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不懂剪輯的導演不是好導演(2/2)
我跟我的副導演,他幫我剪。那個時候拍戲比較瘋狂,白天拍戲,晚上剪片,剪到快天亮了刷個牙,又去拍戲了。
我的工作室也是一個剪輯室,我的工作室只有一個牙刷,有一個睡袋,三個椅子拼接在一起,就是我的床。
這個電影,自己會剪接,喜歡研究剪接,我很相信像一位導演說的,他每一部戲都有一個創新,他每一部戲都創新一個新的技巧。
所以我也是在我每一個戲裡面,希望做出新的技巧,結果有一些剪接的方式,是我想像不到的,那麼成功.有些還被一些電影學院,拿來做教材的.
那些好幾個剪接方式,在蠻有趣的情況之下產生的,在拍攝的時候,有一些是曾經已經有過的,就是說一個殺手和一個警探,在不同的窗格出現,他們兩個互相之間進入對方的心理狀態,那種方式,還有打鬥那些剪接,都是我自己剪的。
另外有一些剪接的方式是蠻巧妙,蠻好玩兒的。所以後來我自己也參與剪接,到最後整個戲剪接完了,拍完了,我的團隊才說,原來這個戲是這麼浪漫的。
這個演員們他們以為是拍《英雄本色》第三集,沒有想到是這樣的電影。所以說這個電影,很多在創作上有一些經驗,我覺得蠻好玩兒的。到現在值得跟大家聊一下。這個是我拍的最放任,最自由的一個電影。「
「吳先生,你拍的是放任了,自由了,但我想最後影片要套原底的時候,我覺得套原底,這個剪接得瘋了,你想你拍40萬尺,而且又沒有場地,又沒有板,怎麼去套,看片編號去套去?「比利·克里斯托一臉為剪輯默哀的搞怪樣.
吳宇森也忍不住笑了,但還是解釋道:「我們拍攝是沒有錄音的。因為在香港拍戲,第一是為了省錢,第二是因為拍動作戲的關係,影片的鏡頭運用,跟動作的方式,自由度比較大,不受錄音設備的影響。
但是我們配音還是用原來的聲音,最早我拍戲的時候也沒有監視器,我們從開始就必須訓練成高度的記憶能力。
做場地也好,副導演也好,首先我們對攝影機器鏡頭都非常熟悉,這個鏡頭能產生什麼樣的畫面,這個軌道鏡頭運用,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都很清楚。
我不需要在攝影機旁邊看,我只要看到這個鏡頭應用,跟演員的演出配合,我就馬上可以看出,他們所拍攝的鏡頭,是行還是不行。
不行,馬上重來。
當你運動到一半的時候,還沒到一半的時候,走動了一下,趕快再來。還有構圖什麼的,都是很清楚的。
所以對鏡頭熟悉,要對剪接熟悉,要掌握和把握,再加上音樂感,對導演幫助很大。「
「能具體說說是怎麼剪的嗎?我想觀眾們也很好奇,這樣一部影片是怎麼剪出來的.「比利·克里斯托問完問題還和現場的觀眾互動了一把.
現場的觀眾也很給面子的喊想知道.
觀眾想知道,吳語森心裡很高興,這說明他講的這些東西大家還是喜歡聽的,他笑道:「說到這個戲的剪接,那個時候我們都剪毛片,很好玩兒.
那個毛片,我們會把它掛在自己脖子上,然後一條一條的掛在上面,然後一格一格的放,然後去剪,有的時候剪到滿地都是碎片,那麼我的副導演梁柏堅導演,他在旁邊,通常把我所需要的鏡頭,先發給我序號,先幫我拼在一起,先周閏發進來,然後那個殺手埋伏......他把排上序號,我稍微調動一下,然後把每一個鏡頭頭跟尾,那些都剪掉,拼在一起,就是一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