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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七章 三十年兢兢業業,出個門家破人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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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1章 三十年兢兢業業,出個門家破人亡

桂折聖山。

此時的聖寰殿,倒是頗有幾分熱鬧。

魚老放眼望去,除卻道璇璣外,還有多個年輕人,北北、奚、敖生、芳芳等。

聖寰殿許久沒有這麼多年輕人過了。

以前都是一幫中年人、老頭子,看上去耄耋遲暮、尸位素餐,但起碼拎出來能扛事吧?

現在這幫人……

魚老一言難盡。

總有一種生機勃勃,又人才凋敝的矛盾感。

這就是道穹蒼說的要「大換血」?

是,聖山上下現在是大換血了,老一輩的一個都沒看著了,全換成新的。

但……

能用嗎?

新來的是不摸魚,還個個幹勁十足,還都想成大事!

但就這幫人扔到山下去,怕不是徐小受一人邦邦兩拳,就能給全乾碎掉?

魚老有一種給道穹蒼坑了的錯覺。

但偏偏那時他提出要什麼「大換血」建議的時候,老一代的十人議事團也是全票通過。

好極了!

魚老想到這再看過去……

就離譜,老一代十人議事團成員,一個都沒了!

全給自己票沒了!

甚至不止「人非」,「物是」都不存在一點。

以前道小子在的時候,聖寰殿的主基調還是銀色的,看上去敞亮又大方,讓人心情和陽光一樣明媚。

但就去城外幹了一架的功夫,回來後,這烏漆嘛黑還泛著紅色的聖寰殿裝潢,是怎麼一回事?

誰換的?

初次歸來的魚老,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走到了南域戌月灰宮去——色調太晦暗了,跟鬼獸之氣似的!

都是玩天機術的,不知道紅色代表血腥,代表血光之災麼?

怎麼會有人喜歡這種黑紅交加的配色,搞得整個大殿烏煙瘴氣的?

「難怪新官上任三把火,燒掉自己兩身,最後還把整座玉京城燒沒了……」當然最後這句腹誹,魚老萬萬不敢說出口。

送完曾孫女歸山後,他也佛了。

只恨道小子叛逃聖神殿堂的時候,沒有帶自己玩。

現在呆在大殿中,除了羨慕苟無月和未瘋可以在外面浪,就是暗中祈禱璇璣殿主不要再點到自己了。

我想摸魚,不想打架啊!

「……玄妙門?」

「對,出完這一劍,谷老怕是命不久矣。」

前邊,道璇璣還在問奚關於情劍術的事,後者語氣有著黯然。

倒是如今必須撐起大局,不得不成為所有人眼中主心骨的璇璣殿主,難得不再有過于波動的情緒了。

「他倒是敢……」道璇璣只是略略有些遺憾,旋即便歸於平淡。

於她而言,穀雨只是一步閒棋。

她才剛上任,手中正缺這麼一把稱手的劍,可以比肩一下苟無月,或者饒妖妖——北北太年輕,擔不起此重任。

但凡穀雨不那麼拼,不那麼決絕。

就算拿不下徐小受,只要回來後略表臣服之意,她道璇璣大概率還是會送出半聖位格。

只是可惜了,古劍修的性子太犟。

但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畢竟穀雨早前就表明了閒雲野鶴慣了,不可能為她所用。

既無用,早早淘汰出局,懶得多費心思!

只是這樣的話……

道璇璣目光掃過眼前一個個充滿幹勁,但臉色還有些稚嫩的傢伙,唯一一個滿臉鬍子拉碴的,卻是個只會嚶嚶嚶的大漢時。

她也沉默住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天機術士本就不是沖在前頭的戰士,她終於意識到了,但聖神殿堂怎就剛好卡在自己上任時,無一可用之戰才呢!

越過一眾期待的目光,道璇璣最後將視線落到了神色有些躲躲閃閃的魚老身上。

「魚老,劍仙之戰已過,後續局勢,你有何高見?」

魚老心頭一嘆,不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我懂個什麼局勢啊我,你要問三十年前的我,那還能給你說道說道。

現在?

那道小子叛逃聖山時,連帶著就給老頭子我的魚腦也打包帶走啦!

心頭吐槽歸吐槽,魚老很懂摸魚的,他死魚眼眨巴了兩下,很快迷茫又略含期待地抬起了頭,四下顧盼道:

「糕點?」

「什麼糕點?」

「伱這麼一說,確實有點餓了喔……」

聖寰殿一下靜了。

道璇璣不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但這會兒她真沒心思嬉鬧,「高見,不是糕點。」

這甚至不是同一個音!

所有年輕人都站著,都瞪著大眼睛盯著自己,魚老卻早已過了不好意思的那個年紀了。

「嘎吱——」

他拉開屬於自己的那把椅子翹著腿坐下,嘿了一聲後,左手搭在桌面上,右手舉了起來。

沒了!

眾人這般盯著他。

他就這般盯著璇璣殿主。

道璇璣等了三息,眼睛眯起:「什麼意思?」

魚老樂了,在外面幹完一架後,他反骨也給干出來了,知道一味的逃避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於是道:「這就是我的高見呀,道小子在的時候,我們都是這樣的。」

道璇璣險些沒反應過來。

她都如此,四周圍著的幾個小年輕,更是連看都沒看懂。

魚老不知從哪就摸出來了一條魚骨頭放進嘴裡啃,邊啃邊挨個點起了座位:

「不止是我,還有他、它、她……當年我們都是這樣子議事的,效率很高的!」

「新來的小傢伙們還不知道吧,道小子……就是道穹蒼提建議,我們負責舉手贊成就行。」

他看向道璇璣:「你是他妹妹,鬼主意肯定也不少,就不用試探了,直接提建議。」

「反正我說得再多,道小子都能挑出來缺點,最後駁斥掉,您也一樣。」

「所以,還不如中間歪七扭八的過程省了,對你我和大家都好……總之你說的我都贊成!」

他說著再舉起手,看向桌邊一個個臉上寫著震驚的小傢伙,嘿笑道:「你們呢?」

奚、北北等人,舉手也不是,不舉手也不是。

只有芳芳一人重傷初愈,赤心不改,覺得魚老說得好有道理,乖乖也舉起了手,弱弱道:

「那、那俺也贊成……」

道璇璣一張臉拉了下來。

某一刻,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依舊中了道穹蒼的算計,連奪他殿主之位都被料到了。

否則,怎的上任後眾叛親離,舉步維艱?

「姜吶衣呢!」

她不想再廢話與試探了,回頭看向了奚。

就沖魚老這副態度,指望他在徐小受率眾殺上聖山時,掏心掏肺擋住那幫人……沒戲!

這種人,順風時他能錦上添花,逆風時還能見著人影不錯了,總之難堪大任!

包括那個疑是勾結徐小受的仲元子,還有縱敵不止一手早忘初心為何了的方問心!

果真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正值用人之際……

現在動不了他們,日後再行算帳!

當務之急,依舊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愛蒼生之上——聖神殿堂人中,能替自己擋過這一劫的,只剩這一位了。

「姜吶衣……」奚有些遲疑,他沒接到信息,那就是還在染茗遺址啊。

「他沒時間了。」道璇璣看了看殿外天色,是滅族的好天氣,她手一擺,「北域普玄姜氏,就此除名吧!」

「慢——」

便這時,眾人耳畔響起一道撕裂的聲音,齊齊轉頭看向聲音的發源地——魚老。

魚老坐著坐著,感覺懷中多了些重量,身上很快凝實具現出了一道身影。

他愣了下,挖了挖些許不適的耳孔,「你誰?」

姜吶衣甫一歸來,驚魂未定,還沒能從死亡中清醒,已下意識能對著上首的璇璣殿主大吐苦水:

「姜吶衣,見過璇璣殿主!」

「哇,殿主,您是不知道,吶衣這一趟有多辛苦,吶衣冒著十死無生的風險,護著半聖衛安闖進神愛大戰,就為了見蒼生大帝一面,最後……」

「最後你再不從老頭子我身上下來,把你腦袋擰下來去釣黑鯊。」耳畔傳來幽幽的聲音。

姜吶衣一愣,「誰在說話。」

他轉頭看向周邊,有好幾個陌生的面孔,還有個絡腮鬍大漢,「你在說話?」

這人好蠢……芳芳看著這傢伙,捂著嘴,噗嗤笑了。

「咦?」姜吶衣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上一次他有這種腦袋飛起來了的感覺,還是剛剛。

他剛剛身體被邪罪弓之矢射碎了。

但剛剛腦袋是往下掉,掉一半給神亦拳力轟成了齏粉,人死後自動出的染茗遺址,還能活!

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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