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此一計驅虎吞狼,道既出天衣無縫(1/2)
第1770章 此一計驅虎吞狼,道既出天衣無縫
「封天聖帝,捏爆了……娃娃?」
五域瞠目結舌,竟不知再該以何等心情,去面對此刻傳道鏡畫面中發生的一切。
在他們的視角中,那個立在海面上大肆調侃封天聖帝的,雖然一開始是一個小女娃。
很快,她就發生了異變。
她的腦袋,突然就變成了封天聖帝一開始想要守護的那個祟陰人偶。
這個頂著詭異人偶腦袋的小女娃,就立在海面上一言不發,封天聖帝越發憤怒。
他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最後瘋狂到一把攝去了那小女娃,將之祟陰人偶腦袋用力捏碎。
啪的一聲,所有人心也碎了。
「這不是封天聖帝該護住的東西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難不成封天聖帝看到的東西,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
「他,中幻術了?」
……
壞了!
封于謹心頭一咯噔。
小女孩的腦袋一炸,恨是解了,爽是爽了。
可它只是這麼炸開,沒有血花,沒有腦漿,沒有肉沫……
與記憶中符合常理的一切,通通沒有出現。
相反,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女娃娃腦袋炸碎後,從原地蔓開了妖異的紫色霧氣。
很稠!
都快要凝成液體了!
封于謹對這般力量並不陌生,當是時只覺天都要塌下來。
「祟陰……」
記憶,便如爆竹一般,在此聲後於腦海深處嘭的炸開。
封于謹突然就有了兩幅畫面:
一是方才被悄無聲息植入的,小女孩挑釁自己,小女孩也只是正常小女孩的記憶。
二是小女孩頭頂祟陰人偶,自己明明看見了,卻忽略了的記憶。
「記憶……」
這個瞬間,意識到幕後始作俑者是誰的封于謹,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他大動干戈,決定好奮力出擊的時候。
道穹蒼四兩撥千斤,只是略施小計,便讓他一拳轟在了棉花上,難受到了極致。
不,這甚至可以說是釜底抽薪!
藉借自己之手,捏爆了本該由自己封印守護的祟陰人偶!
「啊啊啊!」
封于謹徹底要瘋。
他知道自己容易被別人利用的點在哪。
不外乎千百年來養成的卑微、膽小、怯懦、易怒、情緒不穩……
可傻人都有傻福,不知道甚至好過知道。
這種知道自己哪裡有漏洞,還在那裡被人鑽了空子,偏偏鑽完了才察覺的無能為力感,無從描述!
「啊——」
技不如人,思慮不周。
封于謹除了無能狂怒,再也無法做到其他。
「不,還可以補救,不會出事的,徐小受也不會怪我的,他可是道穹蒼!」
封于謹忽然定神。
他忙不迭出手,利用封印之力,大肆圈攏周遭往外逸散的紫色霧氣。
「這是祟陰意識?」
「這就是徐小受說的,祟陰?」
「假如在這個時候,本帝去選擇投……」
不不不……封于謹立馬又收斂了那等瘋狂的心思。
做錯事不思彌補已經夠離譜的了。
做完錯事因害怕受罰而背叛,那可真是自尋死路。
不論徐小受、八尊諳,亦或者祟陰邪神,無人會看得起這般牆頭草兩邊倒的角色。
「補救!補救!」
封于謹召出了一口又一口的封神棺。
他聖帝之相快速出手,又不敢全力出手,只試圖將祟陰逸散的意識通通收納進棺。
可是……
「根本補救不了!」
旁觀者看得最是清楚。
那自祟陰人偶中爆出來的紫色霧氣,自出現後似便和這片世界憑定。
饒是封于謹再怎麼圈攏,他只能歸納部分進棺。
當這邊注意力一放鬆,去關注別的地方的祟陰意識時,方才收納的棺中之氣,又悄然逸散。
「啊——」
這一刻,五域耳聞那撕心裂肺之鳴,幾乎感同身受封天聖帝的崩潰,同時也震撼於神鬼莫測道殿主的恐怖算計:
「道殿主,甚至都還沒怎麼出手吧?」
……
「嘁。」
虛空之中,忽而傳來一道謔笑聲。
很快,伴隨著侃侃之音,從遠處縮地成寸,大步踏來一端持天機司南的星袍男子:
「人之程度,生而註定,天賦決定下限,努力不值一提。」
「縱有巧思,偶登快船,當時捷徑所走,日後十倍償之。」
「非選擇大於努力,非天資決定人生。」
「所不能改,此『天命』也!」
道殿主……
無數人望著傳道鏡中那星紋長袍男子,攜聖光從遠方踏來,口銜聖音,讓人醍醐灌頂。
他是如此聖潔,以至於在聖帝之相下本該渺茫無光的他,此刻看去身形如此偉岸。
道穹蒼……
封于謹咬牙切齒,知道道穹蒼話里話外在說什麼。
他不外乎是在嘲諷自己能取得如今成就,所賴不過封印之體,以及那偶得聖帝位格的機緣。
他更是在譏諷自己,而今選擇徐小受,選擇聖奴的這一條路,或許非但不會讓自己走上康莊大道。
相反,將用再一個千年,去償還類似於當時因為天資而巧合走上的捷徑?
聖光照耀著道穹蒼前行。
道穹蒼含笑而語,智珠在握,仿一切皆在掌控之間:
「天命不可違,卻非天命不可改,非如此莫有『逆天改命』之說。」
「然逆天者,量力而行之。」
他終是停在了封于謹的不遠處。
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盯著背負聖帝之相的封于謹,如是在藐視螻蟻:
「奇技淫巧固然能得一時之造化,於重要時刻卻總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說呢,封于謹?」
封于謹聽得臉色都綠了。
如果他是寒宮聖帝,哪怕只是一縷意志降臨,道穹蒼都不敢如此放肆。
如果他有白脈三祖可以輪迴的生命力,魔帝黑龍的膽識與勇氣,他敢爆發。
可他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區區封天聖帝。
他只是虛空島內島的一員無名小卒。
他不是先天生靈,固然借了封印之體的名頭,也只是依靠自己,一步步從後天煉靈修來。
此身,亦是本尊。
死了就沒了。
饒是如此!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你又怎敢欺我?」
狗急尚且跳牆,何況為人?
封于謹再也忍不住,蓄力一記轟拳打出,徹底封死了四方道則,絕了道穹蒼的所有退路。
可是……
當那一拳貼臉臨面之時,道穹蒼居然不閃不避。
他甚至面帶春風,笑意盎然,連一絲一毫的防禦之意都無。
「這,又是什麼意思?」
當思緒一晃時,封于謹眼前一錯。
道穹蒼那張臉,就變成了莫沫略帶驚愕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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