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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殺氣的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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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羽拱手應了一聲,但心裡卻依然不以為然。

隨之退後幾步,拔劍拉開架勢:「請!」

「請!」

顧鳴笑了笑,長劍緩緩舉起,動作相當隨意。

接下來,院中便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於景同雖然也會耍兩招,但那純屬是花架子,他根本不懂劍術。

因此,他完全看不懂二人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夏子羽之前一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開打的陣勢,但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卻很奇怪,依然保持著之前的起手勢一動不動。

但神情卻難得地凝重,甚至還能隱隱看到頭上的虛汗。

至於顧鳴也是同樣維持著之前平舉長劍的姿勢,完全看不出一絲特別之處。

其實這時候,夏子羽看似沒動,但卻像是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打鬥一般心力交悴。

他很想進攻,但卻不知從何著手。

顧鳴的動作雖然很隨意,但在夏子羽眼中卻突然變得山峰般高大,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甚至腿也有些發軟。

這時候,夏子羽終於明白自己遇上了真正的高手。

當年教他劍術的人說過,說真正的高手不用動手,在氣勢上就能壓得對手心理崩潰。

現在,他就屬於這種情況。

還未動手便先敗了。

不過,他乃是堂堂候爺府世子,怎能輕而言敗?

「看劍!」

終於,夏子羽猛地咬牙,爆發出全身力量一劍挺了過去。

「鐺!」

顧鳴只是微微一動,夏子羽手中的劍便已脫手而飛。

「這……」

於景同不由目瞪眼呆。

雖說他不習武,但也知道夏子羽從小便文武兼修,而且天賦相當不錯,也很努力。

再不濟,也不至於一招便落敗吧?

「呵呵,小友承讓了!」

顧鳴收起劍笑了笑。

夏子羽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幻了一番,隨之長長揖了一禮:「小子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勿怪。」

這傢伙也算懂事,拿得起,放得下。

這要換作一些紈絝公子,恐怕早就惱羞成怒了。

「無妨,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二位,還請廳里一敘。」

顧鳴抬手作了個邀請的手勢。

「請!」

一番禮數之後,三人進到廳中。

一進去,於景同便如一尊雕塑一般呆立原地。

因為廳里掛了幾幅字畫,有儒家的名言,有詩詞,還有一幅長卷畫。

看落款皆為顧鳴所作。

在當時,盛興的乃是詩,詞並不盛興。

詞的起源是源於音樂,是為了配合樂曲而填寫的歌詞,故稱曲子詞,長短句、樂府、歌府、簡稱為詞。

不過,顧鳴牆上所書的一首《卜算子.詠梅》卻讓於景同眼界大開……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不僅僅只是詞美意境美,其蒼遒飄逸的書法更是令人驚嘆。

幾幅字,每幅字的書法皆有區別,比如這幅詠梅,偏向於飄逸,而另外一幅詠志的詩,筆鋒則顯得剛勁有力。

再看那幅畫……同樣令於景同嘆服。

要說丹青他同樣也擅長,雖比不上當代大家,但在丹青的造詣上也算得上名家。

但一看顧鳴這幅畫,頓覺自己的水準差之太遠。

甚至,就連當世的畫聖……在細式子上恐怕也要遜色三分。

這點鑑賞水準於景同還是有的。

這幅畫名曰「清明上河圖」,不過限於地方太小,故而顧鳴這幅清明上河圖只能算是殘篇,繪製了一部份。

而且,與前世那幅清明上河圖不同,顧鳴所畫的乃是長安城的繁華景象。

同一時間,夏子羽也看的入了神……

這下他終於明白顧鳴為何不親自出來相迎,就憑這書法、這詩詞、這畫……任何一樣拿出來,當世又有幾人能相比擬?

再不要說同時擅長這三樣……不對,還有音律。

水仙的琴藝是公認的當世無雙。

在芳菲園,水仙是最特殊的一個,從不單獨見客,身邊總是有兩個丫環跟隨。

就算如此,依然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除了欣賞她無雙的美貌之外,當然也少不了聽她無雙的琴聲。

但是那日,顧鳴當眾彈奏了一曲,竟連水仙姑娘也要甘拜下風,可見其音律水準之高。

這樣的一個奇人,怎麼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一時間,師生二人似乎忘了顧鳴還在屋裡,一直流連於幾幅字畫間,仿佛怎麼都看不夠。

顧鳴也沒有打擾他們,任由二人欣賞。

這些字畫當然是他故意掛的,就當沽名釣譽好了。

畢竟,如果沒有名氣的話,他就根本沒有辦法在這個世界實現自己的願望。

當然,他憑的是絕對的實力,而不是那些自命清高之輩。

過了許久,於景同終於回過神來,衝著顧鳴長長揖了一禮:「在下真的是有眼無珠,沒想到公子竟然才是這長安城中真正的隱世高人,真是失敬!

在下於景同雖不成才,但好歹有幾分薄面,如若公子欲大展抱負,在下願向朝廷舉薦公子之才。」

「先生不必多禮!」

顧鳴伸手托起於景同的手,同時回了一禮道:「先生的好意在下十分感謝,只是,在下無意在朝為官,只是希望有機會與大家交流一番便好。」

官,顧鳴早就當膩味了。

在聊齋世界,他已經爬到了人臣巔峰:異姓王爺。

在秦時明月世界,乃是堂堂國師。

做了官,勢必就要為朝廷分憂,以盡職責。因此,他是真的不想再當官。

還是在野自由一些。

「原來如此,既然公子無意為官,那在下有空時便約上一些好友向公子討教一番,屆時還望公子不吝指教才好。」

「先生言重,指教談不上,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大家聚在一起彼此交流一番也不失也為大快事。」

於景同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公子果然是痛快人。那麼在下回去之後便安排一番,近幾天一定邀請先生相聚,還請先生不要推卻。」

「先生有請,在下定當赴會。」

「咳……那個,晚輩夏子羽,想先前輩討教一個問題……」

夏子羽態度大變,對顧鳴的稱呼也變成了前輩。

「呵,你想討教什麼問題?」

「之前與前輩比劍,前輩只是隨意舉劍,卻令晚輩感覺無處出招……這,這真的是劍術境界上的差距麼?」

顧鳴笑了笑道:「你能意識到這一點,說明你資質不差。

境界的差距固然有一定因素,但最重要的是還是你的本心。

如果你一直想著劍術二字,想著如何練好劍術,那麼,這一生你都不會有太大的突破。」

「啊?」夏子羽一臉驚訝:「這……這是為何?」

「劍術,只是小術,難成大器。無論怎麼練,就算練到極致,也只是虛有其招。

簡單來說,就是劍是劍,人是人,術是術。

如果想要大成,那就忘掉劍術二字。」

「忘掉劍術?」

「沒錯,忘掉劍術,領悟劍道!」

「何謂……劍道?」夏子羽有些懵。

「這個只能靠你自己去悟……這樣,我贈你一幅字,你拿回去好生參悟,如果有一天你悟透了,就會明白什麼是劍道。」

夏子羽驚喜不已,趕緊作揖致謝:「多謝前輩!」

「稍等……」

顧鳴走到桌邊,鋪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隨之提了一口氣,運筆如筆,力透紙筆寫下了一個差不多有臉盆大小的字:「劍」。

「嘶~」

夏子羽探頭一看,竟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也下意識退了兩步。

「好強的殺氣!」

一聽此話,於景同也好奇地上前瞄了一眼……

隨之也嚇得臉色一變,急急退了幾步。

「這……這是何故?」

於景同一臉驚疑。

顧鳴笑了笑道:「如果只能感覺到它的殺氣,那就意味著根本沒有領悟到劍道。子羽,回去後好生參悟這個字,一定會有收穫的。」

「多謝前輩!」

夏子羽恭恭敬敬拱手應聲。

雖然他現在看不懂,但,就憑這個字能嚇他一跳,他就明白,這絕不是一個字那麼簡單,其中必然隱藏著劍道之秘。

這時,於景同不由嘆道:「想不到,公子一個字竟然能讓人感覺到殺氣,放眼天下,恐怕再也難找第二人。」

「先生此言差矣!天下能人奇人輩出,只是,大多隱世不出罷了。」

「受教了……可笑於某以前猶如井底之蛙,今日得見公子,方才知道天高地厚。

公子,請受於某一拜!」

於景同由衷地衝著顧鳴施了一禮。

夏子羽也跟著揖了一禮。

「先生不必多禮,學海無涯,在下也不過只是滄海一栗罷了。」

這時,一個丫環走到門口小聲道:「公子,酒席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二位,已經中午了,在下略備酒水,不如移步喝上幾杯,邊喝邊聊如何?」

「這……哈哈,恭敬不如從命,那就叨擾公子了。」

一頓酒席,說不上太豐盛,但也算主賓盡歡顏。

酒足飯足,於景同起身告辭。

「先生稍等……」

顧鳴假意回房取出三本書來:「這三本書乃是我自己閒時所作,並托人印了一些,其中一本詩詞,一本學說,一本策論。

先生親自登門拜訪,在下也無甚禮物相贈,便奉上這三本書,還望先生不要嫌棄才好。」

「公子言重,公子言重,於某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於景同頗有些激動地接過書,再三道謝。

「那好,二位且慢走,在下就不遠送了。」

看著於景同二人離去的背影,顧鳴淡淡一笑。

看樣子,計劃還是蠻順利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在這長安城便會成為炙手可熱的一方名人。

而且,還將慢慢傳遍整個大唐甚至是異域。

這就是顧鳴的大計。

他要借盛唐之勢推廣儒學,一旦立穩腳根……到時候,便有與諸天神佛叫板的本錢了。

顧鳴贈書給水仙,贈書給於景同都是同一個目的:借二人的人脈推而廣之。

在這個沒有前世網絡及各種現代通訊的條件下,想要打響名氣,就只能依靠人脈,借大眾之口,口口相傳,直至傳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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