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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黃泉真水,法海雷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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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羅勝衣虛幻的面容上若有所悟,「看來你也別有奇遇啊。」

「失落他界,時間流速有異,苦修數年後方得回返,如今得見故人殘跡,實在心中悵然,胸中鬱憤之氣難抒。」王珝面色寡淡,感嘆道。

羅勝衣微微笑了一下,眼中閃過回憶之色,為王珝講述起當日之事。

「那日眾人一起通過石門,我們先是被那迴蕩萬古的暴喝聲和撐天立地的神柱所驚,再一回神時,便已經與眾人分散,只有我們五人在一起。」

王珝眉頭輕動,發問道:「除道友之外,其餘四人可是孟師弟、江道友、齊師兄和阮姑娘?」

羅勝衣聞言有些訝異地看了王珝一眼,不知道其人為何這般清楚,但還是點了點頭:「沒錯。」

「道友繼續說吧。」王珝一聲長嘆,果然,有存在刻意出手,把自己等人排除出去,想把劇情導回正軌。

「與你們分散後不久,我們見周圍環境險惡,便打算尋地暫避,卻不曾想被那碧波王撞見,無奈之下只好與其交戰……

「那碧波王身為外景妖物,我等手段迭出,但終究不是其對手,最終被其俘獲,作為那妖王的探路先鋒......

「齊道友先我一步,在一個岔路口被派去探路,不知生死。而後我又在面對這碭山君時,被當做誘餌使用,最終被其吞噬,成為組成其神智的三道元神執念之一。至於小孟他們之後如何,我也就不知道了。」

王珝聽聞羅勝衣述說自己離去後發生之事,心中有了譜。由此觀來,自己回歸的時間點就在孟奇等人第一次死亡任務之後與探索天庭碎片之前的這一段時間點中。

如果沒有其他改變,也就是說,孟奇此時實力最多不過外景,距離諸天大能回歸還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

思及此處,王珝輕輕點頭,看向羅勝衣:「多謝道友告知,如今不知道友有何心愿未了,若我能做到,必當盡力。」

羅勝衣殘魂搖了搖頭:

「本就入了江湖,又身處六道輪迴之中,哪敢再有牽扯?眼下不過一孤家寡人罷了。今日見了王師弟你,心中一些遺憾也不剩多少,且就這樣吧。一縷幽魂散於天地之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倒也不錯!」

說罷輕輕一笑,似乎很是灑脫。

王珝看著羅勝衣虛幻殘破的魂體,心中一動,提出了一個設想:「我在另一界中,曾聞天地間有生死輪迴之事,道友若不嫌棄,我可設法補全道友魂體,為道友覓得來生功果。」

「這......那就麻煩王師弟了。」羅勝衣最終還是無法拒絕可能存在的來生,再三猶豫後,還是答應下來。

「好歹也曾是同伴,些許小事,不必如此客氣。」

王珝彈出一滴血水,融入羅勝衣魂體。肉眼可見地,其人魂魄凝實了不少,消散的程度也慢了幾分。

「有這滴眾生血氣所成的真水在,道友來生根骨想必能好上不少,武道成就也會相應更高。雖說下一世不知道何時再能相見,總之,道友好走。」

「若我來生能記起今日之事,必當想方設法報答道友恩情。」

羅勝衣面帶感激,魂體在空中微微一禮,便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虛空,不知去向,只留餘音在空中迴蕩:

「靈山深處有大兇險,道友萬不可過於深入,還是儘早離去為妙。」

話音裊裊,此地再不見羅勝衣身影。

「在此盤桓太久,對於靈山深處情形也有所感應嗎?」

王珝心中微動,袖袍一拂,血色長河滾滾而出,裹挾著地上的殘碎屍骸和兩道魂體執念融入血河之中,清理乾淨這片平地,接著反身向外走去。

「如今已探明此世時間點,為保險起見,還是不要在此多作停留了,趁早離去。」

王珝見好就收,他可不想打擾被鎮壓在靈山深處的魔佛。

靈山之中,萬佛圓寂,十分危險,不過那些佛陀臨死前都在靈山峰頂結成萬佛大陣以抗來敵,若無人操縱,便不會自主行動。

而靈山外圍,只有一些菩薩羅漢的法身遺蛻留存,再加上一些攻打靈山的大妖妖神身隕此地,歲月流逝,屍身難以發揮出生前實力,是以對於王珝來說,尚算安全。

很快,王珝就來到了先前的岔路口處,一路行來,不時有一些僧人遺蛻、妖物屍身來襲,盡數被王珝所斬,融入其背後血河之中。

得這些遺蛻融合,王珝背後血河威力也隨之大了不少,甚至在血色的血海真水與玄色的冥河真水之外,又多了一抹淡淡的渾濁黃色。

「靈山萬佛同墮,屍身生變,此地死氣與煞氣交雜,幾有九幽之感,十分適合我血海化身發揮。」王珝心有所感,「原著中,孟奇在此操縱黃泉骸骨,吞噬諸多遺蛻後,竟然可以與迦葉遺蛻相爭,其中奧妙,可見一斑。」

想到黃泉骸骨,王珝心中一動,將此事記在心上。

他這血海化身已經融合了冥河真水,下一步提升的方向就是碧落黃泉之中的黃泉之水,如今一世之尊中正有一具同名的神聖骸骨在此,豈非與他有緣?

「其實我要是操縱血河,將靈山外圍的屍骸吞噬而盡,不要黃泉骸骨,我自己也能演化出黃泉之道。」王珝念叨幾句,有所意動,「不過這樣很容易引起魔佛注意,我還是老老實實收集黃泉骸骨吧。」

打消心中念頭,王珝放棄了在靈山外圍再多盤桓一陣的想法。不過他還是略微放開了對自己氣息的壓制,於是一路行來,有不少屍骸被王珝生人氣息所誘,不開眼地撞到他眼前,最終被其盡數笑納。

很快,王珝出了石門,來到凌雲渡旁,正欲飛渡而過,忽然身子一滯,神情凝重地看向河中。

凌雲渡寬有七八里,入水不浮,雖然對肉體凡胎之人而言是一重考驗,但王珝當年初次來此便能飛遁,何論如今?

但道人眼下卻站在河邊,鄭重以待,無視了河水中顯化而出的自身過往,手中紅袖刀虛握,似乎隨時會暴起發難。

正對著王珝的河心之地,一方如同青玉般的平整土地沉浮,微光閃爍,上有一朵白蓮綻放。

蓮台之上,一尊佛陀臉含慈悲,眉目低垂,似乎在此等候已久,正要與王珝一論佛道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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