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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七章 知錯認錯不改錯,美人埋胸殿主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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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眾人面色皆變。

道穹蒼在電光火石間出手,都沒人看清他做了什麼動作,一點微小螢光已從其指尖彈出。

「咻!」

事實證明,不論何時,諸聖都對這這位神鬼莫測的道殿主,有著一定的防備心。

幾乎在他動手的同一刻,徐小受不見了,桑老、水鬼奧義一綻遁入道則。

岑喬夫提斧一摟,月宮離給摟到了他身前當盾牌。

月宮離又頃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副棺材在原地進行格擋。

獨獨提出「月宮離有問題」的白胄,似覺得自己已經是個絕對的自己人了,還在等待答案,對大夥的戒備心少了點。

道穹蒼的一指,竟也不是在針對月宮離,而就是他白胄!

「唔?」

白胄嘴都還沒閉上。

那點螢光已從其喉間沒入,連聖力感應之下都消匿無形。

「你幹什麼?」

白胄怒了,面色鐵青喝道:「老子提的問題,你對老子動手?你給老子餵了什麼?你才是邪神?」

轟的一聲,鬼氣肆虐升騰,戰況似要一觸即發。

偏偏餵下白胄種子的道穹蒼,得手後蹭蹭爆撤,就不應戰。

同時指尖掐印,接連施術:

「大感應術!」

「大異常術!」

這兩式,都是道穹蒼的被動技,用來感應祖神級別的影響,以及自身狀態被動陷入異常但無從察覺後的提醒。

被動技主動化,本質是道穹蒼將自身血肉的一部分——天機分子,融進白胄的身體。

這當然很容易被白胄找出來,乃至反向利用。

但只消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一次快速的「指向性」排查,查完後天機分子自我分解,白胄便很難利用得了。

道穹蒼要查的,自然不是其他眼下不相關的東西,只是「邪神之力的氣息」。

但凡白胄有問題,邪神之力他可以不染,但氣息必染。

只是……

一眨眼的功夫,天機分子已然自解,道穹蒼毫無所得。

「抱歉。」

他遙遙立在半空,點頭致歉:「是我多疑了,你並沒有半點問題。」

白胄臉色已如黑炭,沉聲叱道:「有問題的也該是月宮離,老子怎麼可能有問題?」

「那我又怎可能有問題?」月宮離不知何時已從另一邊天探頭,「我瘋了才會主動去和祂合作吧!」

「不錯。」道穹蒼輕頷首,「他必不可能有問題,因而提出這問題的你,才是嫌疑最大……方才頗有冒犯,勿怪。」

必不可能?

白胄簡直難以遏制心頭怒火:「早前他就同祟陰……那位合作了一次,你說他必不可能有問題?你問問在場幾位,誰信!」

桑老、水鬼等相繼露面,岑喬夫也面色不大好地從棺材後邊露頭,各自眼神不外乎在說:

你,必須給一個解釋。

是的,誰都無法接受突然之間被檢查,哪怕那是善意的。

能修至半聖,誰身上沒點秘密,沒點底牌呢?

道穹蒼此舉,簡直是在眾人原則的紅線上肆意蹦躂。

「我的錯。」

道穹蒼只是認錯,不曾解釋。

他無法同這些眼界上的螻蟻們去解釋:

作為一位聖帝傳人,月宮離可以非不得已下暫時委身祟陰邪神,尋求自己的幫助。

但被祖神寄身、操縱而無從察覺,乃至是主動去和祟陰邪神合作,這些……

通通不可能!

道穹蒼懷疑過斬神斧、裂魔斧有問題,都沒懷疑月宮離有問題。

月宮離的地位、能力、背景等,決定了他哪怕能召喚出一個「祟陰邪神」來,也註定只能是聖祖的人。

饒妄則都有可能去和祟陰邪神合作,因為他的家族需要一個逆風翻盤的機會,為此可能鋌而走險。

月宮離不會。

作為寒宮帝境的未來繼承人,他何須如此?

他只消活著,便是的日後天下第一聖帝——直接保送,華長燈都要因雲山華氏的束縛而退居次位!

但這些……

說不得。

聖奴名為「奴」,確實有自知之明。

皇帝從不用銀扁擔或金扁擔,因而奴者,也永遠想不破上位者到底在作何思考。

白胄氣到發抖。

他當然不知曉這些。

現在是靈台處唯一的一縷冷靜思緒,提醒著他此地沒一個是戌月灰宮的真正合作夥伴,哪怕徐小受。

所以,便是遭此大辱,為了活命,為了戌月灰宮,他不能出手!

「夠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消失後又重新連接回來的一言堂堂主徐小受發聲了。

他怒瞪向道穹蒼,以此彰顯自己對方才此人此舉感到十分憤怒:

「騷老道,你不該如此多疑,更不該對我們的夥伴以這種方式出手查探,你錯了!」

「我確實錯了。」

「道歉。」

「對不起。」道穹蒼知錯快,認錯也快,主打的就是一個態度好。

「對不起不夠,要鞠躬!」

「白胄宮主,我錯了,請原諒我方才的無知多疑與冒犯。」道穹蒼手捧左胸,優雅地九十度彎腰。

這腰彎得、歉道得,快到了一個極致。

人家白胄那邊氣都還沒攀上高峰呢,對方三十年道殿主,已對你這個黑暗勢力老大摧眉折腰了。

還能怎麼辦?

白胄自認為撕破臉,自身也根本沒有接得住在場諸聖聯手的力量。

既如此,只能借坡下驢,忍下這茬了。

「罷了。」

他一揮袖,抄起酒葫蘆咕嚕灌了幾口,悶悶道:「老子認了!」

徐小受見狀,心頭暗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也有些感同身受的憤懣。

打從心底,他認可道穹蒼的決絕,因為現在已沒那麼多時間給大家你來我往互相推拉慢慢去驗身份了。

但這事兒本身,又忒不公平,憑什麼你能測我,我不能反抗?

可話又說回來……

弱肉強食的世界裡,菜,就是原罪。

菜就活該被人餵火種,被人獻祭當炮灰,乃至被測。

能怎麼辦呢?

主導局面的徐小受,一點都不想去主導這種破爛事,惡狠狠再剮了騷包老道一眼,狠厲道:

「沒有下次,否則,我會出手!」

好……道穹蒼默默點頭,目光若有若無挪到了聖奴幾人身上。

白胄沒問題,是否問題出在他們幾個身上呢?

樵夫和斧……知錯認錯不改錯,道穹蒼重點鎖定了岑喬夫,再有下次,他還是會出手。

正如徐小受所想的一般,道穹蒼也知曉現下沒那麼多時間去「慢慢驗證」。

總得有一個人站出來唱黑臉,一言堂堂主受爺才能更好地前進。

道穹蒼自己當過堂主,彼時就煩愛蒼生黑臉唱得不夠黑,現在自己來,當然知曉個中的度該如何把握——沒有度,就是最好的黑臉的度!

……

「出發!」

雙斧沒有問題,白胄沒有問題,徐小受意識到真不能在原地打轉了。

此間幾人,彼此就沒有多少信任。

信任,又是在時間的推移下,會被一點點磨滅掉的東西。

屆時相互間更多的小問題、小麻煩將接肘而至,哪怕是舊帳都會被一一翻出——這必然是祟陰邪神最想看到的局面。

因而,再這麼磨蹭下去,隊伍沒走兩步,心直接散了。

可要說到「出發」……

所有人遙遙看向徐小受,方才指路的有兩人,該聽誰的?

「我去過司命神殿。」

月宮離不知哪來的自信,竟認為他的方向要比神鬼莫測道穹蒼的准。

徐小受自己就捏著一個前往司命神殿的方向,卻無法篤定。

他看向了道穹蒼。

後者沉吟之後出聲:「如果諸位都還不確定,我建議聽月宮離的。」

這話,連看都不帶看其他幾人,擺明了直接對著徐小受講。

他知道我也有方向……徐小受頓時明白了,這老登妥定是知曉自己在斬神令上動了手腳。

「好。」

他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道穹蒼絕對也有他的考量,如果他這麼信任月宮離的話。

「謝謝。」

得到首肯的月宮離熱淚盈眶,一肚子騷話爭先恐後各要從嘴裡蹦出來。

可嘴都還沒張開,徐小受冷眼橫了過來:

「你再廢話,我會出手。」

呃……月宮離表情一陣難受,沉默低頭走到了陰靈柩旁,將扁扁的棺材打開。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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