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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1章 借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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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說著,當著青居的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半滴不留給青居。

末了長「啊」一聲,感嘆一句「好酒」,又指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生鏽斷劍,揶揄道:

「苦心人,被辜負。」

「要我說,你就從了我吧。」

「從今往後,為我佩劍,我帶你揚名天下。」

「這八尊諳他就算回頭找你,這些年跟外面那些妖艷劍貨處過的經歷,你當真就可以做到,毫不介意?」

青居不語,只是一味的哭泣。

……

南冥深處。

道穹蒼縮著脖子,有些侷促的望著面前八尊諳半身像,手裡緊緊抓著酒杯。

「啊哈哈,好詩,好詩啊……」

「兄台文采斐然,道某欽佩之至、之至。」

八尊諳半身像快速黯淡下去,似經受不起南冥深處徹骨冰寒之力,目光卻還死死盯著道穹蒼。

「我喝,我喝。」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道穹蒼賠著笑,雙手端持酒杯,高高示敬之後,一飲而盡。

嗤啦!

八尊諳半身像化作飛煙消逝。

道穹蒼臉上笑意頃刻也跟著消逝,滿臉只剩沉凝,自喃道:

「非身、非靈、非意,還能這樣鎖定人麼?」

「那之前月宮奴,不,他應該無法做到時刻關注,所以有可能沒注意到……嗯,但那眼神……」

道穹蒼很快摒棄雜思。

畢竟八尊諳已走,代表或不知道,或知道了也不想追究南冥處自己得罪月宮奴的事。

而且小得罪,不算得罪……道穹蒼很快回到八尊諳突然找到自己真身這件正事上,低頭思量了一陣,眉頭便稍稍舒緩了開來,若有所得:

「名……」

嗡!

南冥深處,驚現宗師劍意。

道穹蒼當然是古劍修,還是個強大無匹的劍宗。

他修古劍術,自是為了踏進那個門檻後,以更好的應付古劍修們……

其實沒有「們」,只是為了應付八尊諳一個人。

但這宗師劍意,實際運用上,不僅沒給自己帶來多少便利,相反惹了不少麻煩。

他曾在神之遺蹟,因三千萬天機傀儡聖裁之劍為八尊諳劍我借去了勢,而折彎了腰。

怒極過後,他封掉了自己那部分修劍經歷。

當時以為是「聖裁之劍」的緣故,此後也確實將天機傀儡們的武器,改裝成了「聖裁之槍」。

現下看來,非是如此……

「只是封住過往修劍經歷,根本沒用。」

「本質上,我還是古劍修,而只要是古劍修,知曉第八劍仙之名,當其有需之時,輕易便能借勢。」

這很好理解。

凡煉靈者,無不是聖祖後手。

凡生命體,無不在藥祖眼中。

而當世並無劍神孤樓影,論名氣,八尊諳當屬劍道魁首,自然凡修劍者輕易會受其影響。

「只得壁虎斷尾了!」

道穹蒼抬起手,就要劈向自己的腦門。

但很快他止住,胸口咔咔開裂,從中走出來又一個道穹蒼。

他將古劍修部分的記憶剝離,渡過去,徹底遠離了「劍」,這才算放寬心了。

「你去東域耍吧……」

道穹蒼一拂袖:「去葬劍冢,入贅都行,修劍的話,姓道沒前途,爭取改姓顧。」

顧穹蒼點頭,頂著一張古劍修標準的苦瓜臉,遠離了南冥深處。

道穹蒼便放下細枝末節,重新回到正事上來,蹙眉思索:

「一杯幻酒,贈天下人,因此四海揚名,得借萬劍之勢,簡直是無本萬利,誰說他不擅布局?」

「起手如此之狂,無異於當時虛空島驅水鬼落子天元,使徐小受橫衝直撞,最後兩極反轉,收網後將大局徹底殺死,連我都無力回天。」

「若無當時一卦地火明夷,選擇明哲保身,怕搭進去的都不止一個饒妖妖,連我都難以脫逃……」

對比五域飲完酒後燥熱不已的古劍修,身處南冥冰寒深處的道穹蒼,可太冷靜了。

他看得也太透,琢磨得也太深,卻仍有一點,百思不得其解:

「可那日他為棋手,入局的是水鬼、徐小受,縱萬般皆錯,至少有他收場,不至於全局崩盤。」

「這一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真孤身進場,背水一戰了?」

「他將後背託付給誰?誰還值得託付?」

「徐小受?」

道穹蒼只剩這個結論。

不得不重新評估起徐小受來,他配嗎?

可八尊諳如此看重徐,自己又視八尊諳為同級別的棋手——他覺得配,自己卻覺得不配,是否又是在哪裡出了變數?

「古今忘憂樓……」

道穹蒼輕聲呢喃,很快便有所得。

他有兩個大腦,計算速度可太快了。

他推演了無數種可能,最後發現不論如何徐小受也翻不了盤,獨獨他在關鍵時刻還藏於古今忘憂樓不出,變數也許就出現在了「時間」之上。

「可空餘恨也給不了他多少助力吧,空餘恨自身難保。」

「魔祖、藥祖、祟陰,更不可能視他為大敵、大友,不重視,自也不可能青睞他、重用他。」

「是了,那『意』,又是從何而來呢?」

「秘密……」

徐小受身上有秘密,道穹蒼知曉。

這秘密,在古今忘憂樓中又爆發了一次,將其意之大道推上極境,這點徐小受回去報復祟陰之時,道穹蒼也注意到了。

「可我記憶之道未至極境,十祖更也未至極境,這般如揠苗助長般的極端手段,還有誰能做到呢?」

「名……」

道穹蒼無聲嘀咕著「名」之一字,終末搖搖頭,名之道是名之道,意之道是意之道。

名在外,意在內。

非極致、非偏執、非過分自我者,修不出意之極境,更給不了徐小受這般助力。

這更可以排除空餘恨已變成時祖的推論,他即便成為時祖,也賜予不了別人意之極境。

可道穹蒼的「庫」中,已無更多線索可供揣摩、推演了。

「既如此……」

道穹蒼從來不是迂腐自負之人,自己想不出來,那便讓他也參與進來吧。

「二代。」

道穹蒼降進了記憶空間之中。

這裡一片朦朧,面前站著自己,遠處束縛著一道蛇靈,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喲,稀客。」

二代道穹蒼身披大袍,姿態張揚的跨坐在金色王座之上,本閉目微憩,此時抬眼望來。

道穹蒼如文弱書生。

相較之下,二代衣袍下隱約可見的肌肉隆起,不輸神亦。

「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還有問題需要請教到我?」

「自然不是與『計』相關,或已涉及到『力』,這是你的專長。」

「講。」

道穹蒼於是點頭,斟酌措辭,言簡意賅道:「在你所認知的世界裡,諸天萬界,亘古未來,有誰可稱之為『最強』?」

二代輕笑,一字一頓:「道!穹!蒼!」

「別捧我了,我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道穹蒼無奈了,有被自己吹捧到,末了不跟這個死腦筋計較,便道:「那除了我呢?嗯,或許還精通意之大道……」

「意?」

「對。」

二代偏頭沉思,末瞭望向遠處被束縛定格在永恆一剎記憶中的白色蛇妖,凝聲道出一字:

「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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