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此名已養三十年,此獸誕於洪荒間(2/2)
但徐小受並不喜歡成為累贅的感覺,他也是個正常人,他也想贏,依靠自己的力量!
「朱一顆,這第一步,就給你了……」
……
「三!」
倒數進入末期。
五域矚目,這一刻沒多少人去思考朱一顆之前的騷操作了。
就連風蕭霜都屏息凝神,忘卻過往,只感到壓力山大。
她比朱一顆更知道「狗」是誰,將以何種方式出來咬人。
說不定這生命倒計時一結束,那「嘣」聲一響,邪罪弓之矢僅靠餘波,就能將自己的生命順手捎走。
畢竟,朱一顆可不是受爺,保不住身邊人的安危。
一個小偷,他有什麼可供人寄予希望的?
「二!」
朱一顆本顆毫無壓力。
他甚至還沒完全明白「狗」的主體是誰,只是稍稍有個大概。
但人在死海關久了,對外界的戰事一概不知。
他不知神之遺蹟,不知祟陰,不知道殿主,不知蒼生大帝,不知天人五衰……
自然,也就不清楚「狗」若咬人,自己能否招架得住。
不重要。
這問題甚至也不必去思考。
因為受爺說過,自己只管數數,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他的話,還能有錯嗎?
那麼,數完數回杏界,見完那該死的李富貴後就封聖,才是當務之急。
朱一顆已迫不及待,喊出了五域聚焦的最後一聲:
「一。」
嘎嗒……
風蕭霜腳一踩空,往山崖下踩滾了一顆石子。
這突然發出來的聲響,嚇得五域觀戰者心頭都漏了一拍,朱一顆卻只是蹙眉掃來。
「搞什麼?」
「滿頭大汗的,你發燒了?」
風蕭霜有苦難言,這鏡子是真難舉啊,風中醉,姨錯怪你了,聖山大戰的時候你能堅持下來,已是一條漢子。
……
「你還不射嗎?」
南域,仲元子沒想到愛蒼生這麼能忍。
他都忍不住了,回頭對著身側輪椅人質問,很想替他出箭。
徐小受太猖獗了!
這「數數」,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是挑釁!
他就是敢大搖大擺當著世人的面,奪半聖裴元的道,挖他的半聖位格,以此證明聖神殿堂的道是錯的。
他們叫來的人,連阻礙徐小受前進都難成問題,遑論讓他卻步。
更氣人的是,他這麼做完,還讓朱一顆將位格,乃至裴元的魂都帶出來。
就杵在大道之眼和邪罪弓之矢的針對之下。
十個數數完,我就要走,你攔我不?
不攔?
孬種!
你們叫來的人,最後連他的魂都不救,簡直廢物!廢狗!
攔?
呃……
仲元子並不知道攔會發生什麼。
但也清楚,若攔,則遂了徐小受的意。
他一定有什麼大的,在「攔」之後發生,那該是比「不攔」還要衝擊。
可是……
太猖狂了!
架不住這小子這般猖狂!
就該狠狠射他一臉,射不死徐小受,區區朱一顆還射不碎嗎?
愛蒼生卻徐徐搖頭,「時候未到。」
仲元子拳頭都攥緊了,見愛蒼生不置可否,怒道:
「你怕中計?」
「萬一你怕中計,就是他的計,他什麼都沒有準備,其實就賭你賭他有準備,而不射呢?」
愛蒼生聞聲,略顯意外地瞥了仲老一眼,似乎在驚訝對方居然開竅了。
無聲的鄙視,最讓人發瘋。
仲元子人都不好了,我看起來像是一個傻子嗎?
他最後張了張嘴:「這朱一顆掌握金門偷術,一手偷天換日神鬼難防,倘若封聖,必成大患,說不定你邪罪弓都能給偷走,這你能放?」
愛蒼生搖頭不言。
仲元子氣得腦殼發暈,唇齒一張後,也選擇了閉口不言。
好好好。
你們是十尊座。
再不濟都有個十尊座之姿。
我仲元子算什麼,本使什麼都不是,哪裡敢摻和你們之間的戰爭哦?
我是螻蟻,我不配!
……
「遊戲結束。」
十個數數完,無事發生。
朱一顆誒嘿一聲,打了個響指,對著傳道鏡咧嘴一笑,馬屁功夫那是一個不落:
「神鬼莫測是受爺,料事如神也受爺!」
「說了沒事,就是沒事,我要回家去封聖了,你們去關注受爺吧。」
「下次見面的時候……」
他的目光,從傳道鏡挪到了鏡子旁的風蕭霜身上,看得後者一個透心涼。
末了,又盯回傳道鏡:
「當心咯!」
「花紅大盜,也能偷心。」
偷心……風蕭霜愣了一下,臉頰一紅,見那朱一顆拔腿就要走,趕忙舉手示意了下:
「朱……,你還有一個錦囊沒用!」
錚!
不見朱一顆彈銅板,五域各皆聽到了一聲脆響。
他偷了什麼東西?
前頭,朱一顆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撓了下頭:
「是哦,忘了~」
「我還有一個錦囊。」
風蕭霜人都暈了。
這你能忘?
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好吧!
你若忘了,我杵這裡舉這門鏡子的意義,是什麼!
朱一顆沒管其他了,快速翻出了受爺給的錦囊。
倘若數數後無事發生,便打開錦囊。
錦囊裡頭有一道妙計,用了之後,也是無事發生。
這都是受爺的原話,朱一顆並不是智將,不喜歡思考,他無條件信任受爺。
將黑色錦囊打開後,從裡面摸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字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些字。
真醜!
這字絕對不是受爺寫的!
若不仔細去辨認,若不是老子識字,大道之眼來了都看不清這裡頭寫的是些什麼東西……
「你過來,湊近一些。」
朱一顆對傳道鏡招了招手,因為字條的頂部寫著「照著念」三個大字。
這要念,肯定是要讓五域聽清楚了。
傳道鏡便扛著傳道鏡不情不願地走過來了。
朱一顆也不怕給偷窺,見人來到跟前,搖頭晃腦就宣讀出了紙條上的內容:
「茲有一獸,生於洪荒,誕於無名。初為蟲孑,作繭自縛,變態人形。」
「其透視眼,能窺衣內,其食色性,既射不停。黑布裹體,喜捆自我,衣冠禽獸,實為本性。」
「此獸怕光,常躲山陰,不敢見晴。其腳退化,漸為輪蹄,腫脹淤青。」
「馴其之道,在於敢馴,遣東東去,遣南南行。知其溫潤,不易動怒,打之罵之,心如堅冰。」
「此獸鎮運,平日不出,出則世驚。此獸護道,平日不動,動則地鳴。」
「若問此獸為何……」
朱一顆說著停下,迷茫地抬起頭來,對著傳道鏡道:
「沒了,寫到這就沒啦!」
「寫的什麼東西,沒頭沒尾的!」
邊罵著,朱一顆其實感覺讀來朗朗上口,奈何文化不多,只剛好識字。
他想不明白這玩意到底形容了什麼,便看向風蕭霜,問道:
「你知道『此獸』是什麼嗎?」
撇頭一瞧,喲嚯,風蕭霜人都在哆嗦。
剛剛是在發燒,現在好像是在發冷,古劍修都這麼陰陽的嗎?
「你怎麼還流汗了……」
朱一顆迷迷糊糊折迭好紙條,等了一陣,依舊無事發生。
他收好錦囊,一搖頭,一聳肩。
「莫名其妙!」
再罵了句,腳一抬,剛想回家封聖。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對,朱一顆回頭瞥向抖若篩糠的風蕭霜,嘟囔著道:
「此獸此獸的,到底什麼玩意啊?」
「受爺說的『狗』嗎,但不對啊,哪有人形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