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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四章 月夜深山窮盡路,瀕死難捱八卦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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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8章 月夜深山窮盡路,瀕死難捱八卦魂

「喵?」

杏界內,貪神煉丹的動作一滯,跳過去抬了抬泡在藥液中主人的手指頭。

紋絲不動。

它疑惑地用前爪撓了撓空氣。

是錯覺嗎,剛才,好像動了一下?

都餵下了這麼多丹藥,連聖藥都煉了好一批,主人這一覺也睡得夠久了……

是時候,該醒來了吧?

……

「我真有點好奇,高高在上的道殿主,這麼執著要和我聊的『計劃』,到底是什麼了?」

青原山上,天機傀儡索性往地上一癱瘓,再也沒有任何反抗之意地閒聊了起來。

朱一顆盡力了。

這都跑不掉,確實是人算不如穹蒼算。

道穹蒼就坐在綿軟無力的朱一顆胸口上,他也不管身下人的慘嚎聲,呵呵笑道:

「聊天,倒也不至於如此直接。」

「這樣,本殿可以先問一個問題麼?」

「有屁就放。」是落入人手,盡人威武不能屈,敢講敢言。

道穹蒼倒沒多在意「敬不敬」的問題,指著天機傀儡殘骸問:「這東西,你研究到什麼地步了?」

「你之所見,萬分之一。」盡人張口就來。

其實這已經是他的全部了。

他嘗試了許久,沒能煉製出同貳號一般,具備自主意識的天機傀儡來。

不過也正常。

如果真那麼好研究,道穹蒼不就是一個廢物了嗎?

「呵,這都只是萬分之一的話,你天機術的造詣,怕是要超過本殿了。」道穹蒼笑。

「怕了?」盡人隨口一駁,「識相的放我和老朱。」

饒是道穹蒼這等聊天小能手,當下都給噎得不知該作何下文。

從哪一點,本殿表現出了害怕?

他搖頭失笑,將天機傀儡的陣盤腦袋「啪」一下拔了出來,細細端詳道:

「這東西,看起來很不錯。」

滋滋……

天機傀儡險些真癱廢掉。

盡人的靈念差點就給斬斷在這封閉的軀殼之中,苦不堪言,只能詛咒起這騷包老道的殘忍來……

問就問,怎麼能拔頭就問?

「這裡頭,蘊含了很多東西?」道穹蒼眼睛裡閃爍有光,越看那陣盤腦袋,越覺不凡。

「那是自然,這東西取自你兒子,可以說是他的命根子。」

「貳號?」道穹蒼一怔。

「嚇壞了吧?」盡人艱難笑著,「送給你了,不用客氣,把你兒子的腦袋拿回家去吧!」

道穹蒼想了一想。

徐小受敢這麼說,定然是還有許多複製品在他身上,這個藉口夠用了。

他將陣盤腦袋塞了回去,隨手修復了徐小受的天機傀儡,令得這一道靈念不至於當場死去:

「君子不奪人所好。」

「你喜歡研究天機術,本殿很欣慰。」

「還是那句話,聖神殿堂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至少我個人如此認為。」

真還回來了?

盡人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

他是研究過這陣盤一陣子,但這具天機傀儡在計劃當中,就沒有出來戰鬥的打算。

否則,作戰能力不至於這麼弱。

因此,復刻了天機神使貳號資料庫、信息庫的陣盤腦袋,只有這麼一個。

當下道穹蒼瞧出了點情況來……

但凡他拿了回去,自己還就真得斷了對道部天機術、對聖神殿堂內部信息的所有研究。

鬼曾想,道穹蒼還了回來?

他在想什麼?

腦子騷壞了?

「其實你早已可以脫身,為何還在堅持?」道穹蒼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到了朱一顆柔軟的肚子上,隨口又問。

他的臀部骨頭,如兩根尖刀一般,剌得老朱白眼直翻,心口不住溢血。

小心臟道穹蒼早給塞回去了。

他對朱一顆下了禁武令,自然不是很想此人當場死掉,否則此前就非是那般應對,而是強勢斬殺了。

盡人沉默不語。

道穹蒼張開雙手,擁抱夜色,敞懷笑道:

「此地無他人,三十三天紡星羅紋陣全開,外界也注視不到我等。」

「便是聖帝倘有垂眸,本殿自有所察。」

「因此……」

他撇過頭來,認真說道:「你我,可以暢所欲言,說道論聖,風花雪月,無所不談。」

盡人卻是沉浸在那一句「聖帝倘有垂眸,本殿自有所察」當中……騷包老道,這般厲害?

「你還沒回答本殿的問題。」道穹蒼再一次發問。

他早看出來徐小受在四象秘境那會,在神亦的掩護下,早可脫身而走。

他好奇的是,徐小受真對八尊諳言聽計從,還是說,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試一試。」盡人說道。

「哦?你救香杳杳,也是自己想試一試,而不是八尊諳的命令?」

「我想知道,十尊座是否真有傳聞中那般無敵。」盡人笑著,真如道穹蒼所言那般,暢所欲言。

「現在試過了,你感覺如何?」

「也就那樣。」

「哈哈哈哈,你都淪落至此了,還『也就那樣』?」道穹蒼指著面前一堆破爛。

「機關算盡,你不過拿下我一縷靈念,僅此而已。」盡人嗤笑,「若我傾力施為,覆掌滅你,如滅蠅蚊。」

「好一個大放厥詞的小子!」

道穹蒼聽樂了,兩根臀骨在朱一顆肚子一戳、一旋,榨得老朱口吐血沫,氣喘吁吁。

他將正面轉到了天機傀儡的方向,大笑許久,才將笑意斂回至唇角一縷,壓著手掌說道:

「此事先按下不提,無不無敵,未見真章。」

一頓,復又問道:「這麼說來,你本體同聖帝一戰過後,而今還在養傷?」

盡人無聲。

這老道還真想套出自己話來?

他是在小覷誰啊,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自己還沒個準兒嗎?

見這破傀儡不回答,道穹蒼也不氣惱。

有些問題,問出來時,他胸中已有答案。

年輕人畢竟還是年輕,若是香杳杳在此,她就知道從第一句話開始,便不該接。

道穹蒼是很有聊天功力的。

每當有這麼一句話落地後,他輕鬆揭過。

順勢搗鼓起身前的殘破天機傀儡來,也就能自然而然開啟另一個話題:

「你既研究過天機術,可有想過它的盡頭?」

「盡頭?」

「可以理解為……」

道穹蒼在虛空畫了一個大餅,目露精光,熱血沸騰道:

「終!極!奧!義!」

盡人就差騰出一條手來扶額了,可惜他已無手可用。

道穹蒼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你知道嗎,就算是水系奧義,水鬼悟出的,也不是奧義的極限。」

「喔?」

「你也見識過古劍術,古劍術只需破開第二境界,就能踩出奧義陣圖來,比如笑崆峒……」

道穹蒼隨手攝來一根樹枝,刷刷砍殺著空氣,仿佛自己是個絕世劍客:

「我研究過他留在虛空島的劍痕,那一劍,劈傷了顏老。」

「但你應該也看得出來,笑崆峒不過堪堪踏入幻劍術第二境界的門檻。」

「如此,便掌握了奧義陣圖,問題隨之也就來了……」

道穹蒼用樹枝沾了沾朱一顆唇邊的血沫,在山地上畫了個小圓:

「笑崆峒的第二境界,是奧義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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