖山這一事實上轉回來。
當意識到昔日堅實後盾道殿主——不論出了什麼紕漏,一回頭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時,總能知曉這紕漏絕對是道殿主故意讓自己賣給敵人的。
而今已變成了不可不防的敵人後,奚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
以及恐懼!
這才哪到哪啊?
道殿主才剛離開,就帶出了這等大恐怖,桂折聖山今後還能有寧日?
「喚她回來罷。」
道璇璣拂塵一擺,已恢復成了風輕雲淡之態,從容坐下。
「嘎——」
她踉蹌了一下。
險些踩著碎裂的黃金龍椅塊,滑倒跌坐於地。
好在戰鬥意識和反應意識俱皆不錯,道璇璣只是身子一歪,重歸站直了。
「嘶!」
奚、姜吶衣,齊齊在心頭倒吸涼氣。
這一看就不淡定了吧!
二人卻出奇地同有默契,連想去扶一下的小動作都沒有,就當做是方才什麼都沒看到。
「座椅換了。」道璇璣回身後平淡地看著身下龍椅碎塊,「顏色不符。」
高貴逼人的大金色,當然和聖寰殿純銀淡雅的環境風格極其不符。
但要求「別致」,不正也是您提出來的嗎?
姜吶衣邊腹誹著,卻不敢將道穹蒼的銀色座椅再掏出來,只是爬起來後請示道:
「那重新換成銀色的?」
道璇璣點了下頭,眼神空洞。
很快她視線就有了焦點,指著前方桌椅和樑柱道:「全換了,換成玄色。」
「是!」姜吶衣躬身低頭,不敢多話一字。
大殿恢復安靜。
奚忙碌無比地連續施展了好幾十個重複的印決,這才滿頭大汗地召喚出了一頭平平無奇的小鬼離開了聖寰殿:
「屬下已派人前去傳喚魚知溫。」
「好,那便退下吧。」
我也想退啊!
您這時不時的失控,太讓人壓抑了!
要不就跟道殿主一樣一直平靜,要不您就當場爆炸一次、宣洩一次吧?
奚頭鐵著,又摸出了一道玉簡,貼於額頭後拿下來,欲遞不遞道:
「這是剛接到的傳訊,玉京城南城門口出現了鬼獸氣息,方老前輩請求支援。」
「詳細情況,您要看下嗎?」
道璇璣沒有接玉簡,聞聲後語氣不善道:「仲老、魚老,不是都派給他了嗎,三聖還拿不下一頭鬼獸?」
「仲老說方老要以防萬一,所以還需藉助桂折聖山上滯留的紅衣,以及京都大陣之力輔助。」奚忙道。
「允了。」
「呃……」奚又有遲疑。
「有話就直說!」道璇璣突然發怒,「一直呃呃呃,你是大鵝嗎?」
奚嚇一跳,恍惚間懷念起了那一夜。
道殿主雖然也罵人,但至少能讓人學到真東西……
「滯留在聖山上的紅衣,司職重要的,已經『暴斃』了,剩下的經驗都不太足。」奚委婉地重複了一遍。
「那就去別處調!」
奚聞聲,正欲開口。
道璇璣已經摸出了一枚令牌丟了過來,語氣柔和了不少,「這是調令,下次有話直說。」
「是!」
奚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個無腦殿主,「京都大陣那邊,啟動也需要天機術士……」
啪地一下,道璇璣再扔了一枚令牌過去,「那就繼續去道部調……人……」
奚沒有接這令。
眼神空空,像是個聾子,什麼都沒聽到。
道璇璣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聖力將令牌勾了回來,轉而扔出了一枚玉符:
「本殿親啟大陣,屆時你用這玉符去相助方老。」
「是!」
「且慢。」
「呃……嗯?」奚臨時改口,將鵝叫化作疑問語氣,拿著玉符聲調怪異地問,「璇璣殿主,怎麼了?」
道璇璣用再次聖力將那玉符勾回,淡淡道:
「京都大陣不用啟動了,方老那邊有仲老、魚老相助,不會出事的。」
所以……
京都大陣,也有問題?
奚若有所思,這會兒卻不敢私自應下此事:
「對面也是三聖,有空間奧義葉半聖,劍聖巳人先生,以及閻王的天人……」
「對了,還有徐小受!」
前三者都不重要,徐小受最重要。
至少跟了道殿主一陣,奚知曉他對徐小受有多重視——比半聖還重視!
「必要時,本殿會出手。」道璇璣沒再多解釋。
「是!」
「還有事?」
「呃,嗯,暫時沒有了……」
「那就退下吧。」
「是!」
恍恍惚惚走出聖寰殿,奚望著天空,略有滯足,感到極其不適應。
這是一種渾身如螞蟻在爬的難受感!
他努力找了許久這種怪異感和難受感源於何處,好半晌才找到答案。
——太被動了!
所有一切,全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如果道殿主還在,絕對不是這樣的應對之策,自己也絕對不會在稟報完事後過得這麼輕鬆!
至少,在聖寰殿內說完一切的時候,道殿主就會露出他那可惡的笑容,仿佛在鄙視自己說了一通毫無意義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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