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痛苦與才能的取捨(還有即將被勃艮第的灰原哀)(1/2)
「我們的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母親仍然很擔心。「他的身體裡已經有很多臟器出事了,還是沒問題嗎?」
「如果真要說的話,他的疾病還是你們造成的,」格里高利盯著家長們。「你們知道嗎,當他被送來我這裡的時候,其實他很健康,就只是最簡單的脫水而已——這也是他當時會在比賽的時候昏倒的原因所在。」
「可是,急診室那邊給他做了很多補水措施,但他的疼痛卻一直沒有好轉,」父親提醒道。「如果脫水的話這樣應該能治好,所以這應該不是脫水吧?」
「問題在於你們給他的功能飲料,」格里高利搖了搖頭。「功能飲料並不是萬靈藥,他們讓腎臟承受了過高的負載,在這樣的情況下,針對脫水的治療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生效。而就在這一刻來臨之前,你們把他送過來了。」
「可就算是那樣,他也不應該吐血啊?」母親卻仍然很難相信。
「至於這個的話,是因為你們要求我們做的核磁共振,那個尋找……孩子體內可能存在的病灶的工作導致的。」格里高利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孩子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身體的秘密,連忙換了一種說辭。「在這種情況下,普通的掃描是不夠用的,必須要進行加強掃描,所以我們給他注射了用於強化掃描效果的對比劑。在腎沒有過度疲勞的情況下,這其實問題不大,但在你們的孩子身上……遲遲沒有被吸收掉多的對比劑在他的體內反覆循環,並且對大量核心臟器造成了損傷。但好在他還年輕,只要接下來一段時間多過過透析,靜養一下,這些都不是不可逆的。」
說完,格里高利看向了表情相當懊悔的母親,又補了一句。「我需要多少提醒一句你們,我明白你們將他視為上天賜予你們的寶物,但你們真的不能像對待聖物那樣,把你們的孩子供起來,那反而會害了他。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這樣說著,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
大約十五分鐘後,格里高利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辦公室,卻發現藤原在那裡等著他。
「你怎麼還在這裡?」格里高利挑眉。
「你的美沙酮,都疼成這樣了還不喝嗎?」藤原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小塑料杯。
「這個病例雖然是父母造成的,但發展成這樣無論如何都有我的問題。」藤原冷著臉,看著面前的藤原和螢。「美沙酮讓我完全放鬆掉了,不但是疼痛,而且還有我的大腦也一樣遲鈍了。如果是平常的我的話,你想我會怎麼做?」
「……」思索了片刻之後,藤原點了點頭,做出了回答。「繼續讓他補水,同時做血常規之類的普通檢驗,直到症狀惡化之後才可能去做核磁共振。」
「是啊,我太高興了,所以放任了他父母的要求。」格里高利點頭。「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在重新開始疼痛之前,幾乎什麼有建樹的事情都沒有做?這個病例裡面所有的判斷幾乎都是你們兩個做的,而我只是讓你們在總結——因為我自己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到什麼有創造力的點子。」
事實上,這一點也不需要格里高利說出來,藤原自己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不再被疼痛折磨的格里高利是一個善解人意的慈祥大叔,但卻也同時失去了他原本擁有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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