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第一九七章 瘋狗(1/2)
第1911章 第一九〇七章 瘋狗
嗷!
遙遙北方,長空中突然騰現巨大的黑龍身影,從雲霧中穿行而去。
伴隨龍吟聲,中域之人,仿還能聽到幾聲巨大的嘶吼,似乎在說什麼:
「封慢點。」
「他說的是『封慢點』!」
什麼東西?
華長燈祖神滅法大劫才進入盛烈期,這魔帝黑龍又是演的哪一出?
毫無疑問,這道聖帝氣息,這黑色龍影,只可能是虛空島內島的魔帝黑龍無疑了。
但它不是半年前同白脈三祖,一併護持鬼佛,駐守在天梯熔斷之處,不見了蹤跡嗎?
怎麼這會兒,突然跑出來了?
五域各家傳道畫面,有不少拍到了一閃而逝的龍影,引發了眾人揣測。
沒過多久,便聞北域那邊,也傳來重重威壓,伴隨有雷鳴聲起。
「又有人渡劫?!」
這劫氣息,也分為三層。
最高的那層,居然不亞於華長燈的,分明也是有人嘗試著封神稱祖。
思緒一轉,所有人立馬對上了一號人物。
魁雷漢!
「可是魁雷漢,不是在時境裂縫盯著境外三祖嗎,怎麼突然動了?」
「他才太虛吧,也不是古劍修,更沒有華長燈那樣有死神之力相助,以及吞下一整個神庭陰曹的能量,如何也能……」
「魁雷漢,也能直接成就祖神?」
「前線戰報!有人剛剛進時境裂縫戰場探了一眼,魁雷漢已經閉目盤膝,在悟道了,真是他在渡劫!」
「嘶,以念入道,他絕對是以念入道,我就說煉靈沒有前途,大家都開始轉了!」
「感覺,大事不妙……」
正常人都能嗅出來有那麼一絲不對勁了。
能看深一層的,更是細思極恐,意識到了現象背後的本質:
祖神,要進場了?
……
星空之中,大世槐虛影,已逼至鬼佛處。
感應到時境裂縫外,也有道劫氣息凝聚,微微一滯。
但沒有停下,一頓之後,去勢更快,像是要一把突破封鎖,直接通過鬼佛,闖進聖神大陸。
「神農!」
便在這時,威嚴的聲音在耳畔炸響,源於魔祖。
藥祖那即將丟出去的意志,都不得不停下來。
沒辦法。
一道黑色身影,在身前凝成。
祂飄搖氣息,並無定形,時而獸面,時而人身。
大陸繼「神」,也即聖祖誕生過後,凡存在,無不印下「神」之印痕。
藥祖速度再快,魔祖真想出面,只需提煉出祂身上一道印痕,具現出身即可。
這道印痕,自然沒有多少力量。
但人都現身了,這個面子,藥祖不得不給。
「行色匆匆,你想直接吞掉華長燈?」魔祖身影,並無釋放出多少善意,相反譏諷意味更濃。
「祖神滅法大劫。」
大世槐虛影樹冠沙沙搖晃,那張人臉望向後方,意在魁雷漢:「本祖踏足五域,可先行遏下那般莽撞之人,止住變數。」
「可他是在你行動之後,才開始莽撞。」
「哦,是麼?」藥祖好像記憶混淆了,「難不成,是祟陰在指引本祖?」
遙遙處,無動於衷的祟陰,只感覺有一口鍋砸中了自己的大眼珠子。
什麼破事都往我身上扔,你有病啊?
魔祖懶得和祂掰扯:「是意在大陸的華長燈,還是打算通過鬼佛,直接登上寒宮帝境找『我』呢?」祂語氣變得冰寒。
「哦?」藥祖又懵住了,「你真身在寒宮帝境嗎,本祖以為,是在十字街角呢!」
……
寒宮帝境。
月宮離才剛回聽雨閣不久,椅子都沒焐熱,一把又彈了起來。
「誰?!」
他臉色都綠了。
今個兒,怎的這般不太平?
聖帝登門,連個拜帖都沒遞來,是打算當第二個北槐是吧?
「嗚嗚嗚……」
快速的,兩行熱淚從眼淚淌下。
月宮離這下不止臉綠,心態也扭曲了,真是北槐!
淅淅瀝瀝,晴天降雨。
在寒宮帝境族人哭嚎之間,一道赤足的白衣身影凝聚。
北槐來了。
不,真正的「死神來了」!
月宮離硬著頭皮迎上去,皮笑肉不笑對那個熟悉的陌生人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見,小壞壞,我有點想你哦~」
同時,信息轟炸其餘三大聖帝世家。
可他忘了,饒家早沒了,雲山的老大正在聖神大陸作妖,根本來不了。
唯一有可能施以援手的乾始帝境……
石沉大海。
也沒有回應。
「阿離,不用給他們傳訊了,沒結果的。」
北槐立於虛空,晴天在雨落之後陰雲密布,他面上也蒙上了一層灰灰的陰霾。
看到好朋友,他是開心的,於是北槐一笑:「我來找你父親。」
我還不想失去父親!
月宮離哈哈一笑:「小壞壞,你知道嗎,道穹蒼扮成他妹,居然跑進我族寒獄中了,你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了嗎?」
他一臉後面故事十分有趣的表情,擠眉弄眼著,只是眼中淚水止不住,表情其實跟在哭喪一樣難看。
一邊說,還一邊請,像是想要把北槐請進聽雨閣中喝酒,實際上是往荒山禁法地帶領路。
北槐沒動,也沒說話。
只是臉上笑意逐漸不見了。
「嗚嗚,哈哈,他把我姐劫走了,這個騷包老道真是瘋狂,他竟然趁我一個不備……」
「阿離,我要打你了。」
月宮離戛然而止。
月宮離破涕為笑:「啊哈哈,打斷我就打斷我嘛,你說話不要吞字好不好,跟小時候一樣,真是的……」
嗤!
北槐伸手,衣袖炸毀。
手臂化作槐枝纏繞的結實大掌,一巴掌就這樣貼臉甩了過來。
噗的一下,月宮離反應極速,剛要有所動作,眼淚和鼻涕卻同時從眼眶、鼻孔、嘴裡噴湧出來。
他被嗆得生澀,體內瘋涌的聖力也一下失控,七竅都迸出了血。
啪!
槐枝大手,甩在了月宮離臉頰上,將他腦袋抽旋轉了七百二十度,然後炸出腦花。
漫天祟陰邪氣瘋涌而出。
月宮離腦袋頃刻凝聚回來,眉心處更開出了一隻妖異的紫眼,他目眥欲裂:
「北槐,別給臉不要臉,我身後也有祖神,我也有人罩著!」
祟陰……
北槐眼睛一亮,不僅沒有害怕,興奮之色更濃。
那漫天妖異紫色邪氣,快速在月宮離身後凝聚出一顆紫色的巨大眼珠,威壓甚濃。
月宮離氣焰更甚。
便這時,紫色大眼珠子一眨,靈性生成,將所有力量斂回,重新縮回了月宮離體內,只留下縹緲餘音:
「一個誤會,你們繼續。」
月宮離:???
不是,你純看戲?
你有病啊,說好的合作呢!
祟陰拋棄了他,月宮離卻並不是獨木難支,他立馬捂著臉,牙疼般改口:
「小壞壞,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沒等北槐回應,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自製的玉佩,上面刻著一些粗淺的天機符文。
「道穹蒼出神之遺蹟前,將這個東西交給了我,說當殺到悲鳴時,一定要把這玉佩拍碎在大世槐上,他會暗中出手,摧毀研究。」
「他想做什麼,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那騷包老道想對你不利,現在我把玉佩給你。」
「你出門左拐,去乾始帝境,他真身就藏在乾始,我對天發誓!」
月宮離將玉佩拋出,立馬舉手,開始發一些天打雷劈的誓言。
北槐這次沒法無動於衷了,伸手接過玉佩,眉頭微微一皺。
月宮離的誓言還沒發完,聽雨閣那邊,一個侍女跳了出來,飛到高空。
咔咔兩下,她從一個豐腴窈窕的美嬌娘,變成了玉面莊嚴的男子漢——道穹蒼!
道穹蒼知道北槐的「單純」、「直率」。
較之於暴露天機傀儡的無奈,他並不想承受北槐誤會帶來的傷害,這下是不得不出面澄清兩句了。
他一指就點碎了北槐手上的玉佩,對後者微微頷首,沒有多餘寒暄,言辭懇切道:
「沒有的事,他在胡謅,玉佩也是假的。」
月宮離:???
他死死盯著那個「侍女」,「侍女」也回過頭,對月宮離溫柔的笑了兩笑。
「那我先死了。」旋即胸脯一鼓,就把自己撐炸了。
「啊——」月宮離抱住腦袋,撕心裂肺尖叫起來:
「瘋狗!瘋狗!」
「你他娘的還是個人嗎,這是我侍女,我侍女啊……嘔!」
回過神來的時候,局部陣雨已經離開了附近,籠罩的地方成了寒宮洞天。
月宮離表情複雜,心頭難受,跟吞了蒼蠅一樣迷茫。
他沒有跟過去。
因為那個地方,父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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