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9章 馬車(1/2)
「鬼!」
「會使劍的厲鬼,一劍梟了金叔?」
「好白的鬼,嚇老子一跳……等等,這是人吧,人臉?」
「金叔太虛啊,就這麼沒了?」
「人都黑了,該不會靈魂都給斬了吧,還是說被這白臉鬼吃掉了?」
「在做效果?」
「快看,金叔胸前,好像真有塊疤……」
「這鬼不簡單,很明顯,鬼佛界異變,即將誕生聖級,行道主聽本聖一聲勸,回家吧。」
「符老速速護駕!」
「紅娘快上!」
「……」
金杏畫面在短暫的停頓過後,閃過了一條又一條評論。
它們飄在額前,紅娘一句不看。
與隔著畫面觀戰,有了緩衝的煉靈師們截然不同,紅娘的正面感受可太衝擊了。
金叔被梟首,白臉突掛前。
當那鬼口吐人言時,她甚至還能聞到一股腐爛的腥臭味,思緒都凝固了:
「金叔死了……」
「厲鬼負劍……」
「還通人性,會說話……」
白臉鬼下頜還杵在金叔的無頭屍體上,與紅娘不過一個身位的距離。
它貪婪而迷醉地嗅著,長長的舌頭探出,幾乎要舔到紅娘的面頰去。
「跑!」
遠處傳來急切的大喝:「小姐!紅娘!清醒一點,跑!」
紅娘調頭就跑。
「嘶嘶嘶……」
白臉鬼很享受這種狩獵的快感,不急著追殺,只雙唇咧到太陽穴,笑眼眯成一條縫。
它用下巴輕推。
金叔屍體,應聲倒地。
金杏畫面固定的方向是往後。
觀戰者這才後知後覺,金叔好像不是在開玩笑,他也許真回不來了。
符老的著急、紅娘的驚慌,更不是在做效果。
他們這個太虛小隊,遇上能滅隊的恐怖厲鬼了——這在半年來聞所未聞!
「姑娘……」
那白臉鬼穿著青衫舊袍,手上提著一把黑色長劍,「在我劍下,誰都跑不了。」
他雙手持劍,徐徐一划,極為寫意。
「靈斬。」
刷一聲,幽青劍光綻放。
紅娘人跑在前,劍光後發先至,一瞬切向了她後脖頸。
落到金杏視角中,劍光便是由小到大,像如要從畫面中斬出。
「紅娘!」
關鍵時刻,遠處符老高拋一符,敕血成令:「金元罩!」
紅娘腳步一踉,身周多了個金色的靈元護罩,安全感十足。
那幽青色劍光斬來,砍在金元罩上,甚至連一縷淺白劃痕都沒有。
額前瞬間飄過一眾信息:
「好!護住了!」
「這白臉鬼看來不過如此,可惜金叔死了在它的偷襲下,但它肯定打不過有所防備的符老了。」
也有清醒著看出了什麼:
「不對!如果金叔死前毫無察覺,符老和金叔一個水平,如何救得了紅娘?」
「快看,那鬼……在笑?」
「壞了,會用計的鬼,符老危!」
紅娘於劫後餘生的慶幸中回過神來,將金珠稍稍一側,給到符老畫面後,整個人跟著一震:
「符老……」
她發出一聲痛呼:「不!」
畫面中,蓄著山羊鬍的符老,毫無任何前奏,此時已七竅流血,僵立原地。
他的額前、頸前、胸前、腹前、跨前,雙肩以及膝蓋部位,不知何時,已被留下九個血洞。
黑劍進攻完後的殘影才堪堪消逝。
白臉鬼已是騎到了符老肩上,咧嘴跨坐著。
它手中劍由上至下,像是貫那烤全羊的棍,狠狠刺入了符老天靈蓋中。
「嗤!」
劍身貫體,血色四濺。
金杏畫面前,已暴漲至近百萬的觀戰者,看得齊齊心悸。
「這鬼,什麼時候過去的?」
「它又是什麼時候出的劍,怎的完全沒看清?」
「九道劍傷,鬼劍九釘?這不是狩鬼之術嗎,老夫記得,是上一代七劍仙那個……叫啥來著?」
評論淹沒評論。
大家只顧著發,沒多少人挑著撿著去看。
實際上,發表評論的人大抵也是關了其他評論,只顧著專注畫面。
金杏畫面是廣角畫面。
符老和白臉鬼從頭到尾沒出過畫,只不過一個是居中,一個是在側邊。
而只是在符老出手護住紅娘,畫面主次交換的那個一個瞬間,他身上就被刺出來了九個血洞?
「真是聖級?」
評論中一直有個自稱「本聖」的傢伙在裝,本來也沒多少人理會它。
但一直刷屏,看得多了,也就記住了。
現下看來,若非聖級,怎可能滅殺太虛如同殺雞?
「符老也死了?」
「假的吧,肯定是他們在演,金叔也沒死!」
「快看!符老手指還能動,他捏出了一張符……」
有眼尖者看到了肉身有多處貫穿傷的符老,在袖子的遮掩下,顫顫夾出了一張雷霆紫符。
其上,隱約有聖力波動。
這其實令人絕望。
符老嘴裡發著無意識的「呃呃唔唔」聲,殘軀抖若篩糠,連聖力符紙都掏了出來。
如果這是演,代價不小。
且他的演技,該要在受爺之上。
「嘶嘶嘶……」
萬眾期待中,符老手中符紙甚至還沒祭亮,跨坐在他肩上的白臉鬼戲謔而笑。
它連片刻遲疑都無,嗤啦一聲,又將從頭貫腳的黑色長劍,自符老軀幹一下拔出出,譏諷道: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想保人?」
風一揚。
符老渾身染黑,砰的倒地,再無生息。
白臉鬼便伸出它那如同蛇信子般的長舌頭,從黑劍的劍尖,一路舔舐而過。
它品完了血、吸完了魂,肉身微微發亮,煞白的臉都紅潤了半分。
「美味。」
「但畢竟老了,有一股子臊臭。」
刷的一下,那蘊著鬼火的兩隻眼,應聲盯向了紅娘,盯向了金杏畫面前上百萬觀戰者。
鬼佛界妖風嗚嗚。
四下狼嚎鬼泣之聲不絕於耳。
迷霧籠罩著中元界石碑之地,哪怕是隔著金杏,上百萬觀戰者都不免看得頭皮發涼。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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