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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1章 借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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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樽玉盞仙家釀,贈飲江湖同道修。」

「不問前程都幾許,且紓閣下三分愁。」

靈湖遙遙擴大,囊盡五湖四海,聖神大陸各地修道者,皆可耳聞此聲。

而當抬眼望去時,這次無需藉助掌杏傳道畫面,所有人都能看到,一襲白袍的八尊諳半身像,於高空微一舉杯示意,率先含笑飲盡杯中酒。

「嘩!」

這一手姑且不談用意。

其情之真摯,其氣之豪爽,已率先將五域眾人情緒點燃,撩撥到了最高。

「我滴個老天奶,第八劍仙贈我酒喝?」

「啊?我也有份?可古劍修不都是不飲酒的麼,為什麼八尊諳自己先破戒了?」

「哈哈哈,我昨天剛突破的先天劍意,我被第八劍仙認可了,我乃古劍修!」

「這酒……好酒!不愧是仙家釀,真乃好酒!入口醇厚,剛烈霸道,咳……咳咳!大丈夫當如是也!」

「你們都喝了?這不好吧,老夫修劍,聽聞飲酒亂劍,戒酒迄今已有三十餘載……嘶!好酒!暢快!」

「哈哈,好一個『不問前程都幾許,且紓閣下三分愁』,什麼狗屁酒戒,鄙人今日也破了,先干為敬!」

五域其餘各地,或一宗一族,其實都難現有一杯酒,畢竟各地還以煉靈師居多。

可諸如葬劍冢、參月仙城、風家城等,那都是古劍修扎堆之地。

當是時,漫天憑空呈起的金樽,滿城飄香的酒氣,還有率先一飲而盡的八尊諳……

第八劍仙贈酒!

這個面子,誰敢吝而不給?

即便一開始各地古劍修都有遲疑,尤其以東域古劍修為最,大都知曉早期八尊諳便提過的這句話:

「酒醉劍,劍亂人。」

當時古劍修紛紛效仿,堅持了幾十年的酒戒,此刻自是躊躇不決。

可今時今日,第八劍仙主動破戒,這不外乎在對世人表態:不提過去,且看今朝。

「過去,是錯的麼?」

當烈酒入口,燒喉而過之時。

灼的已不僅僅是人的口舌食道,還有古劍修們過往堅定不移的意志。

「不慰前程,先慰心愁,我懂了!我懂第八劍仙苦心了!」

「這杯酒,他是想告訴我們,清規戒律不足道,修劍者當先修本心,如若一味堅守『酒醉劍,劍亂人』,不也正為這一條戒律所困?」

「目無神佛,不僅是目無諸天神佛,連俗世所謂約定俗成,都有可能是錯的,哪怕這是八尊諳率先提出!」

「兄台說得在理啊,但八尊諳先干為敬了,那我選擇原諒他。」

「好!你都原諒八尊諳了,我也原諒八尊諳!」

「啊?你們都原諒了?那我也原諒!」

「那我也……」

三十年不入世,一經入世,率先在五域面前,否定了過去的自己。

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實際上沒多少人知曉,也懶得去深入探究。

大家只知道金樽當頭,八尊諳賞臉,這輩子喝過最尊貴的酒,有可能就是這杯了。

要還端著,那倒真是自己愚不可及!

有酒喝的,遲疑過後,一飲而盡。

可五域古劍修畢竟數少,那些沒酒喝的,當看到身邊一貫是吊車尾的破古劍修們,都開始豪爽的乾杯了,一個個眼睛那都看得開始噴火。

「不就一杯酒嘛,干成這樣,我看你連杯子都要啃進肚子裡了,至於麼?」

「哈哈!什麼仙家釀啊,肯定放了老久了,不用嘗,老子也知道是酸的!」

「八尊諳沒格局啊,憑什麼只贈天下古劍修?他也修道,我也修道,憑什麼不贈我這位同道?」

「那我選擇華長燈!」

「你選華長燈?那我也選華長燈!」

「不是,你們為什麼選華長燈啊,華長燈甚至連古劍修的酒都沒贈……」

……

古今忘憂樓。

徐小受沒想到八尊諳一杯酒,都能贈進樓里,贈到自己面前來。

他正和空餘恨討價還價呢!

輪迴之門他可以給,畢竟空餘恨湊齊六門,再塑時境,並不是壞事。

而本源真碣:戰、本源真碣:龍,他都到手了,本源真碣:天,也從魔祖那裡拿到了。

本源真碣:劍,則似乎還在劍樓里,侑荼好像見過?

輪迴四祖之本源真碣,該拿的都拿了。

劍樓的話,後續徐小受也打算跟柳扶玉去一下,就決定是在此戰之後吧!

而還活著的那幾祖,他則沒敢打那主意。

餘下個不知有沒有在古今忘憂樓樓里的本源真碣:時,徐小受都死乞百賴討了一下。

空餘恨並沒有明確表示他沒有,卻並不拿出來。

徐小受便想讓空餘恨陪自己去時間長河裡頭,跟戰祖、天祖、龍祖都見個面,先把三大祖神化身敲定,再談「本源真碣:時」之事。

這正殺價殺得火熱,斤斤計較到雙方都覺得彼此小氣鬼呢,八尊諳跑出來贈酒了!

「你不是出去干架的嗎?」

這白袍老八半身像,該說不說,簡直騷氣到沒邊——分明出樓之時也不穿這身衣物啊,什麼時候換的?

跑時間裂縫裡換裝?

而且贈我酒就算了,聽這不著四六的破詩——這麼能作詩?剛出去就作,還贈飲天下人?

「不是,你怎麼這麼能裝啊……」

徐小受一頓齜牙咧嘴,盯著面前那杯酒,抓過來就往半空八尊諳潑了過去:「我就一會兒沒出樓,你在外面動靜搞這麼大了?」

八尊諳不語,只是一味的贈酒。

這還是五域之中,第一個不給他面子之人。

第一杯被灑掉,觸發了隱藏彩蛋——他半身像沒有及時消去,含笑又遞出了第二杯酒,還能開口說話了:

「受爺,我知是你,沒時間同你多說了,飲下此杯吧。」

憑什麼?

徐小受咀嚼著那四句破詩,該說不說,登場所用,其實還挺妙,主要是夠譁眾取寵……

他抓來金樽,這下倒沒有倒掉了,挑挑眉道:「你給我一副詩,我待會兒出去的時候用,這杯我就敬你,恭敬的敬。」

八尊諳半身像更加黯淡了,分明時日無多:「受爺,借你劍名一用,請助我一臂之力。」

借名?

至此,徐小受從滿腔嫉妒中走出來,才恍悟這騷包老八在做什麼了。

他嘿嘿一笑:「一杯酒,一副詩。」

八尊諳張了張嘴,這下是連話都說不出口了,身形跟著消逝,化作飛煙。

「哎!這就死了?」

徐小受嚇一跳,怎麼這麼弱?

他趕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敬你!敬你!別忘了欠我一副詩!」

……

葬劍冢,洗劍池。

溫庭抓著手上金樽,哈哈大笑,提著袍子快步小跑奔向池中唯一所剩之劍。

「青居快看,酒來也!」

「此杯滿盛劍念,蘊名其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但是哈哈哈,他是借天下之劍,天下之名,也都沒想起來你落我這裡了,我可為你感到不值哦……」

溫庭跑進洗劍池,蹲了下來。

青居劍身狂震,嗚咽聲止不停,劍淚一滴一滴流淌而下,可謂傷心欲絕。

溫庭便一邊用玉瓶接著劍淚,一邊搖晃著手中金色酒杯,洗劍池酒香四溢,他像是在勾誘未成年兒童:

「當真以為你倆分道揚鑣,各自蟄伏,谷底潛修,終能巔峰相見,合為一體?」

「你蠢啊,青居!」

「他是回到巔峰了,他想起你了嗎?」

「他的路,我早就跟你講明白了,你當這幾十年來聖奴收集名劍二十一,是為了什麼?」

「修劍借名,這劍不是你青居一柄,這名也不是他第八劍仙一個,而是天下萬劍之劍,天下萬人之名!」

青居,淚如雨下。

溫庭接得更歡了,攤開手上金杏,快速扒拉著,畫面閃爍間,見到了好多個八尊諳:

「瞧瞧!看看!」

「所有人被贈酒,八尊諳親自露面,那可是誠意滿滿,獨獨這葬劍冢他贈我酒,面都不帶露一下,他是不敢見我?」

一頓,溫庭放肆嘲笑:

「屁!不敢見我他贈我酒?」

「他只是不願意再見你這把破斷劍罷了!」

「嘖嘖嘖,斷劍青居,好可笑的青居,居然還在等他,你怎麼不殉情去死呢……」

溫庭說著,當著青居的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半滴不留給青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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