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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六章 南域有友名有術,血影銅錢拘貪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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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0章 南域有友名有術,血影銅錢拘貪神

「南域?」

苟無月呢喃一聲,表情有些意外。

「是的,南域,就我們兩個,一起去流浪。」

就我們倆?

苟無月眉頭一挑。

「我知道,這很曖昧。」

「但你不覺得八尊諳和溫庭,侑老和巳人先生,都已成為了一段佳話、一段傳說。」

「而你距離成為傳說,只差一個我?」

苟無月不由陷入深思。

他在思考怎樣用劍斬去騷包老道這一身的騷氣。

「你不是古劍修。」苟無月道。

「很好,看來如果我是古劍修,你很願意和我成就一段佳話,而為了你,我其實已經在修煉古劍術……」道穹蒼滔滔不絕。

「閉嘴!」

「我已修出了先天劍意。」

「閉嘴!」

「你應該知道,這對一個天機術士而言有多困難,你在否定我的汗水和努力……」

「騷包老道,閉上你的嘴!」

苟無月忍不住了,額角都有青筋跳起,最後……選擇跳過這個話題,「為什麼是南域?」

「你應該問,為什麼不是南域?」

「南域罪土,禍亂橫生,正是封神稱祖的最佳土壤。」

「連聖神殿堂的手,都伸不進南域……你知道為什麼嗎?」道穹蒼說著,平靜地賣了個關子。

「為什麼?」苟無月好奇心果被調動。

「因為三十多年來,我就沒想過要伸,否則你真以為南域平不了?」道穹蒼氣定神閒。

苟無月卻是心驚。

他望著這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竟一時不知他是否在說玩笑話。

如若不是……

那豈不代表,在這傢伙接手聖神殿堂之時,就已經計劃好了退路?

不可能!

當時年少,氣意驕狂。

就連八尊諳、魁雷漢等,都聲勢浩蕩,修逆天路,行逆天舉,欲窮逆天事!

不說別人,便是自己,得了白衣執道主宰的位置,也殺了十來年才平復下心情。

後終覺路淺時,已無法脫身,只能於深坑中耕耘,再尋求新的出路。

道穹蒼,怎至於斯?

「如若你在想八尊諳、曹一漢、神亦等,一個被廢,一個被鎮,一個受制於人,各自倒退三十年。」

「如若你在想你自己,我想,只有你自己才能解開你的束縛。」

「如若你在懷疑我,那我可以坦然告訴你……」

道穹蒼似乎真有讀心術,在無波無瀾的死海中,定定說道:

「我道穹蒼,不會失敗,永遠有路可以全身而退,不論是三十年前的我,還是三十年後的我。」

苟無月沉默了。

這個人,太可怕!

「我本來有點心動……」

「但我這麼一說,你怕了?」道穹蒼打斷道,「你怕我?你修無欲妄為劍,你還想超脫之,你竟怕我?」

「不用激我。」苟無月感到好笑,望著死海四周,情緒平復平靜,「這裡,很適合我……」

道穹蒼搖著頭,徐徐說道:「也許我不懂什麼叫無欲妄為,如何做才能超脫,但我,比你更懂規則與桎梏!」

他指向頭上:「你在桂折聖山修劍,以規則為困,若劍成,則超脫的是桂折聖山。」

他指向腳下死海:「你在這裡修劍,以禁法為困,若劍成,則能夠超越禁法,比如看到我的天機世界。」

他指向南方,目光跟著眺向遙遠:「但你若在南域修劍,以大陸規則、人情秩序為困……」

點到為止。

道穹蒼至此不言。

苟無月目光微閃,沉吟不語。

良久,他深深望了面前披髮單衣的道穹蒼,還是緩緩搖頭。

道穹蒼最後再落一子,定定說道:「你若跟我,以我為困,如劍成,則至高無上!」

苟無月神情一震。

都沒有說話了,沒有表情了,道穹蒼,依舊能夠讀心?

道穹蒼傾身而來,帶著難以言喻的魅力:

「你信死海,還是天下,亦或者……我?」

言罷,他轉身離去,往死海的出口方向走去,不再有半分留戀,以及半句勸言。

……

四象秘境,黑水澗上。

「你不是說,去南域,且只你我二人?」

苟無月忍了一路,到這地方後,沒能忍住。

這分明不是去南域的路!

道穹蒼還想找人!

「你這麼說的話,不覺得我們的關係,過於曖昧了嗎?」道穹蒼聽完,略微嫌棄地遠離了身旁人。

「你自己說的……」苟無月看到對面那表情都險些失控,在深深吸氣之後,理智閉嘴。

「你知道,什麼樣的關係,是最穩定嗎?」道穹蒼邊找人,邊隨口聊道。

「……」

「三角關係!比如三角虐戀,三足鼎,三山傳說等,以及他們只記得『魁雷漢,八尊諳,神鬼莫測道穹蒼』,而不記得下一句,其實以你『苟無月』之名開頭。」

「……」

「那你又知道,什麼樣的情形,是最有利於的發展嗎?」

「……」

「刀劍齊鳴之情形!比如聖神殿堂和聖奴爭,則兩家愈壯,比如如果有一刀一劍,他們就會……」

「閉嘴!」苟無月忍無可忍,腳踩在黑水之上,指著身前一具灰白色的封神棺,和一具被封印了的「屍體」。

「還是古劍修眼尖。」道穹蒼趕忙閃過身來,嘴沒有停下過,「可惜,沒有劍念尖……」

苟無月頭腦一陣發暈。

他已經有些後悔為什麼要跟出來了。

這一路,著實太過煩人!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未瘋?」苟無月指著那具「屍體」問。

「當然只可能是我留下的。」道穹蒼古里古怪瞥了對面一眼:

「這倆人任務都失敗了,若將之送回聖山,不得被那幫蠢貨們再各斷一臂?」

「北北還好……」

道穹蒼踩著封神棺,望向未瘋:

「他跟你一樣,也許比你還慘。」

「估摸著後半生,都不用出死海了,我再求情都不行!」

苟無月怔神。

他這才想起來殺神未瘋以殺證道,血流成河,被聖神殿堂拿進死海。

之後還是道穹蒼下令請出山,未瘋才得以重新被委以重任,成為聖山最鋒利的刀。

現下看來……

「這刀,你給自己留的?」苟無月已不知該作何感想,女人心海底針,道穹蒼的心,比海底都深。

「那不然呢?」

道穹蒼笑著。

人是他請的。

情是他留的。

沒有他開口,未瘋一輩子都還在死海中。

從他再出山被封三帝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只可能忠於自己,而非聖神殿堂。

以前「道穹蒼」三個字等同於聖神殿堂,這二者等同於一者。

現在要分家了,財產自然也得跟著分分。

全給妹妹?

他道穹蒼可不是爛好人。

別的不要,拿一把劍,帶一柄刀,都是廢棄過的,這不過分吧?

「棺材留在這裡,裡面是北北。」

「我們的璇璣殿主之後察覺到不對的時候,會過來找人的。」

「唔,讓她也去嘗一下培養三十年的滋味吧,希望最後不要劍碎就行。」

「至於未瘋……」

道穹蒼擺擺手,隨意道:

「叫醒他,問一下。」

「樂意就走,不樂意就回聖山。」

「我是沒準備勸辭的,因為感覺不需要。」

道穹蒼笑著說完,等了半晌,苟無月沒有動,他便看了過去。

苟無月於是轉眸盯過來。

二人就這般眼對眼對視了許久,感覺虛空都要生電了。

「叫人啊!」道穹蒼努了努下巴。

「我?」苟無月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還有誰?」

「……」苟無月環顧四周後,氣樂了,「你現在,是在以什麼身份命令我?」

「……」道穹蒼聞聲一愣。

「你是道殿主?」苟無月問。

「不是……」

「我是白衣執道主宰?」

「不是……」

「你比我年長一輩?」

「這倒沒有……」

「你贏過我?」

「那不是沒打過嘛……」

「那打一架?」

「沒這個必要……」

「那你命令我?」

「呵呵。」

道穹蒼無奈笑了,只能自顧自彎下腰去,甩了近在眼前的未瘋狠狠一巴掌,好像敗了一陣。

很快,他又抬起眸來,目光在逐漸醒來的未瘋和苟無月身上流連來回,幽幽道:「現在知道,我們為什麼需要三角之勢了吧?」

苟無月懶得搭理。

未瘋悠悠轉醒後,第一眼看到了道穹蒼和苟無月,險些以為出現了幻覺。

「未瘋前輩……」

苟無月率先致意。

這已不再源於職位和實力的高低,純粹是出於對老前輩的尊敬。

未瘋頷首回應,還沒多說什麼,突然眼神一變,殺氣凜然。

他一翻手,不知從哪裡召回了十大異能武器之一的閻王宴,當頭就對著苟無月狠狠劈去。

「死!」

苟無月背脊一寒,拔身後撤的同時,身週遊出了青色的莫劍。

同一時間,名劍奴嵐之聲鏗然出鞘,入手後架於身前。

青河劍界同時於四周生成,就要匯成劍流,斬向閻王宴,乃至殺神未瘋。

「嚯……」

氣流灌下,掠得苟無月衣衫簌簌狂響。

閻王宴卻是及時停在了奴嵐之聲跟前,並沒有發生交碰。

苟無月目光生疑,急忙也壓住了動作,青河劍界跟著停了下來。

「咦?」未瘋驚疑著,趕忙收刀後,古怪地看向了自己握刀的手,似乎在疑惑為什麼自己會失控。

「未瘋前輩,這是作甚?」苟無月驚出一身冷汗。

「我……」未瘋怔了一下,還困惑於方才自己為何會突然出刀,「抱歉,也許是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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