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玄天法會(1/2)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作為天帝道統、道門三宗之一,玄天宗所在的玉皇山除了較之其他名山更為突出的巍峨高聳之外,還有一樁妙處便是那諸多姿態各異的珍惜蓮花。
這些芙蕖生長於高山之中,不畏高,不畏寒,亦不畏風。山澗有,清泉有,玄天宗弟子們刻意開鑿出來的水池中也有,當真稱得上是隨處可見。
......
玉皇山半山腰,一片灼紅與綠波之間,數名玄天宗弟子正站在這裡,或腰間藏刀,或手中提劍,大多數人都做道士打扮,但也有幾名弟子如俗家之人,衣物平常,穿著打扮皆無出奇之處。
「師兄,聽說今天能看到純陽宗的人,是真的假的?」
一個腰間懸著長劍,嘴上毛茸茸的,剛長出胡茬不久的年輕弟子看向了身邊高大的男弟子。
那名男弟子沉著地點了點頭:「是真的,我們這是以道門三宗牽頭,道門內部的論道法會,不拘大晉和北周之別,凡是道門之人,皆可來此參會。純陽宗自然也在其中。」
另一名弟子好奇地道:「往日裡來咱們宗門交流的都是大晉的門派和世家,那北周的我還真沒見過,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同。」
「都是人族,都是道門,能有什麼不同?」師兄輕笑一聲,旋即告誡道,「好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千萬不要在外人面前擺出這副憊懶樣子,更不要交頭接耳,我們可是天帝道統!」
「是!」一眾弟子俱都挺胸抬頭,昂首齊聲應道。
能被挑選出來做守山弟子,這些玄天宗門人自然武道都有所成就,外表、氣質都是不錯,如今再刻意注重了這方面的表現,果然吸人眼球,不少應邀參加法會的來客都多看了他們幾眼,讚嘆出聲:
「不愧是玄天宗,宗門威儀,由此可見一斑!」
這些話語傳入守山弟子們耳中,他們便更精神了幾分,一個個神氣揚揚,像是驕傲的小公雞一般。
正當為首的師兄滿意地看著一眾師弟師妹時,他眼前一花,卻發現不知何時不遠處多出了一名男子。自己明明沒有看見其人走來的過程,但那名男子就是突如其來地站在了那裡。
「一名我看不出深淺的強者!」
師兄心中一動,暗地裡激發了傳訊宗門的信物,既是為了提醒裡面的迎賓弟子,同時也是為了上一份保險。畢竟自己作為一名完美半步境界的武道大宗弟子,都看不出來此人是如何抵達半山腰的,那其人實力最起碼也是邁過了第二層天梯的宗師,值得宗門注意!
做完這一切,師兄整理了一下自己儀容,見沒有什麼疏漏後便迎了上去,笑問道:「請問客人可是來參加三宗論道法會的?」
到了近前,師兄才注意到了來者的外表,就像是他剛剛不自覺地將其忽略了一般。
只見來者穿著一身並非道門式樣的玄色長袍,其上用素色細線密密麻麻地繡出了一幅海上升明月之圖,衣衫下擺是滄海水涌,胸前是烏雲蔽空,但又隱有清輝發散。由此可見,來者身後繡得當是明月出雲海之景無誤。
除此之外,此人頭上又戴著一頂上清芙蓉冠,一根紫木髮簪將烏髮束起,手中還持著一面一人來高的黑色長幡,上面有排布成文字模樣的暗紋,但究竟寫的是什麼,這弟子卻是看不出來。
「俗不俗,道不道,這人好生奇怪,打扮得就像是個左道強者一般,他不會真是來生事的罷?今日諸多道門高人云集,他這豈非自尋死路?」
守山弟子心底暗暗道了一句,抬眼卻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家一眼,打了個稽首道:「貧道靜川,應貴宗邀請前來參加三宗論道法會,請柬在此。」
說著其人手上便多了一封玄天宗專有樣式的請柬。
守山弟子不敢大意,接過請柬,並未打開翻閱,而是結了一個手印,激發了其上事先留藏的印記。
眼見得請柬上亮起濛濛清光,被稱作師兄的守山弟子暗自鬆了口氣,將其遞還給對方,介紹道:「好教貴客知曉,此地乃我玄天宗山門所在,旁邊就是解劍池。」
王珝輕輕點頭,側身看了一眼不遠處荷花別樣清紅的池子,微笑道:「貴宗解劍池之名我早有耳聞,聽說過此池後不得飛行,不得攜帶兵刃?」
「正是,」玄天宗的守山弟子解釋道,「本宗身為天帝道統,為示對天帝的尊崇,方才有了這條規矩,客人可以把兵刃留在這裡交由我們看管,也可以自行收入芥子環或儲物袋內。」
「倒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王珝笑著點評了一句。玄天宗這個規定,象徵意義其實更大於實際意義,畢竟只要把自家兵刃放入芥子環中,便能通過解劍池這一處地界,而臨戰時再拿出來,倒也不費多少功夫。更別說還有專練拳法或掌法的徒手武者了。
守山弟子贊同地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卻不料有一道聲音從耳邊傳來:「謝師弟,勞煩你了,這位客人由我來招待,你先回去罷。」
謝姓弟子愕然轉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高眉薄唇,外謙內傲,腰間懸著一口深紫色刀鞘的長刀。
「清余師兄?您怎麼來了?」謝姓弟子吶吶出言,沒想到已經成為外景強者的宗門嫡傳清余竟然會親自來此迎接客人。要知道,上次他來到山門,還是因為不久前蘇孟來訪之事!
莫非這名客人比當下風頭最勁的蘇孟還更受宗門看重?
清余對著守山弟子輕輕頷首示意,並未回答其人問題,而是對王珝鄭重一禮,俯身下拜道:「清余見過靜川前輩,宗主和幾位長老正在大殿恭候。純陽宗的沖和前輩和玄武派的張掌門也在等您。」
王珝聞言不禁挑了挑眉:「哦?沖和道友也來了嗎?」
「是的,沖和前輩靜極思動,又聽說玄武派張掌門親自動身帶隊,於是也過來了。」清余垂手肅立,謹聲回答道。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你便在前面帶路罷。」王珝面上不起波瀾,手中長幡一搖,便將其收了起來,對清余吩咐道。
「前輩請。」清余向王珝稍一示意,便走在了前方,邊走邊介紹道:「玉皇山頂便是宗門大殿天帝殿所在,因著魔師韓廣潛伏少林之事,不久前宗門幾位長老出手,開啟了核心地域的護山陣法,勾連神兵,引而不發,還請前輩勿怪。」
「無妨,」王珝本就是個人敬我一尺,我回人一丈的溫和性子,既然清余把話都說在了前面,他對此倒也不再在意,只是笑道,「韓廣假扮少林空聞方丈一事我也有所耳聞,如今其人名聲不散,貴宗有所提防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多謝前輩諒解......」
清余和王珝邊走邊談,氣氛倒也融洽,徒留那謝姓弟子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滿是驚訝和後怕:「聽清余師兄話語,那人怕不是一位大宗師,甚至是哪位名聲不顯的法身高人!我剛才還在腹誹那位,那位明明有所覺察卻也沒怪罪於我,真是大人有大量......」
念及此處,這謝姓弟子暗道一聲僥倖,便匆匆忙忙回歸了崗位,更加仔細認真地負擔起自己的指責來,心底也再無其他念頭。看得其他玄天宗弟子頗受激勵,紛紛模仿起來。
......
玉皇山頂,天帝殿中。
殿內陳設古樸,道意盎然,威嚴莊重之感昭著。最上首供奉著一尊天帝塑像,冕服旒冠,肅穆神聖,似乎在俯視諸天萬界,衡量仙魔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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