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 祟陰之斧斷星河,天祖傳人合命格(2/2)
「嘶——」
龍嘴一張,猛然一吸。
吞噬之力大開,竟將斬神斧上那恢弘的斬神之力,給吞入腹中!
「化龍?」
道穹蒼抬眸後,目中湧出驚愕。
極限巨人之後再化龍,這得是怎樣的防禦力,可對面祟陰染茗執掌斬神斧下的斬神之力……
貪神,道穹蒼見過。
就區區之它,和區區徐小受兩個「區區」結合,就那點程度,真能消化得了如此質與量的斬神之力?
「!」
這一幕,也給祟陰染茗看樂了,目中不屑之色更濃:
「飲鴆止渴。」
哢哢哢——
果不其然,吞下斬神之力後,都無須斬神斧再往下劈,赤金巨龍由內而外裂出斧光,龍鱗哢哢龜裂。
只一眨眼功夫……
「!」
如同星核爆碎,那蜿蜒盤旋於星河神庭之巔的赤金巨龍,炸成了無數巨大的碎肉塊,龍血漫灑天地,似降災雨,引得神庭動盪。
「螳臂當車,不外如是。」
兩番被刺之仇,而今得報。
於上位者而言,這不過彈丸小事,無法在其浩瀚的情緒海洋激起半分波瀾。
祟陰染茗很快將此事撫下,目光從那毫無自知之明,竟敢自吞神罰,仿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的巨龍碎屍上移開,落到下方那已剩惶恐和木然的人類身影上。
祂顯然也深諳嘲諷之道,什話都不必說,只是將尾音一揚:
「三十息?」
道穹蒼猛一眨眼,回過神來,重重一哼:
「你怕是不知曉我受爺的頑強生命力,東山再起,不過舉手之易!」
舉手?
連首都無了,遑論手?
除了紙上談兵,牙尖嘴利,於祟陰染茗眼中,道穹蒼還剩下的,約莫也就這一個品質了:
「冥頑不靈!」
祂冷笑一聲,深深望了下方螻蟻一眼,收回目光。
一舉手!
斬神斧,再高高揚起。
這一次,對準的赫然是三十六神刑柱和其內被大陣威壓壓得動彈不得的道穹蒼:
「靈入酆都,得見鬼祖之時。」
「悔過自懺,銘記一秉虔誠。」
話畢,斬神斧再綻神威,劈裂星河,直直往下。
隆隆隆……
斧刃過境,神庭紊亂,三十六神刑柱都崔巍欲折,遑論區區半聖道穹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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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聲,道穹蒼雙腿盡碎,半身砸地,卻是傲然挺著脊骨,毫不低頭:
「死神?」
「你怕是想當然了,能讓投胎輪迴之人,迄今尚未出生!」
砰!砰!
道穹蒼左手抄來祖神命格,右手一抓,竟是顆有人頭大小的滾燙龍珠。
內上下分層,上層虧空,力量儼然缺失。
下層卻是滿滿當當,天祖之力壓縮至極致,單憑質而論,絲毫不再斬神斧戰神之力下!
「抵住誘惑,不要融合。」
道穹蒼囑咐一聲,左右手祖神命格與龍珠,猛然合拍一起。
轟!
那一瞬掌心中爆發的力量,竟撕裂了三十六神刑柱帶來的威壓,將只剩半個身子的道穹蒼,轟得高高飛起,轟出了大陣的範疇之外。
「咦?」
便連祟陰染茗,在此時都不免心生疑竇。
那道穹蒼身上尚存聖祖之力,雖不明質量如何,想來抵不過斬神之力。
這龍珠……
這屬於龍祖血脈之下才有的龍珠頭,那格格不入的天祖之力……
也是他的?
這,才是他的後手?
很快,祟陰染茗意識到,自己錯了。
那天祖之力的來源,源於熟悉的,但一已故之人——徐小受?
「百代無我此天驕,萬載難出再高人!!!」
伴隨一聲中二巨吼,星河神庭一陣扭曲,那濺於四面八方的龍屍、血液、靈魂、意識……
盡納於一點!
盡匯於龍珠!
「天祖助我!!!」
應聲而起,龍珠下層的天祖之力,被完全激活,哢一聲崩碎了束縛自我的珠殼,訇然擴散。
「隆隆隆……」
「哢哢哢——」
星河神庭,陡然崩裂。
黑洞坍塌,星光黯淡,開出無數裂痕。
似有不可拘、不受控、不得辱、不低人、不可名狀之高位生靈,強勢誕於此間神庭。
甫一登場,便撐裂了龍珠,撐裂了神庭。
連帶有不敬之意的斬神斧,都硬生生給扼停斬勢,僵凝半空。
「善。」
當這一縹緲之音不知從何響起之時,祟陰染茗,面色陡地一變。
此音聲……
好生熟悉!
這幾乎是烙在腦殼——不論是斬神官染茗道嬰,還是祂祟陰本尊都記憶十分深刻的聲音。
祂擁有同等位格,同等輝煌過往,同等災難性結局……以及,同樣的復活後手?
祂,也回來了?
「天祖?」
祟陰染茗已是參天之高,屹立於星河之上。
此時遲疑出聲之際,亦不免抬眸,下意識看向了並不存在的「天」。
嗤……
灰霧匯聚,化作恢弘高天。
天之巔,裂開一道狹長巨縫,繼而睜開,露出了一顆模糊的、灰色的巨大眼球。
看上去,那眼球無精打采,似在昏迷之時被人敲一悶棍,強行喚醒,好不惱怒。
然既已出現,祂已無想去追溯過往。
印象中,自己那位傳人也不是什都靠祖神的好吃懶做之徒,該是遇到了什危險……
思緒至此,初甦醒的天祖之靈意志,已感應到周遭有著同樣高位格的氣息。
還是兩道!
其中一道,更是自己昔日好友!
天祖之眼,都不由為之一亮,只是在看向那星河案桌之後的「好友」時,祂眸光一凝,沉沉出聲:
「祟陰?!」
染茗竟淪至此,連道嬰都被提煉出來,還給昔日對手祟陰邪神給奪去了?
不論如何,天祖之靈意志現在得到的,是自己傳人喚醒自己時的祈求。
無關之事,祂並不想談,也沒有那多時間去提及,只是道:
「此身,乃吾虛空一脈傳人。」
「解除神庭,譴回虛空島,染茗道嬰與汝種種之事,吾一概不究,亦不欲摻染。」
祟陰染茗細細多瞧幾眼,不多時,凝重表情釋然了幾分,發出「嚓嚓」怪笑:
「原非天祖,只一殘魂怨靈,不甘而生,境位不及祖神,能耐余何?」
天祖之眼光芒一寒,聲音跟著冷冽:「祟陰殘識,傷重無以致新生,取道嬰為用,借染茗出手,敢笑本祖?」
「區區島蘊之靈,死後而生,妄自尊大,敢稱本祖?」祟陰染茗聲音一揚。
「流離之犬,無家可歸,嗷嗷而吠,可笑可笑。」天祖之眼反唇相譏。
「虛空島自古放逐之地,有如無根浮萍,視下竟可為家?敝帚自珍,亦為敝帚!」
「好過某某竊盜之徒,寄生天境三角,苟且偷安,汲運殘喘,歸來無後,永生一人——何為放逐?」
「信口雌黃!」祟陰染茗勃然大怒,「天境三角,乃神居之地,放逐之島也配相提並論?」
天祖之眼不屑一顧:「神居之地,竟被一心魔邪念所奪,吾為術祖,自摑三百,先敬諸神,自刎謝罪,後敬大道。」
「放肆!」
「放放肆!」
「放放放肆!」
「放……」
場面一度失控。
便這時,天祖之眼中,強行擠出來一顆聽不下去了的眼屎。
你們,真的是十祖嗎……徐小受抱著腦袋瞪著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都給我閉嘴!」
「這也能吵?現在是比慘大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