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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4章 第一八一章 合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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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桂馬車棄在了一旁。

李富貴忙完布置之事後,快步來到了梅老身邊,先行過禮,才憂心忡忡望向還在悟道的受爺:

「受爺還要多久?」

他在馬車上可是聽受爺說了。

華長燈不日將至,短則三五天,長則半月,白臉鬼這等半聖級鬼物的出現,也說明了很多。

鬼佛界是戰場。

等的第一人,約莫就是華長燈。

大戰前夕,受爺突然被「控制」住了,這未免有些巧合……李富貴從來都是個多想之人。

梅巳人搖著紙扇,同樣迷茫:「不知,連頓悟緣由,亦都不知。」

「太巧了!」

李富貴心頭焦慮,說道:

「半日前,我已讓朱一顆的人巡視鬼佛界,稟來的情況是,半聖級鬼物頻出。」

「如白臉鬼那般存在,此前幾日,我與受爺遊歷時,甚難覓得,現在亦偶有乍現,還傷了我們不少人。」

白臉鬼……

梅巳人早已知曉此前發生之事,自是明了李富貴此時言下之意。

不單半聖級鬼物有之。

蘊含死神之力,帶有華長燈意志殘餘的,都大批量出現了。

這不正是鬼門大開,鬼佛將碎的前兆?

「嗚——」

周遭陰風嗚嚎,此時聽來更是讓人發寒。

梅巳人望著天色,手頭搖扇的動作都不由止住,他長長一嘆:

「不出三日,華長燈將至。」

什麼!

李富貴瞳孔抖的一震,急忙望向受爺,擼起袖子就要開干:「我現在就把受爺搬進杏界。」

別人或許砍不動受爺。

華長燈真要親至,狩鬼一提,受爺若還這狀態,真得給劈成兩半。

「勿慌。」

梅巳人合上紙扇,打了下李富貴手,將他遏住:「還有時間,徐小受不一定醒不來,莫去打攪他。」

悟紅塵道,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於劍、於意、於名,各皆有利,且徐小受說不得還能鑽研出更多的厲害東西,怎能輕易打斷?

「那我們乾等著?」

李富貴有些六神無主。

華長燈可是聖帝,還是個古劍修聖帝。

這般無匹戰力,若真身臨至,初復甦的祟陰都不一定幹得過,不能動彈的受爺怎麼可能招架得了?

一時之間,李富貴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畢竟這不是單憑計謀、算力,就能夠斡旋之事,道殿主恐都得暫避華長燈鋒芒。

無知者恐鬼劍仙。

於梅巳人而言,華長燈也是他的學生,雖青出於藍,倒也不至於那般令人害怕。

他啪的又甩開了紙扇。

李富貴匆匆一瞥,見其上書有「區區風霜」,不由愕容。

都什麼時候了!

區區風霜的話,您倒是拿個主意出來呀!

梅巳人捏著紙扇,一指徐小受:「讓他悟著。」

「嗯哼?」李富貴恭候下文。

梅巳人紙扇遙遙指至身後,悠然自得:「我們去找八尊諳。」

「呃……」

這還真是個好辦法!

略一思忖,李富貴眉開眼笑。

華長燈本來就不是受爺的敵人,巳人先生肯開金口的話,八爺一出,誰與爭鋒?

「那我們這就走?」

李富貴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言罷就要走,猛又止步,「但受爺真不搬進杏界嗎,總感覺放著有點危險……」

「帶我去。」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定定的聲音。

李富貴一愣,驚喜轉身:「受爺,您醒了?」

梅巳人、羊老同樣驚眸眺去,旋即相顧生駭,紅塵道的感悟,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能消化得了……

可他們真低估了徐小受,也低估了意之大道超道化。

徐小受就沒進入過頓悟狀態。

這本也不是悟道,只是莫名記憶的傾軋罷了。

只要想,他還能保持一邊體驗紅塵百態,一邊抽出心神來關注鬼佛界事況——吃力罷了。

三人即刻來到徐小受身邊,見其真的清醒著,能對話,忙問情況。

徐小受搖頭不語。

事關盡人,該是他在那邊得了什麼造化,不可多言。

總之在嘗試之後,發現意道盤可以強行刪掉相關紅塵記憶,紅塵道的修行感悟也隨時可以中止。

在依舊掌握著主動權,卻沒發現當下狀態有特殊的弊處後,徐小受便保持著「順勢而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盡人或許一拳干翻了虛弱狀態的道乾始,正在搜他的魂,讀他的記憶,但因乾始聖帝的後手,影響了他與盡人間的聯繫,也說不定?

因而徐小受並未拒絕「醍醐灌頂」,邊繼續體驗著紅塵百態,邊說道:

「我現在的狀態很奇特,如果巳人先生也沒有頭緒的話,或許只有八尊諳知曉一二。」

「李富貴,待會兒你扛著我,跟著巳人先生一併去見老八,我暫時能不動就不動了。」

待會兒……李富貴心細如髮,知曉受爺還有話說,只應是恭候著。

徐小受再看向巳人先生,回憶著方才所得,以及靈光一現的想法,問道:

「老師,兩世相和紅塵相,你覺得孰強孰弱?」

梅巳人略一思忖:「不分高下。」

相無高下。

他現在是認可這般理念的。

畢竟半年來,他亦常與八尊諳論道,這也是八尊諳的想法。

徐小受道:「八尊諳修相十餘,亦得出了『道無大小,相無高下』之結論,但他愚昧,止步於此。」

什麼?

梅巳人愕然。

羊老落後半步,本不作聲,此時亦生驚容。

你小子是真狂啊,藐視天下劍仙就算了,你說八尊諳愚昧?

他若還愚昧,五域各路古劍修,乾脆拔劍自刎歸天算了。

梅巳人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只覺喉間發澀,難出一言。

他胸腹隆隆,有驚天大浪,但不可在這豎子面前表現出不鎮定,畢竟他是老師,要有氣度。

索性不吱聲,紙扇一合、一甩,扇面上墨字一變:

「姦夫淫婦。」

徐小受瞄了一眼,氣勢與臉各皆都為之一垮:「您是不是搞錯了?」

梅巳人愣住,眼珠子一低,嚇得手再一抖,趕忙又換了把紙扇:

「何出此言?」

徐小受翻著白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得忍著記憶紅塵的侵擾,努力找回自我,吃力道:

「相本互左,不可合二為一麼?」

這似乎不構成一個問題,而是他在揣著答案提問。

梅巳人若有所思,張了張嘴,依舊無言,便手再一甩,扇面大字已變:

「敢問芳名?」

這次他主動低頭瞄了一眼,居然還真又搞錯了,忙再更換紙扇:

「此言何意?」

徐小受差點給干岔氣到走火入魔,努力穩下心緒,拋出此前靈光一現的想法,問道:

「巳人先生,若以百態紅塵鑄此世道基,萬番輪迴定前生根莖,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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