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八章 天才自古皆此難,大陸劍悸拜無名(2/2)
區區一個李富貴,根本干不過十尊座,何況是神鬼莫測道穹蒼。
「那傢伙出手,不止這麼簡單的。」
八尊諳放下玉簡,低下了頭,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花草閣三層再次安靜了下來,無人敢出聲打攪,白夜子躡手躡腳端著酒壺,去旁邊蹲著溫酒了。
「徐小受如何了?」不多時,八尊諳抬眸問道。
「受爺敗了聖帝麒麟和北氏殘魂後,重傷之軀,應該是遁入他的小世界裡休息了。」
「這麼強?」說書人掩嘴,一路從南域走來的虛假信息,竟有些是真的?
「哼,受爺早超過你了!」白夜子不止何時出現在了旁側,瞪了他一眼,倒完酒後又揪住他大腿的肉狠狠旋轉了一把,以報方才之仇。
「嘶。」說書人倒吸涼氣,拍掉了手後,才嘀咕了句,「又不是誰都喜歡修煉……」
白夜子一愣,抿抿嘴,沒有說話。
八尊諳輕敲著杯子,忽而轉眸,望向了面前三人:
「記住這句話,不論過程如何曲折,不論中間發生了什麼,老道親自出手,目的只有一個。」
「他不屑於去針對其他人,之前只是為我,現在,則多一個徐小受。」
受爺……
配嗎?
白夜子微愣,眼含不解:「可是,他現在出手對付的是香香姐,這和大哥你,還有徐小受,有什麼關係?」
八尊諳微搖頭,掌心中翻出了兩枚門狀玉符:「我現在有次面之門,掌握著虛空島外島,他找不到我。」
言罷,他將這兩枚玉符遞過去:
「半月居不一定安全了,騷包老道連幽桂閣都動,指不定什麼時候對你們動手。」
「這玉符拿著,關鍵時刻捏碎它,能接引你們上虛空島。」
白夜子一喜,緊緊抓住了玉符,目中閃過期待:「那不關鍵的時候呢?」
「也可以上。」說書人笑了,「知會一聲,人家可以去虛空島上,陪你養花種草鋤地。」
「誰要你陪?」白夜子撇嘴。
不過有了這玉符,就有了隨時可見大哥的機會,這倒是讓人心生歡喜。
此前的半月灣,有著和聖神大陸天然的屏障,入了裡頭連外世什麼模樣,都難以親眼再見著。
現在好了,大哥得到虛空島,聖奴就有了真正的根基。
黑夜子同樣鄭重握住了玉符,思緒倒是頗為冷靜,「既如此,他找不到你,目的就只剩一個……」
「對。」八尊諳讚許點頭。
「可是……」白夜子也想得到表揚,可是「可是」了半天,她想不破拿住香香姐,如何能威脅到徐小受。
資料記載,受爺跟香香姐的關係,也就幾面之緣,根本沒有她們之間的感情深。
「妄則聖帝可出手了?」八尊諳話鋒一轉。
白夜子眼睛亮起,舉手搶答:「出手了!」
「葉小……空間奧義封聖后,饒氏聖帝立刻出現,逼得空間奧義傳到了四陵山……李富貴的人一直在跟進戰場。」
「目前,倚仗聖宮白樓一脈的聖帝,葉才得以抗衡,但結果尚且兩說。」
「畢竟,聖帝不一定會為了半聖,死磕聖帝。」
八尊諳無聲點頭。
聖宮有兩大聖帝,一為神靈一脈的紫寵,掌握一半聖祖之力,這位基本不出世,只是守護者。
其次,便是白樓一脈的白龍了,掌握的那一份保存得較為完整的龍祖之力,常年在聖玄門待著,輕易不出。
龍祖時代傳承至今,只剩下兩大聖帝,魔帝黑龍,聖玄白龍。
餘下的,便是被壓縮了生存空間,龜居於七斷禁龍窟中的一堆扶不起的阿龍們。
黑夜子望著大哥沉凝的表情,循聲疑問:「大哥是在想,饒氏聖帝出手,也同老道針對受爺一事有關?」
八尊諳偏頭望去:「必定。」
「那饒氏聖帝為何不在受爺戰後出現,卻反而選擇針對葉、空間呢?」
八尊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
旁側幾人同時沉默了,卻是很快釋然。
是啊,如若哥哥(大哥)能知曉老道的想法,那老道必然也還不會親身入場。
「他直接出手,定是有必殺把握……」白夜子呢喃著,目中出現了擔憂。
她不曾見過受爺,但在之前和說書人的通訊中,稍稍關注了一下受爺的成長。
太可怕了!
這個人,簡直不是人!
他的成長速度,客觀評價的話,簡直比大哥還快!
這般人惹得道穹蒼親自出手,似乎並無不可,雖然想想總感覺二者還不在一個層次上……
但連神鬼莫測的道穹蒼都為之而採取主動,可想而知,徐小受在其眼裡,地位多高!
八尊諳望著三人各自憂心忡忡的模樣,倒是釋然笑著,毫無負擔道:
「徐小受崛起得很快。」
「我能推動的,只是他本質懶散的性子,讓他加速成長,不至於甫一露出水面,便被人逮住殺死。」
「他弱時,哪怕耍得再瘋,我亦能保他,能兜得住底。」
「現如今,指不定誰保誰呢……既然註定了是他的一劫,如渡不過,他也就不配跨時代。」
沒有誰比八尊諳更了解徐小受。
這是個從後天煉靈時期,他就開始在關注的小傢伙,可以說是見證了其一路成長。
桑老都不行。
桑老畢竟錯過了徐小受的後半程。
而雛鷹總要展翅高天,旁人再親、呵護再細,無法代替它飛翔。
便如九死雷劫、聖劫、祖源帝劫,外人無法助力,通通是煉靈師自我成長中的劫難。
能否渡過,全看自己。
是否驚艷,難後方知。
這是天才的必經之坎,八尊諳走過了,也可以說是沒有走過去。
說書人、黑夜子、白夜子……
這些人弱了一籌,此生,都難以弄懂。
花草閣內,幾人陷入了沉默,各自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良久過後,黑夜子拋下此事,關注起了八尊諳本身:
「大哥,你的修為……」
她目中隱含擔憂,畢竟連她之境界,此刻看向八尊諳。
後者,連一境煉靈的修為都沒有了。
「還差半步。」
「所以,我很難出手。」
八尊諳笑著端起了酒杯。
白夜子眸色一動,卻是思及了別處:「大哥,那個斬神官遺址好像是覆蓋了五域,就是不知,聖帝秘境有沒有被籠罩進去?」
八尊諳指尖一顫,酒杯定在了唇邊。
白夜子嘻嘻笑了起來,揶揄道:「你不想念我們,也不想念月姐姐嗎,有沒有打算去斬神官遺址看看,或許你們能見上一面呢。」
「小白!」黑夜子轉眸冷叱,回首後,眼裡卻有著低低的火焰在燃燒。
吼吼吼!
沖沖沖!
八尊諳放下酒杯,低頭苦笑。
他攤開了雙手,望著八指,略略有些失神。
封劍至老,老我成聖……無聲呢喃了一句,八尊諳抬起頭來,認真說道:
「我怕我去了,真見到她了……藏劍術,功虧一簣。」
嗡!
花草閣草木皆驚,靈劍震顫。
咔咔咔!
三層的木質地板,裂開了一道道劍痕。
「轟!」
忽然間,護閣大陣一聲炸響,直接粉碎。
「大哥!冷靜!」
黑夜子嚇了一跳:「冷靜!冷靜!深呼吸,來,跟我,吸氣……嘶,呼氣……吁……」
八尊諳深吸一口氣,壓下即將破體而出的胸腔內的劍氣,只覺渾身生疼,忍不住瞪了白夜子一眼。
「略,我不是故意滴……」白夜子嚇得縮了縮頭,躲到了姐姐身後。
八尊諳再次捧起了酒杯,舉至唇邊。
便這時,九天驚掠一道隱晦的劍鳴。
花草閣內的靈劍,嗡的飛天,朝著遙遠的中域方向一拜。
南域罪土,無數靈劍驚而上天,跟著遙遙一拜。
五域各地,但凡佩劍者,皆有所感,望著手中靈劍離奇飛天,朝著某個方向一拜。
大家都看到了這一幕。
不過瞬息後,又仿若錯覺般,遺忘了這一幕。
「嗯?」
說書人、黑夜子、白夜子一愣,望了眼花草閣三層好似動過,又好似沒動過的靈劍,不明所以瞥向了大哥。
「剛才,發生了什麼?」
八尊諳一杯酒終究無法入喉,起身遙望遠天后,無聲呢喃:
「他,又快了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