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律法(2/2)
這聲音響徹潯陽城。
躲在房屋中的本地洪州人,聽不懂這用三和本地土話唱的歌詞,都是有點莫名其妙。
潯陽城衙門。
燈火通明。
張勉坐在主位上,冷眼看著跪在下面的黃四方等一眾賊首。
「大人饒命!」
黃四方的腦袋磕在青石板上,隱隱已經見血。
張勉笑著道,「我本以為你是條好漢,如今這樣子,卻是太令我失望了。」
潯陽城兩萬叛軍,他只想著自己會攻下來,卻沒想到會這麼容易。
而黃四方等一眾賊首,見事不可為欲從西門逃竄的時候,直接被葉秋與神算二人攔了下來。
叛軍近大半都投降了。
「大人,小的冤枉!」
黃四方大聲道,「小的是被那韓輝逼迫的!
不然他就要砍了我腦袋!」
張勉冷哼道,「屠殺白洋城、大錫城、潯陽城,也是韓輝逼迫的不成!」
黃四方正還要說話,張勉又接著道,「來人,押下去!」
這種罪行罄竹難書的,他恨不得一刀給砍了。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最後還是要帶回白雲城斬首示眾的。
「大人,切勿動氣,」金波遞上一杯茶笑著道,「為了這種人不值當。」
張勉抿了一口茶後,看向跪在下面的一個白面書生,「你就是路小樓?」
路小樓急忙道,「小的正是!
在下本是良善人家」
「外面都說你叫毒書生?」
張勉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來人,帶下去砍了!」
「啊」
路小樓被兩名官兵脫在地上,嚇得面無血色,大聲道,「小的冤枉啊!」
官兵不由分說,直接把他拖出了府衙。
他想不明白!
自己不是首惡,為什麼自己會是第一個死的!
不一會兒,府衙里的人都聽見了一聲慘叫聲。
剩下的賊首嚇得渾身發抖,有膽小的直接尿了褲子。
張勉不屑的道,「全部帶下去。」
「是!」
兩邊的官兵轟然應命。
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帳篷,張勉突然心生出一股自豪感。
這種感覺是自己在安康城從來沒有過的。
在三和,自己不用討好上官,不用憋屈,自己隨時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
快意恩仇,何其壯哉!
「來人,把布政司大人給請上來。」
這時他才想起來,洪州布政司袁步生還在牢里關著。
金波剛踏出門檻,他又趕忙喊了一聲,「帶到後衙,不用到我這裡。」
「大人」
金波不解。
「去吧,等何大人過來。」
張勉擺擺手。
袁步生雖已身陷囫圇,但是依然做過朝中二品。
何吉祥雖是配軍,但是依然老道。
兩人談話是最合適的。
自己怎麼說都是一個武將,袁步生眼前困難,只會虛與委蛇,心裡根本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第二日,他下令分兵各處剿匪,務必要還洪州一個安寧。
洪州最大的一股勢力,除了黃四方,只有一趙立春,人數也不過幾千人,盤踞在饒城,距離南州交界不過幾十里地。
自己留在潯陽鎮守。
一個月後,潯陽漫天大雪,終於迎來了姍姍來遲的何吉祥和沈初。
入城後,何吉祥第一次破了不得擾民的軍紀,允許三和兵進民房借宿。
三和兵中的許多人這輩子都是第一次見到雪,從開始的新鮮、好奇、興奮,已經慢慢變成了埋怨、咒罵。
即使是武者,面對這樣的冰天雪地,也照樣凍得手腳紅腫,有些人甚至連行走都很困難了。
最開心的是黎三娘,他從民夫、官兵手裡收過來的棉衣、絲綢,又翻倍賣了回去。
「怎麼會這麼冷啊」
將屠戶斜靠在椅子上,渾身上下裹著被子,「老子想回家了。」
「就你們這慫樣還想去安康城?」
豬肉榮哈哈大笑道,「這才哪跟哪,去了安康城你就知道什麼叫滴水成冰了,撒泡尿都能凍成冰稜子。」
「幾位官爺,這有點熱水,洗個臉吧。」
一個老漢小心翼翼的端過來一盆熱水,臉色慘白。
豬肉榮笑著道,「大爺,你不用怕,咱們不是土匪,就是藉助兩晚上就走,有什麼吃的,全給我們端上來。」
說完抓住老漢的手,往裡面塞了兩顆碎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