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 遊戲(1/2)
「什、什麼遊戲?」
瓶兒目光有些躲閃,離公子今日和往常不大一樣,像是換了個人。
周邊還圍著一群侍女,有的負責撫琴,有的負責燒酒,有的負責削些靈果投餵……
聞聲後,無不齊齊一滯,投來訝然目光。
離公子看似玩世不恭,實際上在聽雨閣的時候,是個還算很正經的人。
基本論的都是正事,很少有這種「遊戲」時間。
今個兒跟雲山帝境的使者發生了那麼多事,他反倒有了性致?
徐小受眯著狐狸眼,笑呵呵道:「一個幻想遊戲。」
幻想……
瓶兒小臉一下變得紅撲撲的。
「公子,是什麼幻想遊戲呀,除了瓶兒,我們能參與嘛?」旁側侍女投餵過來一顆葡萄,眼神中帶有一絲殷切,看得出是個野心家。
「可以呀,大家都參與進來,人多熱鬧。」
徐小受很是大方,叼著葡萄,也不咽下,慢慢咀嚼著道:「你們,去過悲鳴帝境嗎?」
七個人玩……
還要幻想到悲鳴帝境中去玩……
瓶兒雙手攥著衣袖,心情很是緊張,左右不敢張望,視野一下變得極為狹窄,只剩下離公子那張英俊的面孔,噴薄著迷人的芬芳。
「沒有。」
其餘侍女齊齊搖頭。
她們生在寒宮帝境,在十六七歲花樣年華的時候,被聽雨閣選中。
後續基本就往返於聽雨閣、靈址,以及老家之間,三點一線。
別說出寒宮帝境了,就連自家帝境中的大部分山水美景,都不曾遊歷全過。
「沒去過不要緊,說了『幻想』嘛。」
徐小受早有預料:「你們跟本公子也算是有些年頭了,平日裡大大小小的事,我沒怎麼避諱過,你們也都聽過。」
「現在……」他一拍手,像在打板,望著眾侍女道:「從現在開始,是幻想時間。」
侍女們緊張而期待的湊了過來。
便聽離公子眯著眼,微笑說道:「想像一下,假如你們現在擁有了比肩聖帝的戰鬥力,要去悲鳴帝境挑戰強者,你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
啊?
眾侍女一愣。
離公子看著她們,表情認真,豎起一根手指:「每人只說一件最害怕的事,不許多說。」
「喔,是這個幻想呀……」
瓶兒香肩微提,偷偷舒了一口氣,有些釋然,也有些失望。
「那還能是什麼幻想?」徐小受聽到了這位的嘀咕,沒辦法,她靠得最近。
話說,捶肩就捶肩,有必要跨坐在自己身上嗎?
月宮離每天過的,都是些什麼糜爛的生活啊,這個該死的騷狐狸……
眾侍女失望過後,很快也進入了遊戲節奏,各自開始「幻想」起來:
「悲鳴帝境感覺陰森森的,好可怕,我最害怕的事,應該是他們那裡的好多小北……生命體了。」
「怎麼說?」徐小受看向餵葡萄的少女。
「離公子不是說了嘛,那裡有好多小北槐,都是大北槐在做的生命研究,有的人頭蛇身,有的獅臉植體,跟胡亂拼湊的一樣,想想都覺得好怕怕,嗚嗚嗚……」
徐小受一愣。
他想過北槐搞,沒想過北槐這麼搞,這確實有點噁心人了。
「這有什麼可怕的,還嗚嗚嗚,不就是一些鬼獸嘛?」徐小受別過這位,「下一個。」
「我我!」
撫琴的少女在後方舉手,感覺這遊戲挺有意思的,怕自己的好點子被妹妹們先幻想去了:
「我最怕的,是離公子說的,悲鳴帝境沒有一個活人,那些小北槐都是大北槐的意識體分身,就連植物,都有生命活性。」
「就算是聖帝,走在悲鳴帝境的路上,應該也哪哪都是被窺視的感覺吧,我最受不了好多目光的注視,感覺這種最可怕!」
她攥著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分明已經幻想到進入悲鳴帝境歷練的階段了。
這麼可怕?
徐小受心說沒一個活人就離譜了吧?
道穹蒼給桂折聖山的道部整成了全天機傀儡搭配,只剩一個魚知溫,已經夠變態了。
北槐這……
整個悲鳴帝境?
他還是個人嗎,那裡沒有他的族人嗎?
「雙雙姐說的有道理呀,我也怕這個,離公子不是說,如果北劍仙當年沒有到雲山帝境去求劍,現在約莫也是個鬼獸寄體嗎?」燒酒的女子說著一激靈,「好壓抑、好難想像……」
還真是將全部族人都煉了?
徐小受還真不大清楚悲鳴帝境這麼隱私的事,道穹蒼好似都沒提過這麼細的東西。
撫琴的雙雙一言引發眾議。
侍女們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一個個深有同感,徐小受默默聽著。
從她們嘴裡透出來的悲鳴帝境,他能架構出一個陰暗、壓抑、全是眼睛在注視般的煉獄景色。
「最恐怖的東西,應該是大世槐吧?」
靠右邊的侍女手上拿著洞簫,紅唇粉嫩嫩的,綠寶石般的大眼睛很漂亮:
「離公子總說,悲鳴帝境倚大世槐而生,祖樹不滅,悲鳴不死。」
「即便我為聖帝,以音波之術滅殺悲鳴所有大小北槐,只要大世槐還有一絲活性,一切皆可從頭再來。」
洞簫少女看著香香軟軟,話里話外很有俠氣,好像真想為了悲鳴死去的族人出一口惡氣,要蕭殺北槐。
只不過話到最後,她又老氣橫秋一嘆,如英雄落寞,撇著紅唇很不甘心:
「但大世槐都和悲鳴帝境、和北槐融為一體了。」
「要滅大世槐,就得覆滅整個悲鳴帝境,連帶著徹底滅殺北槐。」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是不要去那個地方歷練好了。」
她輕拍酥胸,好像已經在腦海里打完激烈的一場聖帝之戰了,緊張兮兮道:「悲鳴真可怕,還好我不是生在悲鳴,還是寒宮帝境好。」
悲鳴、北槐、大世槐……三者合一?
徐小受若有所思,再加上北槐已是聖帝,這鬼地方著實有點噁心人了,還得是騙出來打好。
別說洞簫少女,他都慶幸自己方才沒有直接選擇去悲鳴帝境逛一圈。
說不得,盡人連死都難,直接給北槐本尊逮住,研究成鬼獸,煉成小北槐,之後用來對付自己。
洞簫少女的話,又惹得旁側一陣鶯鶯燕燕,都極為贊同。
其間,徐小受有聽到「生滅」、「輪迴」等詞,北槐似乎主修的不止神魂之道。
他的鬼獸研究,本質在於「輪迴」?
他竟試圖以神魂入道,以超越藥祖的「輪迴」,去二為一,再減一為零,達到真正的超脫?
真正的野心家原來在這……
「都說到祖神了,那我也講講我的想法吧。」
一直吊在眾女後方,鮮少插嘴,似是個沉默寡言的那位侍女出聲了。
她身姿曼妙,婀娜窈窕,看得出來跟瓶兒這種青澀的,似剛來聽雨閣不久的有些不同。
她該是有點閱歷了,也許聽過離公子嘴裡有關悲鳴更多的故事。
「黛兒姐姐快說!」
「啊,黛兒姐姐也有想法,雙雙好奇。」
「離公子,黛兒姐最近都好少說話了,她肯定有心事,你有空開導開導她嘛……」
徐小受看向這位黛兒。
還別說,方才沒怎麼注意。
現在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黛兒,同周圍侍女有點小小的不同。
「說來聽聽。」徐小受饒有興趣。
黛兒淺施一禮,直入正題:「我為聖帝,入悲鳴帝境,則第一個害怕的,該是離公子提過的……死神!」
徐小受眉頭一挑,示意繼續。
「離公子不是懷疑過嘛,北槐做這些研究,要麼是受到了死神,也即鬼祖輪迴之道的控制、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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