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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〇一章 三言折煞仲子心,玉京如雀歸我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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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璇璣?!」

徐小受噌地站起來,怒視聖山方向,「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說話,只會遠遠叫一句『不可』,你算什麼殿主?」

道璇璣怎麼可能現身?

在聖寰殿得到緊急上報的時候,她嚇壞了。

鬼曾想徐小受計深似海,趁著聖山空虛來攻打就算了,最後還想挖一個半聖走?

玉京城雖大,哪比得上一個全屬性的元素神使香?

「仲老萬不可聽那賊子……」

「啊——」

道璇璣還沒說完,徐小受一聲咆哮打斷,拔出有四劍怒指聖山,黑髮肆意張揚:

「你道璇璣若敢左右仲老選擇,小爺我今日定教這偌大玉京,血流漂櫓,伏屍百萬!」

這一聲出,四下諸人皆是悚然。

淚雙行卻險些發笑,雖僅有過幾面之緣,他是知曉徐小受斷不可能真這般作為的,但怎的這傢伙越來越小孩狀……

然不過片刻,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當一個總作孩舉的傢伙有了滅世的戰力後,他的威脅哪怕只是威脅,收效甚佳。

「轟!」

徐小受才一聲落定,漫天殺機幾乎凝成實質,冠壓玉京城,激盪起了漫天飛雪。

城內眾人可不敢賭,一個個簡直要瘋了,捂著腦袋狂呼起來:

「璇璣老妖婆,滾啊!」

「不要,不要過來,球球了,您讓仲老自己選擇吧,璇璣殿主,您真莫要出來了……別送。」

「我要活著,我想活命,啊啊啊——」

「老阿婆退退退,仲老救救救!」

聖寰殿內,當聖念傳過來滿城的驚恐、畏懼之音,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惡魔時。

道璇璣腦袋「嗡」一聲後,只剩一片空白。

不是……

怎麼?

為何!

短短几日功夫,玉京之勢,全給他徐小受一人左右去了?!

一瞬間,道璇璣瞳下有駭色彌散。

被斬兩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以玉京之小見五域之大,她道璇璣剛上任,真被那個她一開始瞧不起的小年輕,搞得失勢了?

屆時,就算愛蒼生能回來,能扭轉局勢……

「我的勢,還能扭轉回來?」

道璇璣死死抓緊了玄色龍座的扶手。

她好像看清楚徐小受明明非有必要,卻硬是在玉京城上狂妄叫囂和肆意發瘋的原因了。

這傢伙,謀慮在第三層……

……

玉京城上空,仲老左右為難。

一面是領著供奉、宅居了半生的桂折聖山,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一面是相交雖淺,然志同道合,寧願放棄玉京一城,更肯放下桀驁身段,只為相邀自己的徐小受……

說實在話,仲元子一輩子沒怎麼因由某事感動過,方才一下卻是真有觸動。

他不純是個研究學者。

他也通點事故,雖也看得出來徐小受方才有演的成分在,還不少。

可這一輩子,誰給自己擦過鞋呢?哪怕那鞋上自己早銘刻了無垢風陣……

仲老真的很喜歡徐小受。

不止是愛這小子的學識、全屬性、大道圖,其實他的性格,仲元子也很喜歡。

可是……

能答應麼?

玉京城滿城人望著躊躇未定的半聖仲元子,一片緊張。

五域煉靈師望著鏡中那怔怔不語的爆炸頭,卻是啞然。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徐小受要當著世人的面挖仲老,是一個玩笑……

現在!

道璇璣被制衡了!

仲元子跟著猶豫了!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聖奴當眾挖聖神殿堂的牆角,甚至有可能成功?

可直至此……

眾人再回憶了一遍受爺現身玉京城後的所作所為,發現一切行為好無邏輯,甚至好不荒誕!

然最後的結果導向,受爺要如願了?

一遍又一遍,無數人試圖學習受爺,分析他的行為動機,是不是有什麼「步步為營」的算計……

最後發現,看不懂!

終於有人發出了那一聲呢喃:「受爺,太可怕了……」

傳道鏡上,仲元子足足停了十餘息時間,最後看向了徐小受,充滿愧疚地眼神左躲右避:

「抱歉……」

徐小受目中適時也就失去了光,如同有了決斷,提著劍俯身沖向玉京城。

「臥槽!」玉京城嚇得半死,無數人尖叫而起,「不要!受爺饒命——」

仲元子同樣一哆嗦:「不可!」

徐小受刷地停身在了半空,眼神一喜,「仲老要加入我天上第一樓了?」

仲元子一時語塞,良久才道:「聖神殿堂待我不薄……」

見徐小受眼神一變,他立馬又道:「可玉京城也不能殺啊!」

徐小受登時像極了一個深閨怨婦,幽幽道:「這你也要,那你也要,你怎麼不跟方老一樣讓我也脫離天上第一樓,加入桂折聖山,在道璇璣麾下跟你們一樣為虎作倀?」

方問心一片黯然,心下卻怒罵了一聲好一個含沙射影的可惡小子。

仲元子糾結到了極點,左右思量卻仍是沒有一個好的處理結果,最後哀求道:「你放過玉京城,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徐小受沉沉閉上了眼,冷漠道:

「仲老立場敵對,說這些過分親昵的話,不太好吧?」

「我天上第一樓自有半聖,還不止一尊,我也是全屬性,也掌握了大道圖……」

「我該怎麼跟我,以及跟我天上第一樓的人交代——我放過了敵人,放過了玉京城,還得放過道璇璣,更要做一回背約小人,不顧劍仙之戰前的賭注,只為了給您仲老一個面子呢?」

仲元子心頭五味雜陳,剛想開口。

徐小受自嘲一笑,又一把堵上道:「你不止要身份,要玉京城,你什麼都要,還想要你自己好了之後,讓我徐小受難做人,呵。」

仲元子嘴一張,「啊巴啊……」

玉京城集體失聲。

方問心倒吸一口冷氣,這廝!這廝!

梅巳人、淚雙行等自己人,臉色一陣抽搐,果然較之於徐小受的戰鬥力,他的嘴……無人可打!

萬籟俱寂。

玉京城的絕望已是有目共睹。

這一刻的仲元子,自怨自艾得恨不得把徐小受手上的劍搶過來自刎算了!

他這般恭敬待我,我卻枉像個人……

我有罪啊!

我該如何是好?教我,誰來教我,道小子……哦,道小子不在了。

仲元子無神地抬起眸來,四下環顧,發覺這桂折聖山真不復以前,甚至比不上一個徐小受讓人心動。

「好!」

便這時!

便在他仲元子口不能言,意不可達之時!

徐小受重喝一聲,再定定道:「縱使背負萬千罵名,今日我徐某人亦要給你仲老一個面子,這玉京城,我不屠了!」他大手一揚。

仲元子目色大喜,抬起頭後,卻見著徐小受眼底多了幾分陌生。

他心一緊,下意識往前一步,卻感覺有什麼東西遠離了自己。

徐小受後撤著,頭搖著,又冷又怨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或者說,玉京城,本就該赴此約,為我徐小受所掌!」

玉京城眾人聞聲,皆生喜意。

有的人則感到不對,不是,這有什麼可高興的?但就是感到高興,至少活下來了……

「徐小子,你什麼意思?」仲元子忙問道。

徐小受這一次只是深深望了仲老一眼,再撤一步,沒作回應,很快決然收回目光。

仲元子感覺心頭空落落的,情如指尖流沙,再抓不住、握不著。

風中醉趕忙將傳道鏡對準了受爺,他也是真猜不准受爺要走什麼路數了。

「嗡!」

便這時,玉京城上空旋展開了空間奧義陣圖。

那陣圖輻掠八方,目不能及,遼闊無邊,幾乎將整座玉京城都覆蓋住。

城內幾千萬人,拋開老友病殘,以及各家凡人,還有之前逃離的,此時至少還有大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的煉靈師。

一個個卻心生驚恐,感覺自身無比渺小,生死皆繫於頭頂青年一念之上。

方問心、仲元子看去,不明所以。

梅巳人、穀雨、風聽塵、柳扶玉等看去,不明所以。

獨獨淚汐兒一人,望著那覆蓋了整座玉京城的奧義陣圖,神魔瞳中多了幾分訝然,低著頭若有所思。

五域眾人低議不止,同樣面露疑惑,不知受爺葫蘆里究竟賣著個什麼藥。

「轟!」

陡然聲如雷震。

覆蓋玉京城的璇璣大陣,自個兒就崩毀了大半,其上糊多了一層如同病毒般在瘋狂染色的「天機道紋」。

身居高空的受爺,額頭驟然暴起青筋,整個人似都在發力,卻不知要對付什麼。

「隆!」

這還沒完,他化作金光巨人,再又攀漲到參天大小,腳下空間奧義陣圖則隨之往下一鎮,鎮進了整座玉京城的地底之中。

「這……」

方問心、仲元子等剛覺不妙,耳畔就傳來了道璇璣驚怒交加的聲音:

「制止他!」

「快制止他!」

「他破壞了璇璣大陣,他要……」

聲音忽而一斷。

極限巨人腳下的空間奧義,熾亮奪目,如是一圈圓扁的白陽。

玉京城周遭的空間,更在這時,如與整個世界斷開了全部聯繫,包括聲音、畫面、靈氣、天道、規則……

所有人驚覺不對。

可還未等出手,一道極盡囂張、放肆的冷漠之聲,通過傳道鏡,傳遍了大陸五域:

「玉京即鳥籠,富貴金絲雀。」

「籠外人易主,今入我杏界。」

嗡!

空間一搬。

傳道鏡外的世人,城上的諸聖、煉靈師、古劍修們定睛一看……

偌大一座玉京城,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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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被動技》也有十六位萌主大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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