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〇三章 謀定賭城後賭人,我有一計拐扶玉(2/2)
仲元子感覺心口又一疼,伸手虛抓,欲言又止——卻是什麼都抓不住,什麼話都出不了口,也是只能潸然退去。
不!
某一刻,仲老想起了什麼,緊了緊手掌心。
他眸底多了一縷光,因為看似他只能被動選擇,看似和天上第一樓有緣無分了。
但於搬城之前,徐小受已偷偷塞了一枚杏界玉符給自己……
主動權,其實一直就攥在手心裡!
「還有機會!」
……
「來了!來了!」
「玉京城什麼的,我們古劍修並不關心,這只是一個賭注。」
「接下來,是劍仙之戰第二戰,讓我們忘記方才發生的一切詭異,重新回到酣暢淋漓的戰鬥本身來吧!」
風中醉抓著傳道鏡,來回在受爺和柳扶玉身上轉動,給足了戰前的預測和各自實力、佩劍介紹。
這一戰給耽擱了些時候,中間插曲也很多……
很意外,之前沒事的時候,璇璣殿主多次冒泡,耀武揚威。
現在城都給人搬走了,她卻愣是一聲不吭。
風中醉有些害怕,總感覺會不會播著播著,突起變故,自己直接嘎了。
可最頂上的人不願意露面,所有人都改變不了局勢,七劍仙之戰得以繼續。
來都來了……
風中醉瞄了眼身後的老家主,微微有了些安全感。
五域眾人也稍稍收了心,從玉京城的變故上,回到了風中醉激情澎湃的戰前介紹里。
直至介紹聲愈發變弱,戰場中的氣息一點點凝實,眾人也就跟著變得無比專注。
「久等了。」
傳道鏡正對著的徐小受,從上到下再一次打量完這個風姿綽約,卻只喜著一樸素青色劍袍的女子。
略一沉頓後,他開口道:「其實我很好奇,你一直追著我要打,甚至不惜被聖神殿堂利用,目的是什麼?」
柳扶玉持著純白的劍,緩緩道:
「我要你。」
一句話,戰場氣氛突然變得無比古怪。
淚雙行頭一偏。
一個瞎子!眼睛還蒙著黑布!
這一剎,五域眾人透過風中醉搞事的傳道鏡,仿能清晰看到淚雙行眼睛位置燃燒起了八卦般的熊熊火焰,直勾勾「盯」著他妹妹。
淚汐兒倒是毫無波瀾。
她身體裡卻好似有一個尖叫的聲音響起,但只是一剎就給扼住了。
「受到詛咒,被動值,+1,+1,+1……」
徐小受是很反感像北北那樣自戀的人的,這一刻也忍不住手指指向了自己,驚訝道:「你喜歡我?」
柳扶玉神色如常:「跟我回劍樓。」
五域觀戰者翻出了無數白眼,徐小受腳下也一踉蹌。
誰教你這麼斷句的?
倒是古劍修的心思們一個個都轉動了起來。
劍樓太縹緲了,尋無可尋,比虛空島還神秘。
只傳聞其中有什麼劍神傳承,但真不真、虛不虛不知。
還有的說,劍樓鎮壓著魔頭,然亦不知真假。
而今劍樓守劍人柳扶玉現世,唯一所想,是要帶徐小受回去……
他們,想幹嘛?
「回劍樓?跟你回劍樓做什麼?」徐小受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柳扶玉不再言語,輕提了提手上劍,示意不要廢話,打過便知。
「不不不……」
徐小受換了個說法,指著腳下空蕩蕩的盆地道:「北北跟我打,賭了一座城,你跟我打,拿什麼做賭注?」
柳扶玉搖頭:「不賭。」
哇,你可真是個三好學生哦!
但這是賭不賭的問題嗎,這是公不公平的問題!
徐小受給氣樂了,「你的意思是,我輸了跟你回劍樓,我贏了則什麼都沒有?」
柳扶玉紅唇一張,似乎這才意識到有不公平,旋即嘴巴閉上。
「啊?」徐小受愣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你就不說話了?
這可真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呢!
場面忽地就陷入了僵持……
說回犟驢,徐小受其實才是那個最大的犟驢,你不說話,那我也不說話,看看誰尷尬。
於是十餘息過後,柳扶玉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不適感」。
徐小受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自己。
周圍古劍修、半聖也盯著自己。
傳道鏡前的五域眾人估計也在盯著自己。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個閉口不言就能搪塞過去的問題,頗具成熟風韻的臉蛋微一紅,有些難以啟齒道:
「我,沒有……嗯,賭注。」
徐小受目光刷地往下,瞥到了她手上的劍,「你有!」
劍樓十二劍之七,護。
風中醉剛剛介紹過了,徐小受惦記得老緊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覺醒了「集郵」的癖好,想湊齊各大名劍——但僅限於「想」,除非順手,懶得去做。
柳扶玉臉色回歸冷艷,果斷地搖頭拒絕道:「這個不行。」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這個你要,那個你也要,柳姑娘,你跟仲老一個樣,貪得無厭。」徐小受指向了不遠處的爆炸頭。
仲元子一臉羞愧地低下了頭。
柳扶玉偏過頭思考了下,道:「你贏了,劍樓借你觀一日,自由活動,大有裨益。」
這話一出,各大古劍修心思再動。
柳扶玉定然是有法子回劍樓、且能帶人、還知曉劍樓大部分乃至所有秘密的!
否則,她不會出此言——從一開始,就站在了劍樓主人般的視角下。
是啊……
總說「劍樓守劍人」。
但具體他們的職責,除了外部人的揣測,本質是什麼呢?
這個思考從諸多有心人腦海里一溜而過,很快就忘記了。
徐小受也忘記了。
但得失他忘不掉,聞聲後大笑道:「你贏了我去劍樓,你輸了我也去劍樓,合著都是你好,我不好唄?」
「不是,你可以自由活動。」柳扶玉正色道,「一日。」
「哦,那就是你要抓我去關禁閉,和我自由活動一日後再關禁閉的區別?」
「不是關禁閉……」
「那是什麼?」
「……」
柳扶玉抿了抿唇,垂頭看胸,不說話了。
她說不過徐小受。
眾人跟著啞然,忽而又反應了過來,或許對付徐小受最好的方式,就是當啞巴?
至少這樣,他能抓住的破綻就很少,也不會極端地去攻擊人……
不過徐小受哪是善茬?
也就頭疼了一小會,他再開口了:
「這樣,我也不要你的『護』,我們來一場更加對等,絕對公平的比賽。」
「賭注你也說了,你贏了,我歸你。」
「既如此,我贏了,你歸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