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八章 天才自古皆此難,大陸劍悸拜無名(1/2)
第1402章 天才自古皆此難,大陸劍悸拜無名
南域,半月灣,花草閣。
這座三層閣樓,常年往來,皆是人間絕色。
哪怕是持有「花草十八令」的李富貴,都因為在外辦事,鮮少能有登閣的機會。
因而可以說,花草閣,基本無有男性出沒。
而此刻,隨著「嗒嗒」腳步聲,在花草閣二層數位絕色的注視下,兩個男子從容不迫走上了樓梯。
男人!
其中一人只有初入太虛的修為。
另一人甚至連靈元波動都沒有,像是個普通人。
可他們愣是一步接一步,如同聖帝降臨般,帶來的莫大壓迫感,教人無法喘息。
「這……」
數大絕色懵了,第一次在花草閣中出現了明顯的慌亂。
半月灣不容有半聖和之上的存在,最高只有太虛,那這般氣勢,何人能擁有?
且若是讓這兩個男人這般走上三樓,那兩位閣主怪罪下來,死都是不足惜!
可要談阻止……
完全動不了!
太虛都動不了!
「閣下……」
有人想要說話,腰間佩劍嗡嗡一顫,綻出了鋒利的劍氣,竟傷到了主人!
所有人瞳孔一凝,這才注意到了那個凡人脖子上的傷疤,看到了其手僅八指。
這一刻,幾大絕色同時張開了紅唇,花草閣二樓,也就像是亮了起來。
「噓。」
說書人笑著轉頭噓聲,指了指頭頂,接著搖起了腦袋。
「嗯嗯嗯!」
幾大絕色點頭如搗蒜,各自壓抑著眼裡的激動,有人則暗暗掩著唇低呼了起來。
「八……」
嗒嗒嗒。
腳步聲傳來,白夜子依舊嘟著嘴哼著小調,專注地為窗邊的寒宮月桂換水。
這是大哥最喜歡的花,來自寒宮帝境,當然也是月姐姐最喜歡的花。
已記不得上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樣的情形了。
白夜子卻在每一次為寒宮月桂換水的時候,能看到那對神仙眷侶含笑對視的模樣,她也總忍不住被糖到嘴角微咧。
這一回,亦不例外。
「小葵,幫忙打一壺……」
當抱著花瓶邊吩咐邊轉身後,白夜子怔住了。
因為腳步聲的主人不是小葵,而是幻象中的那人!
與往昔有些不同的是,那人那襲白衣之上,不再纖塵不染。
他的身邊,跟著的也不是月姐姐了,而是一道紅裙男子的身影。
「嗒。」
聲響終於在三層閣樓的入口停下。
白夜子雙手一松,花瓶啪一聲便跌碎在了地上,她捧住了雙腮:
「啊!!!」
一聲驚叫,啼破了整個花草閣。
後方正坐在梳妝檯前,手寫著什麼的黑夜子秀眉一蹙,聞聲慍眸轉去,正要呵責。
啪嗒。
她手中的毛筆落在了白紙上,將家書染黑,瞳孔一點點跟著放大。
「啊!!!」
這位平日裡端莊嚴肅,不苟言笑,冷漠示人,連十三絕色一年都難見有一次情緒波動的花草閣幕後真正主掌者,發出了同她妹妹一般無二的驚叫聲。
毫無形象!
「大鍋?!」
「大哥?」
咻咻兩道身影,以離弦之箭勢,破開了虛空,沖向了樓梯口兩道身影,驚喜交加要將那人擁進懷裡。
「乖乖,這可不興抱呀,你們月姐姐會不高興的……」
說書人一手一個,趕忙將兩位妹妹攔了下來。
「寧紅紅!你放開我!我跟你拼啦!」白夜子哭著扒拉著說書人的手,卻無法拔開阻礙。
「……」黑夜子同樣氣惱瞪著這個傢伙,眼神里滿是殺氣。
「哎喲,你們兩個眼裡就只有他這個哥哥,沒有人家這個哥哥了是吧,這麼多年不見,抱一下人家又怎麼啦,還不高興了?」
「要你管!寧紅紅,快放開我!」
白夜子扯不過說書人,急得眼淚都在掉,索性張嘴,像只惱羞成怒的小狗狗般就要開咬。
「好了。」
八尊諳擺手失笑,越過了打鬧的三人,走向了茶桌。
「茶!」黑夜子急忙出聲。
「哦,好。」白夜子匆匆忙用袖子擦了下茶桌,擺好了茶具,奔到了水壺邊發現沒有燒水,急得眼淚都打轉,自己也原地開始轉圈。
「酒!」黑夜子想起了什麼。
「啊,對。」白夜子一拍腦袋,從戒指中一翻,翻出了幾瓶酒,又自顧自抹著眼睛搖起頭,啪啪幾步毫無淑女形象地衝到了床底下,翻開了箱子,摸出了一個酒罈。
啵。
酒塞子拔開,香氣四溢。
「糕點!」黑夜子接過酒罈,看著明顯少了些什麼的桌子,又喚道。
「是的,還有糕點……」白夜子跑飛了鞋子,衝到了樓梯口,突然哇一聲就哭了出來,「你怎麼不跑,怎麼都是我在跑!」
「你不是剛學了月桂香糕嗎?」
「嗚嗚嗚,我要親自給大哥做糕點……」白夜子嗷嗷兩句,光著腳就要衝下二樓,忽然又趴在了扶手上轉頭,眼巴巴地看向了那道白衣身影,「二樓,看不見我大哥……」
「撲哧。」說書人當即掩嘴失笑。
「好了,不用糕點,只是路過,我們並不能待很久。」八尊諳搖著頭,給幾人倒起了酒。
花草閣三層,頓時安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哇!」
那失控的哭聲,脫離了隔音結界,閣樓的一二層都能聽到了。
白夜子大人……
哭了……
嚎啕大哭?!
這可太驚人了。
然而樓下十三絕色面面相覷,聞若未聞,都不敢上去打攪歡聚。
「嗚嗚,多留一天,就一天!」三層閣樓,白夜子抱著八尊諳的小腿,軟倒在地,泣不成聲。
「嘖嘖,多大個人了還哭,你臊不臊呀?」說書人翹著修長玉腿,看得不住咋舌。
「要你管!」白夜子凶著偏頭,扯開嘴角齜他,卻半點凶意沒有,只有可愛。
「你瞧瞧你這鼻涕泡,簡直跟三十年前的一模一樣,來來來……」說書人掏出了留影珠,「哥哥幫你拍下來,交給你花草閣的十三絕色去傳閱。」
「啊!寧紅紅,我殺了你!」
「誒,逮不住~」
說書人搬起凳子貼在屁股下開跑,白夜子抄過盤子光腳就追。
兩大太虛,繞著花草閣屁大點地,乒桌球乓砰倒了一地瓷器,兜繞了足足十八個圈,愣是沒能摸到對方。
黑夜子都要被轉暈了。
但今日大哥前來,自己都險些繃不住,妹妹註定失控。
她心底高興,望著那嬉戲打鬧的畫面,仿佛回到了從前,也不再說教些什麼「不甚文雅」之類的話了。
「大哥此次過來,所為何事?」黑夜子望向了這張久違的熟悉又顯得陌生的臉。
八尊諳放下酒杯。
白夜子也就跟著停下了追逐,躥到了桌邊又抱起了大哥的腿,小貓咪一般抬起了頭,眼含期待和崇拜。
八尊諳沒辦法,只能揉揉她的腦袋,換了個說法:「一來,主要是過來看看你們,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
「嗯嗯。」白夜子頓時破涕為笑,滿眼幸福。
八尊諳臉色這才嚴肅了下來:「二來,次要的,香杳杳出事了。」
「香香姐?」
白夜子噌一下從地上彈起,閃到了床邊去,「哪兒呢,在哪兒……」
黑夜子無奈扶額,從懷中摸出了一枚玉簡遞過去,凝聲道:
「我們也是剛收到消息不久,正想傳給說書……」
「香香姐所在的幽桂閣被端了,出手的應該是騷包老道本人。」
「如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也是被天機術困住了,大哥這才感應、聯繫不上她。」
玉簡上記載了玉京城發生的一切。
不出意外,幾日後這些信息將引爆整個中域,人盡皆知。
但道穹蒼行動太過迅速,且沒信任任何人,親自動手,因而目前知曉內幕的,沒有幾個。
黑夜子頓了下,再道:
「花草閣的李富貴,目前在受爺的天上第一樓,就於玉京城辦事。」
「他收到了香香姐的傳訊——若不是香香姐最後有這一手,我們現在可能連一點信息都還不知曉。」
「李富貴那邊已經在謀劃了,但對手是騷包老道的話……」
黑夜子不抱任何幻想。
區區一個李富貴,根本干不過十尊座,何況是神鬼莫測道穹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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