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論道陣靈,吳雷得法(2/2)
雖然余道人因為一些事情不待見王珝,但是對於二人論道倒也樂見其成,且在其中收穫不少,因此話語間也多了幾分和氣,不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余道人看向王珝:「你心外無物的道路的確精妙,和老夫納自然萬象於己心的路子也有共通之處,讓老夫開了眼界,有所領悟。只不過,你似乎對於夢幻之道也有所感悟?」
王珝心中苦笑,這余道人眼光實在毒辣,竟然看穿了一些虛實。
王珝心外無物的路子,是當年化身王驚瀾在余道人開闢的槐安城中駐留數十載所得,有些陸王心學的影子在其中。
而他關於夢幻之道的領悟,則是近日冥冥中有感而來,或許與自家身為南華夢中所蘊生靈有關。
「的確,」王珝也不否認,「正因偶有所悟,因此才來找道友一論其中精義。」
余道人點了點頭,微撫鬍鬚,沒有說話。
王珝知道其人再無疑問,於是便和姬飛晨二人離開,向玉隆港方向行去。
......
王珝二人離開後,余道人看向吳雷:「你與這靜川道人也算熟識,如今可能看出其人功行如何?」
「弟子眼拙,初時望去,卻似如墜雲霧之中,看不真切。直到靜川道友放出慶雲之後,方才有所明悟,想來其人已有地仙道行。」
余道人點了點頭,又問道:「你說你二人初次相識之時,他不過蛻凡?」
「當時他曾談及人仙機緣之事,弟子因此推算而得。」
「不過一載時光,便已有這般境界,果然是道君化身嗎?」余道人心中暗自思量。
說實話,他本來並不想和王珝相見,邀請其人進來也是抱著宴無好宴的心思,但當他看見王珝慶雲之中那縷碧落道炁之時,余道人主動讓步了。
余道人也是個有來歷的,昔年也曾在玄正洲上闖出一番名頭,因緣際會之下知道不少天域之秘。
天域其實並非一方獨立世界,畢竟天界尚處於太元道尊的構思中,還沒有開闢出來。
實際上,天域就是各位道君大聖們所開闢的獨立世界,內里多是自家門人弟子,以三尊聖境為核心,聚集在一起,號稱天域。
而在天域之中,什麼法力肉身全是次要,唯有大道才是永恆。天宮之中的生靈識人,根本不是看法力深淺,而是看對方道韻高遠靈妙與否。
試想,那些天人大聖化身眾多,有時化身出遊,若是被一些低輩弟子不小心冒犯到,平白沒了興致不說,和他們計較那也是自降身份。
再說,那些第二階的大能們,一個個化身萬千,應緣顯化,誰又捨得往化身之內注入萬載法力?即使有也不多。
所以,道君大聖凝就化身,只以一縷大道靈韻化作核心,象徵自身本源標識即可。很多天人化身行走在外,更是彷如凡人之體,一點法力都沒有。
若是個有來歷的,見了這些自然知道其人身份,不敢隨意冒犯。若是個眼界不高的,那自然也有所應對。
余道人昔年在玄正洲上修行,曾機緣巧合之下結識過一位大聖化身,更得其助往天域一游,觸摸到了天仙道果。
只可惜後來余道人犯了殺劫,尚未飛升便就此隕落。而那位大聖也在閉關之中,無法施以援手。
所以余道人最終無奈,只好保持魂體,以此運轉仙府法陣,試圖煉假成真,再造一具最適合自家的先天道軀出來,以更進一步,直接飛升天域。
是以他今日一見王珝慶雲中那縷碧落道炁、純陽元神之上的不朽靈光、以及隱隱約約的太上道蘊,便知曉此人定然是一位道君化身,再不濟也是一位天人預備役,和自己生前相仿。
再思及王珝修行速度,余道人心中便有了底,自以為想通了王珝來歷。
「若真是道君大聖下降,垂跡顯化,那我也並不算虧。」余道人安慰自己,「那些存在最是講求因果,日後我當有所獲。」
想到這裡,余道人心中舒暢不少,再看向吳雷,想起其和王珝也算熟識,因而含笑道:
「當年我與幾位好友建立仙府,各有謀算,你卻是得了其中一人的信物,因而有此繼承仙府之機。只是老夫復活,卻是擾了你的機緣,因而把你收作童子,在旁侍立,以作補償。」
吳雷口上諾諾,不知道余道人是何意。
他當時與李辰逸等人分開後,就在此祭煉仙府,順便渡劫成仙。
不過月前他剛剛祭煉仙府成功,這余道人就突然出現,把他拘在身邊,讓他做侍立道童。
平日裡,余道人若是心情好了,倒也會給他講道談法,但始終沒有表明態度,不知其人心中究竟有何盤算。
今日王珝來時,他在一旁,清楚地看見余道人面有不豫之色,似乎對於王珝很是反感。所以才給王珝示意,讓他儘早離去。
不成想二人論道完畢後,這余道人似是想通了什麼,竟然和顏悅色,甚至還和自己說起話來。
那裡,余道人還在繼續道:「你之修行功法,雖然以火為表,但暗地裡卻還有一些土行的路子,我說得可對?」
吳雷拜言:「老師火眼金睛,確是如此。」
余道人笑了笑,道:「這卻是巧,這仙府之中有我昔年一位好友傳承,路子與你相合,亦是火土之道,且並無後人留下。你可願繼承他的道統,發揚其名聲?」
吳雷聞言,知道自家機緣臨頭,因此謝道:「弟子願意。」
「善。」
余道人面有笑意:「既然如此,以後稱我師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