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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7章 柱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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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境!」

「第八劍仙,又一個第三境界,劍開的還是萬劍術的玄妙門!」

大夢千秋中,自八尊諳放棄肉身之後,五域眾人跟著沉回夢境。

自然,在這失去了距離限制的夢境之中,哪怕是身在南域之人,都可以肉眼觀見這又一扇玄妙門開。

各地古劍修,儼然徹底沸騰。

若說此前以幻、以夢入道,劍開玄妙,八尊諳的成就,堪比劍祖孤樓影。

畢竟一個情劍術開三境封祖,一個幻劍術,道不同,但高度相同。

即便再去細究、計較,二者之間,相差的也只剩一個微不足道的「祖神」境界。

八尊諳未封祖神。

可八尊諳的戰力,誰都拎得清楚,早已經企及祖神。

而今,大夢千秋尚未結束,這第二扇玄妙門,還給再開出來。

這代表了什麼?

劍祖孤樓影,都只在情劍術的造詣上,企及了第三境界啊!

「八尊諳,新一代劍神?」

「他的成就,在這個瞬間,已經超過了劍神孤樓影。」

「又見證歷史了,我就說東域劍神天,必出劍神吧!」

「第八劍仙,誠不我欺,沒讓我失望!」

主修幻劍術的古劍修,早已沉浸在大夢千秋中,不肯抽身。

這下連主修萬劍術的,以南域風家為首的古劍修,也跟著沉醉進去了。

可劍開玄妙,最清晰的第三境界呈現,八尊諳給到五域所有人了。

看到容易。

看清楚容易。

化歸己用,卻比登天還難!

「以夢入道,幻請諸代古劍修,本質是在對劍祖幻劍術時間之道上的不足作補充,在『時間』上高歌猛進……」

「學不來,根本學不來,修個劍,我還得去感悟『時間』之道,煉靈時空間屬性奧義,也才幾個?」

「這萬劍術更難!從劍辭『孤樓霜月夜,萬劍沸菊秋』看,第一步就是踩在劍祖頭上,第二步還得結合劍海、名劍二十一,最關鍵的……」

「『半尺青居骨,千年傲不休』,修習此劍的前提,還得學會大夢千秋,匯聚各代名劍修的『名』之力?」

傾世劍骨劍辭一出,配合劍開玄妙淋漓盡致的詮釋,最直觀的表現,便是五域古劍修,有如醍醐灌頂。

那些最晦澀難懂的道則感悟,在眼前開花結果,將過程與答案全部展示了出來。

可以說,但凡是個古劍修,只要擁有同八尊諳一樣的古劍修基礎、底蘊,觀一眼便可習得此劍,融會貫通。

但讓人絕望的是,不論是大夢千秋,還是傾世劍骨,所需要的「基礎」,都太高了。

別說新一代七劍仙,夠不著八尊諳這座參天高樓的地基了。

便是上一代如梅巳人、風聽塵、苟無月等,亦不如此人那般,同時精通「時間」、「殺」、「勢」與「名」!

「八尊諳……」

苟無月抬眼望去,都覺雲煙縹緲,如此高不可及。

僅此一個!

當世唯一!

古劍道攏共一石,八尊諳獨占十斗,天下古劍修從今往後,品其皮毛修劍。

劍祖開闢古劍道為「一」,八尊諳融會貫通,甚至拓寬此道,走出了「二」,從此他稱劍道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孤樓影都不例外。

最關鍵的……

此人劍開玄妙二門,竟尚未封神稱祖!

「天地,怎生此妖才?」

苟無月眼底都難以扼制地流出一絲嫉色。

三十年前,他亦踩在五域天驕的頭頂之上,奪得「十尊座」名頭一席,與諸天才並肩浪頭。

三十年後,他在同為十尊座的八尊諳面前,心生不忿,感慨有如昔年敗於自身劍下的各般螻蟻,道心亦因此而波動。

「造物,何其不公!」

……

局外人看到的是感悟。

局內人所感受到的,儘是殺機。

萬劍術的玄妙門,不以「門」形展開,而是殺菊盛放。

每一片金黃花瓣,都流出凌厲、鋒銳,不似大夢千秋圓潤無缺,而是出鞘劍般的崢嶸畢露!

「傾世……劍骨……」

華長燈無聲自喃,像完全忘記了他是戰場主角之一,目光為秋菊之瑰美,萬劍之壯麗所攝。

大夢千秋分明停下了,更沒有幻術、指引,在引導、困惑人心。

「咔!」

不知何處響起的龜裂之聲,將華長燈心神送上雲端,生出遐思萬千。

華長燈,陷進去了……

曾幾何時,在巳人先生的啟蒙之下,自己也問上了劍,真正喜歡上了劍。

聖帝世家,高在雲端之上。

五域螻蟻畢生追道,修至極致,也得如愛蒼生、苟無月般,困於天梯,上行無路。

因此,華長燈的對手裡,從來都沒有天梯之下的某某某。

在五家之中,修劍者唯一能追上自己步伐的,也就毋饒帝境的饒妖妖。

然一開始慢自己三天,到最後她要追上自己,已不止三十年。

故人已矣,不足為道。

本以為此生再無敵手,不曾想修劍之路上,某一日竟能撞進視野來那樣一個名字。

「八尊諳……」

五大聖帝世家,給了天梯之下一個機會。

一張滿分一百的題卷,十尊座各自交出了完美答案,得到了逆天改命,從螻蟻,成為聖奴的機會。

華長燈沒將之放在心上。

一百不是上限,只是登天梯的門檻。

諸如道穹蒼、北槐之流,有那閒情逸緻去玩,也封上十尊座了。

他們也是十尊座,其他人也是十尊座,便代表其餘聖奴,可以和聖奴之主們,站在同一個高度上了麼?

滿分一百,有人拼盡全力一百,有人生下來就是一百,天地本來如此。

瓶頸期時,華長燈接下了那封請戰帖。

毫無疑問,他贏了,卻贏得並不光彩。

至侑荼殺上桂折聖山討個公道時,他自慚形愧,困屏風燭地三十年,不肯再出。

那一戰後,他才知道,生來一百之人,不一定就在天梯之上,貧瘠之地,偶爾也能生出一二妖孽。

八尊諳是之。

曹一漢、神亦,亦如是。

準備了三十年的又一戰,他斬聖帝鯤鵬祭劍,落靈榆後封神稱祖,改「他」為「祂」。

魔、藥、祟各祖窺伺不論。

自身合道狀態導致的紊亂不談。

八尊諳畢竟也非最強形態,某種意義上,也算「公平」。

然渾身解數盡出,迎來的先是越過劍祖的大夢千秋,再是踩下劍祖的傾世劍骨。

劍開玄妙,足足兩次!

華長燈終於意識到,從一開始困於「一百」之人,就不是八尊諳,而是自己。

同修劍的苟無月,難以望其項背。

既封祖神的自己,眼界亦框限於「劍祖」,不曾想人力窮盡,能開玄妙門有二。

不論是拼盡全力企及「一百」之人,亦或是給出題卷制定「一百」之人,所測出來的八尊諳,都只是冰山一角。

盲人摸象,曰柱,曰蟒,曰牆,曰蛇。

坐井觀天,怎知天數便是一百?他明明可上千、破萬,乃無止盡!

「可是……」

華長燈心境跌入谷底。

靈、意,沉溺於合道狀態下,鬼祖過往各般記憶。

「咔!」

大夢千秋世界,再是一聲裂響。

這一次,五域眾修皆能視見,華祖頭頂三花晦暗,腳下道紋裂解。

傾世劍骨未出,祂竟道心自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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