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窺破隱秘(2/2)
「三屍秘術當真奧秘無窮,我只是略有感悟,便能自行凝聚一道化身,可代替本體行動。也不知斬卻三屍蟲後又會有何妙用。」
王珝感嘆了一句三屍法門的便利,旋即開始盤算起自身計劃來。
「現在來看,這方世界應該是一方幻境世界沒跑了,其根基應該建立在蟲豸之類的微小生靈之上,說不得便是一棵古槐之中的一方蟻穴,畢竟是『槐安城』嘛,呵呵。
「至於內里法度,若我猜想無誤,應該就是放大人心底的欲望並將其實現,以之來使人自願停留於此之類的幻術。當考驗者隨著時光流逝而被此處漸漸同化後,便會成為這裡真正的一份子,最終考驗失敗,被排斥出這方泡沫世界。
「而看徐道友現在這幅表現,顯然已經到了危險關頭。當他把自身記憶全部當做小說話本寫出來後,也就代表著他完全拋卻了過去的自己,準備安心在此停留,成為槐安城的一份子。他現在因為所謂的『靈感』枯竭而導致的易怒暴躁,實則是他內心深處最後一絲清明的反抗,正在給自身靈覺示警。可惜徐道友遭幻術蒙蔽後,下意識以為仙家之言都是痴人妄語,如此便未被察覺。」
想到這裡,王珝心中有數,雖然不知道徐長澤內心深處的渴望為何會是現在『徐大家』的模樣,不過這並不礙他想方法開悟其人。
「只要將現在功成名就的『徐大家』打落,使其一落千丈、眾叛親離,那在前後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強烈對比之下,他自然會有生出厭世的念頭,我再從此入手,當可成功將其點化。」
道人閒庭信步,走出了園林,向著縣衙方向行去。
「不過該如何改變徐道友的生活,其中還有得說道,起碼並不是隨意動手便可輕易達成的。」王珝走在路上,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某個人解釋,低聲呢喃道,「徐道友如今以小說話本而著名,此乃其在這方世界的立身之基,我也應當從此入手,方可畢其功於一役。」
微微側耳,似乎聽到了某人所言,王珝笑道:「你也覺得此舉成功率不低?那我便可安心行事了,莫要忘了你我約定,切不可故意限制我。」
「自然。」虛空中,一道莫名聲音傳入王珝耳里,道人面上笑意更甚,自言自語道:「想不到,我王某人竟然也有當文抄公的一天!」
停下腳步,王珝看向面前莊嚴的衙門一側,視線停留在了縣衙門口的鳴冤鼓上,眼中閃過笑意:「要想喚醒徐道友,除了要當一回文抄公外,一些事物也是不可或缺的,就比如這鳴冤鼓。其實我來時還擔心此處並無此物,幸好這方世界足夠『真實』。」
隨著他這番言論出口,陣靈傳入王珝耳中的話語不可避免地帶上一份無奈:「這鳴冤鼓其實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綻之一。此物內里已經誕生出了禁制雛形,可以稱之為法器,說是此界根基所在也不為過。若是有考驗者沉淪此間而又有所察覺且無力自行離開時,來這縣衙門口敲動鳴冤鼓便是其最後一條生路。」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王珝面上笑意更甚,「啊,對了,若是我沒聽錯,你剛剛說了『破綻之一』,是吧?」
「你!」陣靈悶哼一聲,旋即平復下去,「罷了,若是你能尋到另一件事物,你就是一同拿去我也無話可說。」
「不必如此,畢竟是你主場,我還不想得罪你。」道人身形毫無異常,走過縣衙門口,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我走時只會帶走一件法器,另一件只是臨時借用,走之前我會還回來,你看如何?」
「不必。」話雖如此,陣靈語氣明顯和緩下來,「我既然出言,自當信守承諾。」
「呵,那另一件便算我私人送你的禮物了。」王珝笑容更加濃郁,回到了客棧。
簡單用過些許飯食後,他便返回房間,開始練功行氣。其間,陣靈再無話語動作。
......
第二日,一個新聞驚爆了全城。那縣衙門口擺放著的,一人來高的鳴冤鼓,竟然被人偷走了!
據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李班頭說,天色未明,這鳴冤鼓便已消失不見,原地也未留下任何痕跡,似乎那鳴冤鼓是自己長出了翅膀,振翼而飛。
而現場除了因長久擺放鳴冤鼓而留下的印痕外,還有三錠銀子並一封書信,上寫因事借鼓一用,事畢便還,在場財資,即為押金。
據聞張知縣看了此信,怒發心疾,當場暈厥過去。醒來後便命李班頭帶著手下全城搜捕,務必找到那個可惡的賊人,奪回鳴冤鼓。要知道,一縣之衙,就算再怎么小,那也是朝廷在此地的象徵!如今連縣衙門口的鳴冤鼓都丟了,簡直是在扇朝廷的臉啊!
於是,在這種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情況下,城內一座破落道觀里的銅鐘消失不見的消息也就再無人關心了。
......
「晨鐘暮鼓,驚醒世間名利客;經聲佛號,喚回苦海迷路人。」徐宅對面的一戶剛租出去的宅子裡,剛剛搬進來的王珝看著街道上巡查的捕快,內心低語,「有鳴冤鼓和這警世鐘在,此事已然萬全,再無不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