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遲暮的獅子（1/2）

日月更替，循環往復，

這已經是第八個白日，戰鬥還在繼續，不過經歷這麼長時間的熬磨，鐵杵都要磨成繡花針了，更何況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任你年輕時候是如何沖陣無雙，到老了還不是迎風撒尿濕了鞋。

能堅持這麼長時間，金獅子已經是足夠自傲了。

「獅子威·御所地卷。」

烏雲中落下來的雨水倒卷而上，化作獅子之相猛撲向艾爾烏斯，同樣的招數已經數不清使用了多少次，金獅子很清楚這種手段根本傷不到艾爾烏斯一分一毫，只不過他也沒指望一招建功，

只要能擋下來那熾熱灼人的爆炸衝擊波就足夠了。

鬥了這快八天七夜的時間，金獅子也大致上摸清楚了艾爾烏斯的一系列手段，第一是操縱那種名為『靈壓』的特殊力量，遠攻近戰樣樣精通，端的是難纏，也沒什麼弱點可言，唯有正面硬肛；

第二是『自由操縱鎖鏈』的能力，這個就比較好理解，準確來說金獅子當年親手殺死過使用這一能力的敵人。

第三就比較複雜了，根據他的觀察，這一能力是改變或者賦予特定目標一些原本不存在的性質或者能量，比如說賦予指定範圍的空氣巨大的熱量從而引發膨脹爆炸，還有讓失去了重力的鎖鏈重新擁有重力······

第四就是在空氣中開門的能力，也是讓金獅子感覺最無奈的能力，一旦艾爾烏斯躲進那門內的世界，他的一切攻擊都失去了意義；

第五······沒有第五了，就這四種能力已經讓金獅子疲於應對，要是再多少幾種能力，金獅子感覺自己怕是堅持不到現在了。

說真的，

金獅子徹底的搞不明白艾爾烏斯究竟是什麼能力者了，那個『自由操縱鎖鏈』的能力的出現讓他意識到了艾爾烏斯的能力大概率不是來自於單一的惡魔果實，難道是複製果實？

「轟！！！」

爆炸聲響起，灼熱的衝擊波蒸發了雨獅子，餘威朝著金獅子擴散而來。

好在翻過顛倒山的時候，金獅子繞了點路，從紅土大陸上剝下來了一大塊地陸，當作是武器來戰鬥，說起來這就是為什麼白鬍子的震震果實被稱作是最強的超人系惡魔果實，金獅子的飄飄果實卻沒有這個待遇的原因了。

飄飄果實想要發揮出戰力，需要藉助於外物，沒有足夠體量的外物，很難體現出來那份破壞力。

震震果實卻不用這麼麻煩，直接打上去就是了，管你是山是海，分分鐘全給震碎。

「獅子威·地障。」

金獅子揮了揮手，赤紅色的陸塊上大塊大塊的岩石飛起，在半空中拼接成一堵厚實的岩石牆壁，完全的遮擋下來了那爆炸的餘威，能蒸發雨水的高溫還不足以燒穿岩石。

「獅子威·隕石。」

拼接而成的岩石牆壁再次裂開，一塊塊赤紅色的岩石如炮彈一樣轟了出去。

行雲流水般完成了攻防之間的轉換，自然自在，宛如天成。

金獅子對於飄飄果實的掌控已然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覺醒』這種事情早幾十年前就已經做到了，不過不同的惡魔果實覺醒也各不相同，飄飄果實的覺醒讓金獅子有了製造真正空島的能力，也就是人死了但是空島不會掉下來。

不然真以為金獅子常年飄著十幾座島嶼不費力嗎？

人老了就更要珍惜力氣的消耗。

「虛彈。」

艾爾烏斯以攻對攻。

速度極快的虛彈數以百計的連射飛出，因為速度太快，以至於看上去像是席捲而過的赤紅色的洪流，瞬息間便擊碎了所有飛來的岩石。

「金獅子，沒力氣了嗎？你的攻擊越來越軟了。」艾爾烏斯笑著調侃道，他這不完全是胡扯，將近八天七夜的鏖戰，他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都不免感覺到了些許疲倦，金獅子的攻勢正在不斷變弱這是事實。

「斬波·千切谷。」

半點都不肯服輸的金獅子用恢弘浩蕩的劍氣做出了最直接的回應。

烏雲都被這劍氣斬波撕裂開了數十條裂口，宛如天空開裂了一般，日光從這裂口中灌入到下方的羅格鎮，因此而形成了暴雨傾盆和艷陽高照並存的詭異奇景，給羅格鎮的居民們留下了終身難忘的深刻印象。

面對金獅子的強攻，

艾爾烏斯的左手中也生成了一柄青白色的月光劍，

他雙手持劍，凌空揮舞，

「斬波·千切谷。」

不遜色金獅子多少的劍氣斬波迎了上去，這一次，沒有像之前一樣一觸即潰，威力相差仿佛的劍氣彼此碰撞消弭，濺射開的劍氣餘波落向下方的羅格鎮，被陣陣如龍蛇般的颶風捲走。

「哈！終於學會了。」

艾爾烏斯頗為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這就是他和金獅子激鬥將近八天七夜的原因所在，若非是為了偷學金獅子這堪稱是獨步一時的二刀流劍術，不能使用霸氣的金獅子還不至於能與他斗上個如此之長的時間。

這片大海上用劍的豪傑可以說是車載斗量，難以計數。

鷹眼作為公認的世界第一大劍豪是所有用劍之人都繞不過去的巔峰，四皇之一的紅髮同樣有著一手不遜色鷹眼多少的劍道造詣，海軍三大將之中的黃猿波魯薩利諾能和冥王雷利過上幾招劍術，不過這些劍豪們無一例外都是走的單手劍，或者說也叫一刀流。

除此外，

劍道上還有著雙手劍，或者說二刀流，這一廣闊的分支。

至於說什麼三刀流、四刀流、六刀流乃至於八刀流·······這些至多只有一兩個人的流派就別提了，連比較對象都找不到一兩個人，只能放到劍道全體中去比拼強弱，沒辦法像一刀流和二刀流那般內部還能決出個一二三四。

二刀流，或者叫雙手劍，擅長此劍道而聞名的劍豪不在少數。

海賊當中白鬍子海賊團就有兩位隊長是二刀流的劍豪，五番隊隊長「花劍」比斯塔，十三番隊隊長「水牛」阿特摩斯，海軍當中也有G2支部的司令官古米爾中將，本部的斯托洛貝里中將······

只不過這幾位還不足以說是真正站在二刀流頂尖的人物，金獅子方才是真正立於雙刀流巔峰的大劍豪，他縱橫大海，與海賊王、白鬍子並稱三大傳說海賊，可不光是飄飄果實的能力的原因，那斬裂山海的劍術亦是傳說的一部分。

艾爾烏斯以往使用的都是單手劍。

不過他不是純粹的劍士，用單手劍的原因是教他練劍的師傅用的是單手劍，他個人在這上面沒有什麼頑固的堅持，看到金獅子那霸氣十足的劍術，心動了的艾爾烏斯沒忍住就偷學了起來。

八天七夜的實戰，差不多算是偷學到了金獅子的劍術。

當然這是建立在艾爾烏斯本身有著不弱於金獅子多少的單手劍的劍術造詣上的，就這樣也還是花了八天七夜的時間，用半點不做假的實戰才算是偷學入門，而且，他隱隱感覺金獅子似乎早就發現了他偷學劍術的行為。

這幾天激戰，金獅子每次用劍多少有點像是在刻意的展示他的劍術，像是在教授艾爾烏斯他的劍術······

「哼！小鬼，眼光倒是不錯。」

被偷學了劍術，金獅子並沒有發怒，反而是擺出來了很是得意的模樣，覺得艾爾烏斯很有眼光，哪怕是艾爾烏斯用偷學他的劍術來對付他也無所謂，心中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是敗在自己的劍術下倒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這樣的想法一生出來便立刻在腦海中紮下了深深的根須。

目空一切、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用這些話來形容金獅子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如果當他是一個看不清現實的蠢貨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金獅子看的很明白，他不是艾爾烏斯的對手。

這一事實他在和艾爾烏斯開戰沒多久的時候就知道了。

之所以強撐到現在，

只是不服輸罷了。

就像當年他不相信羅傑會被海軍逮捕，明知道一己之力怎麼樣都不可能真箇打穿海軍本部，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單槍匹馬殺入馬林梵多，只為確認羅傑是否真的被捕。

不願相信，不肯服輸，像是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這就是金獅子。

然而，

任他再如何的頑固，也抵不住時光的消磨。

二十年前他還有心氣從海底大監獄越獄，那時候他才五十多歲······二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而如今他已經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雖然遠沒有像白鬍子那個藥罐子一樣衰敗，但是他自己最清楚自己已經老了。

才不過是熬了八天七夜，他就已經感覺到了身體各處傳來的虛弱、疼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今非昔比這一事實。

與其將來不聲不響的死在床上，倒不如死在這個小鬼的劍下，

金獅子從懷裡掏出來雪茄點燃，裊裊的煙氣在風中飄散。

「索卡奇歐·艾爾烏斯······老子承認你的確很強，八天七夜不到，我的劍術就被你學會了······現在就讓我來見識一下你的真本事吧！老子可是金獅子，再偷偷留手我可無法再忍受了！」

「果然被發現了······這搞得怎麼倒欠人情了？既然你想要見識，那就讓你看看吧！看在從你這學到了不錯的劍術的份上！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力量，說起來，我自己現在都不是很清楚我到底有多強！」

艾爾烏斯握緊了手中的兩柄月光劍。

閥門打開，

原本克制著的靈壓頓時以最暴烈的姿態肆無忌憚的鋪張開來，宛如是天河決堤，無窮無盡的天河之水墜落湧出，宛如實質般的靈壓形成了高懸於天上的墨綠色的汪洋。

下方，

羅格鎮的居民是真的遭罪。

天上那麼大塊石頭就夠嚇人了，之後天空又像是被人打成了篩子似的，一邊下雨一邊曬太陽，讓人不禁覺得是不是世界末日要來了？不過現在什麼都不用想了，如汪洋大海般的靈壓傾瀉而下，所有人都像是後腦勺狠狠的挨了一板磚，鎮子上的居民、海軍、海賊，像是秋收時的麥子一樣齊刷刷的倒下了。

這時候還能站著不倒的就那麼幾個人。

龍、斯摩格、巴基、羅賓、路飛、索隆······以及山治，說起來草帽團現在五個人，只有娜美和烏索普昏倒過去，素質之高可見一斑。路飛不用說，從小接受卡普的教育，精神意志強悍的像是鋼索似的。

索隆也是從小在耕四郎的道場學習，之前還直面了鷹眼。

山治······傑爾馬王國的王子殿下，也不是一般人。

「······也太認真了吧？」

龍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金獅子······早已今非昔比，他聽父親說過，失去了霸氣的金獅子固然是不容人小覷，但說到底終究不是那個氣吞天下的金獅子了，越獄後近二十年沒有露面就足以說明一些情況了。

現在的金獅子，已經從巔峰的王座上跌落下來了。

像艾爾烏斯這樣的後進者已然取代了曾經的霸者們的地位。

既然艾爾烏斯認真起來了，這場不知道何時開始的戰鬥也差不多該畫上句號了。

「金獅子？！真的是······金獅子？」

斯摩格還是一頭霧水。

他看了看頭頂上空的赤紅色陸塊，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見了鬼似的巴基，如果是龍說的，雖然立場不同，但他不會懷疑真實性，偏偏是小丑巴基······這個在東海臭名昭著的傢伙，這傢伙怎麼認出來是金獅子的？

至於草帽一夥·······算了，管不著他們。

他掏出來電話蟲，卻發現連電話蟲都給那恐怖的靈壓給弄暈了，想要把這裡的情況報給給本部一時半會兒都做不到。

「娜美小姐，娜美小姐？可惡啊！」

山治扶著昏過去的娜美，咬牙切齒的瞪著天上的赤紅色陸塊。

索隆掰開烏索普的眼睛看了看，確認只是暈過去了，鬆了一口，接著又戒備的看著龍、斯摩格、羅賓等人，至於巴基······巴基的同伴全昏過去了，就他一個人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索隆，山治，照看好娜美和烏索普，情況不對的話立刻逃走，我留下來斷後。」

同伴倒下，路飛興奮的心情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冷靜下來的船長展現出來了可靠的一面，擔當起來了船長應有的責任。

「我知道了。」

「我會誓死保護娜美小姐的。」

索隆和山治同時開口，然後很是嫌棄的互相瞪了一眼對方。

————

「喂，金獅子。」

艾爾烏斯沒有急著動手，

「就這樣幹掉你很沒意思······不如這樣如何，我幫你把你頭上的那個萬一拔掉，然後······再殺掉你。」

「拔不掉的！這東西取下來我會馬上就死掉的。」

「放心，我可沒有無趣到用這種手段解決你，那太沒意思了，我自有辦法讓你不至於那麼快死掉，見識了我那麼多能力，好歹也該明白我不是一般人了吧？怎麼樣？有膽子賭一把嗎？」

「桀哈哈哈哈！！！！」

金獅子放聲大笑。

「小子，如果真有那個能耐的話，儘管來試！」

「很快的，一下下就能做到。」

艾爾烏斯快步走了過去，金獅子也真的就這樣放任艾爾烏斯靠近，哪怕是艾爾烏斯伸出手去碰他頭頂上的船舵也一動不動，直到艾爾烏斯握住插在他腦袋上的船舵，默默的向崩玉許下願望。

於是，

奇蹟誕生。

宛如是預言中的勇者拔下了插在石頭裡的聖劍。

一切都是那麼的流暢，金獅子只覺得腦袋上一松，長久以來的負荷消失不見，那種豁然貫通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不由得陶然起來，狠狠的吸了口雪茄芬芳的煙霧，心醉神迷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真的······去掉了啊！」

金獅子睜大了眼睛。

然後，

「斬波！！！！！！」

甩動了裝在右腿上的愛劍【櫻十】，足以裂開山海的斬擊重重的擊中了艾爾烏斯豎著擋在身前的月光劍，沉重的力量推著艾爾烏斯往後飛出去老遠的距離，明明同樣是斬波，但這一下子的威力直接翻了好幾倍。

「金獅子，這就是你的謝禮嗎？」

艾爾烏斯笑著問道。

「沒錯，小子，看在你幫我去掉了船舵的份上······我會用我的全力來殺掉你！！！」金獅子鼻中噴出來兩道煙霧，他猛地一揮手，身下的赤紅陸塊一整個的飛了起來，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艾爾烏斯撞了上去。

「果然······是惡貫滿盈的大海賊啊！一點都不留情呢！」

艾爾烏斯甩了甩胳膊，右手中散去的月光劍再次生成，「不過這樣一來，欠的人情算是還給你了，我也終於可以放開手腳盡情廝殺了，正好也不用擔心誤傷到下面的居民······簡直，讓人愉快到不能自已了啊！！！！！」

「斬波·千切谷。」

怒吼聲中，

雙劍在空中迸射出來百千道恢弘霸道的劍氣斬擊，那堪比小型島嶼的赤紅色陸塊直接被切碎成千百塊大小均等的岩石。

「氣勢不錯，我的劍術果然是天下一流。」

那破碎的岩石群中，金獅子如閃電般穿行而過，大剌剌的來到了艾爾烏斯的面前，笑容如同桀驁不馴的獅子，櫻十和枯木，裝在腳上的兩柄名劍纏繞著極致強悍的武裝色霸氣以及······頂級的霸王色霸氣。

「斬波·月獅！！！」

十米之外，金獅子動用了最強的絕技之一。

這是他在新世界和毛皮族的強者較量之後，見識了月獅形態的毛皮族，從而開發出來的絕技，擁有近距離中最強的爆發力。

艾爾烏斯之前已經見識過這一招，可是不能使用霸氣的金獅子和能使用霸氣的金獅子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眼前這個像是狩獵中的獅子般威猛的男人才是那個傳說中的大海賊金獅子。

「這樣才對，這樣才對啊！」

艾爾烏斯愉快的大笑著。

手中的雙劍交叉擊出。

「斬波·碎岳。」

同樣是金獅子開發的絕技，因為曾經用這一招近距離的斬碎了一座大山而得名。

劍氣在虛空中碰撞，一剎那像是天崩海裂了似的。

連大氣都在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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