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原定的命運(2/2)
樓成略感驚訝,他剛才好像在一朵浪花中看見了和師父交談的自己!
顧不得其他,樓成連忙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周圍的虛幻長河之中,看到了一幅幅大同小異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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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黯淡的時光罅隙之中,李行秋和樓成一前一後的走在黑白二色的武館走廊中,邊走邊談。
「在某些觀點中,時間和空間是絕對的,是客觀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而改變。但在別的觀點中,時空又是依託物質而存在的,是相對而論的。」握著水仙刀的李行秋抬起頭來,看著虛空似笑非笑道,「但時光究竟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
「或許在某些存在眼中,時光是一條奔湧來去的河流,眾生在其中沉浮,唯有躍出長河,登臨彼岸者,才能擁有插手光陰與歲月的力量。而在另外一些存在眼中,時光是史書,是古樹,是編織命運的織機。」
站在似懂非懂的樓成旁邊,李行秋回首看著「一葉武館」的大招牌,不知是為他還是為另一個人解釋道。
「為師崇尚水德,又因為一些原因,接受了某些存在的觀點,是以在為師看來,時光是一條平靜流淌的河流。但為師所見是否為真,誰也說不清楚。」
......
「為師曾在某方世界中見過一名強者,他的血脈之力就是有限度的控制時光。但在那方世界的某些人看來,那人的血脈之力不過是操縱引力和物質的變化罷了。但就算如此,那名強者也能繼續按照『錯誤』的觀點來使用自己的力量,並表現出符合他『認知』的結果。」
訓練場中,看著充滿好奇的樓成,李行秋突然開口發言,聽得樓成一愣一愣,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
「你懂了嗎?」
正當樓成聚精會神地察探那些畫面時,自家師父隱含笑意的聲音突然響起,驚了他一跳。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身體略有變化,已經從一個棉花糰子模樣變得大致擁有人形,就像米其林輪胎人一般的樓成好奇地問道,「我怎麼感覺那些畫面里的師父是在對我講話?」
「你沒有看錯。」李行秋環視了周圍一眼,如今兩人已然處在了黑暗死寂的宇宙空間之中,周圍空蕩無物,唯獨遠處能看見一輪龐大熾白的大日正懸在那裡,亘古不動。
「你剛才看見的那些,就是某一種可能的結果罷了。在那些可能性中,你照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也認真地回答了你,但你最終還是沒有理解。所以剛才你在詢問時,我便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你無法弄明白。」
憑藉手中的絕世神兵,這方宇宙的過去未來對李行秋並沒有任何隱秘,如今的他甚至已經猜到了三清和天帝當年在這方宇宙的布置,只不過還是需要親眼見到,驗證一番罷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感受到時光長河在這方宇宙中的分支,並從中確定下來自己想要的結果。
李行秋執刀在手,輕輕一划,一道虛幻長河滾滾而出,演繹一幅幅畫面。
他對樓成笑道:「怎麼樣,想不想知道你在沒有遇見為師的情況下,會擁有怎樣的人生?」
「啊?」還在思考李行秋那段話的樓成不解地看向自家師父,沒有反應過來。
李行秋不厭其煩地解釋道:「為師身為天外來客,一經降世,就已經干擾了此世命運運轉的軌跡。但為師如今借神兵之力,可以將原本的命運顯化出來,排除掉為師插手的因素。怎麼樣,想不想去體驗一番?」
「想!」樓成未曾多加思考,直接答應下來,這等經歷可不是誰都能遇到的,而且他相信自家師父不會害自己。
李行秋滿意地點點頭,指點道:「你在其中,是以第三人的視角旁觀不曾發生的一切,若是你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從中得些好處。」
見樓成雙眼發亮,李行秋微微一笑,伸手一指,將樓成輪胎人一般的身軀沉入了虛幻長河之中,送他去經歷自己原定的命運。
「先把這便宜徒弟安定下來,順便打磨一下其人心性,我也可以乘著這個機會去完成自己的事了。」
李行秋並沒有帶著樓成去追尋彼岸痕跡的打算,那樣實在太過危險,在彼岸烙印面前,誰也不敢說萬無一失。
而如今這樣處置卻是剛好,既給了樓成磨練和奇遇,也開拓了其人眼界,自己也能輕鬆上路,不必再帶一個拖油瓶。
「......」環視了周圍一圈,李行秋周身刀光再起,裹著他躍向莫名高處,躍出時光長河,看見了那尊凌駕在時光長河上的帝者虛影,以及更上方那端坐在幽暗之地中的三尊古老道人。
「若我所料不錯,這方宇宙其實就是三清和天帝聯手,關於超脫的一個嘗試......」
......
十月份的松城大學,傍晚,微水湖畔。
一個輪胎人一般的身形低低地漂浮在半空中,顯得十分明顯,但過往行人卻對他熟視無睹。
「這就是師父所言的原本的命運,沒有他老人家插手干預的命運?」輪胎人晃了晃身子,「這個時間、地點,莫非是我得到龍虎金丹的那一晚?」
心中得出答案,在一種莫名情緒的推動下,輪胎人控制著身子,緩緩飄到了微水湖那被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半,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果然是我。」輪胎人注視著那道夜跑的身影,「接下來就該是......」
啪!
一條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岸邊的焦黑青魚掙扎蹦高,反身落地,發出身影驚動了夜跑身影的同時露出了另外一面,鱗片覆蓋著白霜,仿佛剛從冰櫃裡拿出。
「龍虎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