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論道陣靈,吳雷得法(1/2)
雲澤外緣,無名小島。
兩道仙光飛落,迫退了島上厚重的毒瘴,顯露出其原本的景色來。
姬飛晨是第一次來,因而不覺有異,但王珝看了一下只剩一座的巨岩,心裡有所覺察。
「那尊龍神雕像消失了,該不會和龍王有關?」
心中念過一句,王珝伸手一彈,虛空隱隱波動起來,有仙府虛影若隱若現,似乎與現實隔了一層幕布。
「這是誰的洞府,似乎規模不小?」
姬飛晨有些奇怪,那虛影之中呈現出來的仙府內部風景各不相同,有荒原之上的天坑、一望無垠的草原、長浪擊空的溟海,甚至還能看見一些城池以及在其中生活的人類。
「幾位先輩聯手創建的傳承仙府,如今已然有主了。」
王珝以法眼觀照這方虛空,找到了仙府的門戶。
「就是你說要來拜訪的那人?」姬飛晨有所明悟。
「大概。」王珝含糊一句,他也不清楚如今仙府之內是那成功復活的陣靈為主,還是以有開啟仙府信物的吳雷為主,不過在道人推算下,他知道這二人如今都在仙府之內。
王珝和姬飛晨二人無故飛來,又在仙府之外盤桓不去,甚至還觸動了仙府虛影,其中主人家自然有感。
虹光升起,雲霧飄渺,陣陣仙音不絕於耳。一道玉橋從虛空中探出,直直落於王珝二人面前,另一頭則是一方虛空門戶,正在那巨岩之中。
門戶之後,仙光隱隱,濃郁的混元一氣正在內里浮動,遮掩住了其中景象。
「這也是一位鍊氣前輩?」
姬飛晨略有心動,如今鍊氣士結團自保,多認識幾位古法前輩總對他沒壞處。
「我倒是沒想到,不過也不奇怪。」
王珝倒是一愣,但思及陣靈之道,也明白了其中究竟。
二人對視一眼,暗地裡有所提防,然後便踏上玉橋,走入仙府之中。
入了仙府,混元一氣退去,顯露出一方莊嚴肅穆的大殿來,殿中少有奢華之物,反而多是一些石制器物,又給殿閣添了幾分古樸與厚重。
大殿主位,一道身影高居其上,其人面容古拙,衣飾有上古風氣,眼下正滿面寒霜地向王珝看來。其人身邊擱置著一方玉色小印,道道劍氣在其中吞吐不定,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凌厲之感。
而旁邊,卻是腰懸銅壺的吳雷在此侍立,火鴉道人面上泛苦,見王珝到來,連忙給他使弄眼色。
王珝見狀,輕輕一笑:「怎麼,這是下馬威,道友似乎不待見貧道?」
面對似乎不懷好意的主人家,王珝雖然嘴上說得輕鬆,其實並不敢怠慢,畢竟誰知道其人身隕前到底實力如何,如今復活後又剩幾分。
道人一拍額頭,三花慶雲大放光明,天河流轉、血浪濁潮之聲鼓奏合鳴,隱隱間構成一方清濁太極,其中兩道身影直直看向主位之人,亦是早有防備。
左側之人,俊美無匹,手執血刀,身著紅衣,周身赤潮冥河翻湧,顯化種種殺生之術,似墮修羅之間。
右側之人,威嚴高渺,廣袖寬袍,手拈碧綠寶葉,空歌激響,三光簇擁,備述清靈之美,如同神祇親臨。
兩道三屍神化身氣息相互彌合,道路彼此呼應,更有一道碧色與血色交織的天河在二人之中來回穿梭,演繹清濁動靜之妙。
「這就是靜川師弟本身的道路,似乎與我有些類似。」
姬飛晨若有所悟,他仙道身份「清泓」修行三光神水,魔道馬甲「姬飛晨」以冥河弱水稱雄,和王珝如今表象十分相似。
「而且他第二道三屍神化身上似乎還有太上一脈的道蘊,和那神秘人身上的十分相像。」
面對王珝這幅架勢,已經復活過來的陣靈沉默一陣,方才開口道:「你這次又想幹什麼?」
「貧道並無惡意,只是對於虛實變化之道有所領悟,特地來和道友交流一番。」
「交流?有你這麼交流的嗎?」
陣靈眼神有意無意地在那第二道三屍神周圍的碧色道炁上停留一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貧道只是見道友手中的空山通明玉印有所恢復,似乎已經恢復到了地仙真器一流,想必道友也差不多是這個境界,因此見獵心喜,想和道友過上幾手,印證自身大道。」
王珝面上不動神色,水源如意已經被他召出,在手中一掂一掂,似乎隨時會拋出砸到對方頭上。
「不必了!」陣靈袖袍一揮,玉印消失不見,「有什麼想說的就說,說完趕緊走!」
「不急不急,」王珝手中如意輕動,「道友如今成功返生,貧道心中甚慰。我和道友也算是幾次相交,但至今仍不知道友姓名,實在有些不妥,不知道友可願告知於我?」
「叫我余道人便是。」
「原來是余道友。」
王珝點了點頭,又試探著問了幾句,見其人始終沒有和自己交手的打算,面上略帶惋惜,心底卻暗鬆口氣,開始和余道人討論起虛實之理,時不時把幾個有關煉假成真的問題摻雜著拿出來討論。
而余道人許是想快些讓王珝離開,並不覺有異,隨口將其回答。王珝在心中略作推演,知道其回答當無大礙,於是將其記下。
半日後,王珝心滿意足,出言告辭。
雖然余道人因為一些事情不待見王珝,但是對於二人論道倒也樂見其成,且在其中收穫不少,因此話語間也多了幾分和氣,不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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