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遲暮的獅子（2/2）

連大氣都在哀鳴。

捲起的暴風呼嘯的掠過天空，徹底的將所有的烏雲掃蕩一空，籠罩在羅格鎮上空的陰雲消失無蹤，只餘下千百顆大小相似的岩石懸浮，以及兩個正在廝殺的男人。

「獅子威·隕石群。」

「獅子威·水龍捲。」

金獅子徹底的發力了，找回了曾經失去的力量，二十多年不曾體會過的力量感再次回到了身上，鏖戰了將近八天七夜時間所得到的疲倦也被亢奮到極點的興奮情緒所湮沒。

戰鬥，

戰鬥，

不死不休的去戰！

哪怕為此要燃燒掉他剩餘的全部生命。

「鎖鏈·彈性附加·千星吊。」

艾爾烏斯揮舞著雙劍與金獅子比拼著劍術，同時雙臂和雙腿上生成千百條鎖鏈，附加了彈性這一性質，如同龍蛇般飛向八方，迎上了那墜落下來的一塊塊赤紅色的岩石塊，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捆縛了起來。

至於從下方海中飛來的水龍捲。

「空氣門，開。」

鎖鏈代替了手腳，在空中打開了一扇巨大的門戶，精準的將飛來的水龍捲吞納進去，涓滴不留。

這個時候，艾爾烏斯也懶得顧忌下方僅剩的旁觀者們，滿腦子都想著殺掉金獅子，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許久未有過的廝殺之中，享受著戰鬥帶來的刺激與愉快！

「鎖鏈·硬度附加·龍鞭。」

所謂又來不往非禮也。

面對真正發揮出來了全部力量的金獅子，艾爾烏斯不再刻意壓制自身，果斷而凌厲的反動了反擊，被附加了驚人硬度的鎖鏈狠狠的抽擊向了對面的金獅子，那碎裂山海的劍氣都沒辦法切碎這鎖鏈，饒是金獅子也只能將飄飄果實賦予的機動性發揮到極致，如鬼魅般閃躲著鎖鏈的抽擊。

不敢用身體去硬接，哪怕他如今已經能夠駕馭武裝色霸氣。

但是他的直覺，他的見聞色霸氣都告訴他，硬接那鎖鏈的抽擊的下場絕對不是多麼的美妙！

「斬波·飛天夜叉！」

兩道斬波挑飛了抽下來的鎖鏈。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狀態。

艾爾烏斯和金獅子使出來渾身解數，每一劍每一招，無不想著將對方置之死地。

·······

羅格鎮，廣場。

龍繃著臉，木然的望著天空中惡鬥的兩人。

他已經茫然了。

前一刻才斷定全力以赴的艾爾烏斯很快就能擊垮不能使用霸氣的金獅子，結果下一秒鐘，不知怎麼的霸氣恢復了的金獅子用最兇猛的攻擊證明了他的判斷是錯誤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感覺腦袋都快不夠用了，金獅子莫名其妙的恢復了霸氣也就罷了，艾爾烏斯王子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沒看錯的話，

在這不長的時間中，艾爾烏斯使用出來了多種能力，鎖鏈、空氣門······再加上原本就廣為人知的能力，這是······什麼怪物啊？這麼多能力是怎麼看都不像是一顆惡魔果實所能具備的？

難不成說，

艾爾烏斯不是動物系·幻獸種的能力者，實際上是複製果實的能力者？

可是沒聽說過複製果實的能力者還能複製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的？

「······索卡奇歐·艾爾烏斯！！！」龍仰頭盯著天空中那揮舞著猶如月光般漂亮雙劍的年輕人，心中思緒萬千，一時間想到了許多許多，但正因為想到了太多，反而是需要花時間梳理腦海中的思緒。

不過，

他的直覺隱隱告訴他，革命軍和埃克蒙多王國交好無疑是正確的選擇。

未來，

或許將因此而發生巨大的變化。

斯摩格·······說真的，斯摩格雖然扛住了艾爾烏斯的靈壓，金獅子無意間釋放的霸王色霸氣，但他的眼力遠不足以和龍相比，連見聞色霸氣都沒有掌握的他只靠肉眼仰望天上的戰鬥看的不甚清晰。

可惜出來的太匆忙，怕廣場上的海賊們逃掉，並沒有攜帶上望遠鏡。

羅賓、巴基、草帽團的人都是差不多的狀況。

羅賓的能力講道理是可以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是她根本不敢讓自己的眼睛附著到天上那些個隨時可能被粉碎掉的岩石上去，雖然不會真的瞎掉，但是會承受相應的痛楚，某些特殊的能力更是能直接反饋到本體上。

巴基也可以讓腦袋飛到高處，雖然有高度限制，但多少能看的更清晰一點，可惜的是這個膽小鬼根本不敢冒險讓自己的腦袋升空。

草帽團就不用說了，路飛、索隆、山治都沒有拓展視野的手段，最慘的就是索隆了，作為一個劍士他敏銳的感覺到了空中戰鬥的兩個人都掌握著極其厲害的劍術，然而他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情況。

心裡痒痒的像是被貓爪子撓心，不安定的狀態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龍也注意到了索隆的狀態。

說來到現在大家在廣場上站了這麼長時間，路飛竟然還沒有發現他這個父親······心中不禁有些愧疚，為了革命軍的事業，將兒子交給父親代為撫養，以至於現在見面都不認識他。

「去上面看看吧！風······會保護你們。」

平地上旋風捲起。

草帽團的五人以及羅賓全部騰空飛起，被旋風托舉著升上了高空，隨著距離的拉近，他們終於能清楚的看到天空中的激鬥。

「喂，索隆，山治，羅賓，你們沒事吧？」

突然間飛上天，路飛趕在激動之前先是擔憂著同伴們的安危。

「沒事，娜美小姐呼吸什麼都全部正常。」山治抱緊了娜美，儼然是做好了用自己的身體當肉墊子的覺悟。

「我這裡也沒問題。」

索隆抓緊了兀自昏睡不醒的烏索普，緊張的四下張望，飛這麼高要是摔下去······他頓時感覺有些牙痛，別說還拎著一個烏索普，就算是他隻身一人，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也不敢說能安然落地。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緊張，那位大人對我們沒有惡意。」羅賓出口安撫著草帽團緊張的情緒。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你又是什麼人？接近路飛有什麼企圖？」索隆的直覺敏銳到了極點，這麼短時間的接觸中已經意識到了羅賓是刻意接近路飛的。

羅賓看了索隆一眼，真是個敏銳的傢伙，

「我是不可能害你們的，下面那個穿著深綠色的大衣的男人，他是路飛的父親。」羅賓淡定的揭露了龍和路飛的關係。

「誒？路飛的父親？」

「真的假的？」

索隆和山治都驚呆了。

「啊？我老爸？」

路飛自己也傻眼了。

「路飛，你不認識你自己的父親嗎？」索隆都無語了。

「······我知道老爸他，不過很小時候見過幾次，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那個就是我老爸嗎？」路飛低頭去看站在廣場上的龍，一臉震驚的樣子看的索隆和山治心累。

「路飛，那個人······真的是你的父親嗎？」

「······嗯，爺爺和瑪琪諾姐姐是給我看過老爸他的通緝令······」

「通緝令？你老爸也是海賊？」

「不是，好像是······叫什麼革命軍來著。」路飛瞅了半天，「看上去和通緝令是很像，感覺就是老爸！」

索隆不吭聲了，他暫時不想說什麼了。

抬起頭，專心致志的去看天上的黑王子和金獅子之間的戰鬥。

大概弄清楚自身的處境後，草帽團都暫時放下了擔憂，將目光投向天空，觀摩著正常難得一見的戰鬥。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爬升到天穹最高處的太陽又走上了回家路。

艾爾烏斯和金獅子之間的廝殺越發的慘烈。

重新掌握的霸氣終究是沒能幫金獅子挽回頹勢，雄起也不過是曇花一現，八天七夜的鏖戰消耗掉的體力和精力是實打實的，並不會因為精神上一時的亢奮而抹平掉這份消耗，等到那股子精神頭一過，疲憊和傷痛便如漲起的潮水一樣再次湧來。

他的右手已經不見。

被艾爾烏斯用【鎖鏈·硬度附加·龍鞭】直接抽擊碎掉了，武裝色霸氣都沒有能扛住，金獅子直接將碎掉的右手齊根斬斷，控制住肌肉不讓鮮血噴出，然後繼續和艾爾烏斯忘我的廝殺。

金獅子雙腳連踢，

「斬波·飛天夜叉。」

兩道翱翔天際的斬波擊飛了兩條鎖鏈。

可是艾爾烏斯駕馭的鎖鏈不止這麼兩條，足足八條被附加了特殊性質的鎖鏈交替錯落的抽打過來，從紅土大陸上剝落下來的陸塊也已經消耗殆盡，從海中抽調海水顯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無奈之下，只能用斬擊來抵擋艾爾烏斯的鎖鏈。

但問題是除了鎖鏈之外，艾爾烏斯手中還握著劍，而且是兩柄劍。

「斬波·月獅。」

艾爾烏斯動用了之前金獅子用過的招數。

爆發力驚人的斬擊將倉促招架的金獅子直接擊飛了出去，一條鎖鏈也重重的抽擊在了他的右大腿上，蒼老衰弱的身體猛烈的震動著，口中的鮮血再也壓不下去，一口猛地噴了出來，猩紅的血污染紅了他的胸膛和披散的如獅子鬃毛般的金髮。

右腿更是慘不忍睹，大腿都爛掉了，要不是武裝色霸氣撐了一下，能連左腿都一起打斷掉的。

大量的鮮血流下，染紅了名劍【櫻十】。

「你快要死了，金獅子。」

艾爾烏斯揮劍追擊。

「桀哈哈哈哈！！！小子，這話等我真的快死了再說，吐口血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金獅子毫不示弱的迎上了艾爾烏斯，之前被他砍掉的碎的不成樣子的右手飛射向了艾爾烏斯的面門，同時沒有受傷的左手猛地將裝在右腿上的【櫻十】硬扯了下來，一手一足同時劈出來殺力驚人的斬擊。

沒料到金獅子韌性如此之強，艾爾烏斯的雖然劈碎了那飛來的斷手，但是臉上還是染上了點點血污。

同時金獅子的斬擊也切開了他的袖子，破開了【鋼皮】的防禦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來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

這是他這八天七夜以來受到的最重的傷。

「真可怕！不愧是金獅子啊！」手臂上的痛楚讓艾爾烏斯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可惜到底是沒有能和真正處於巔峰狀態的你一較高下，真的是······可惜了！」

「小子，你還沒贏呢！等真正打贏了老子再說這種話，桀哈哈哈哈！！！」

金獅子也在笑。

那笑聲中包含著的愉快清晰可見。

「說的也是，那麼······用這招來結束戰場戰鬥吧！」艾爾烏斯握緊了手中的雙劍，背後伸出來的鎖鏈全部消散不見，所有的精神意志全部灌注入劍中，早已將武裝色霸氣和霸王色霸氣糅粹到一起的靈壓濃縮纏繞在鋒刃之上，

「斬波·無畏獅子！！！」

「斬波·無畏獅子！！！」

金獅子發出了怒吼，一手一足同時動了起來，纏繞著武裝色霸氣和霸王色霸氣的雙劍斬了過去。

霸氣絕倫的烈光照徹天地。

相似卻又不同的劍氣互相交錯、泯滅，虛空中迸發出來了鋼鐵摩擦般的噪音，猶如實質般的聲音像是無數柄利劍，擊穿了四周的大氣，嗡嗡直響，劍氣烈光所到之處，風雲都為之色變。

「結束了！」

月光劍垂落。

艾爾烏斯輕聲道。

同樣的劍技，還是分出了高下。

鮮血「刺啦」的從肩頭的切口中噴出，金獅子的雙臂拋飛向了天空，沒有了霸氣加持的手臂迅速的被碎散的劍氣餘波攪碎成一團爛泥，唯有那柄名劍【櫻十】仗著一等一堅硬的劍身扛住了劍氣餘波的攪殺。

失去了雙臂，大量失血的金獅子儼然是真正的步入了窮途。

飄飄果實的力量倒是還在，沒有直接墜入下方。

「小子，你贏了。」

臉色慘白的猶如死人一樣的金獅子撐起了一抹傲氣十足的笑容，「來吧！砍下我的腦袋去誇耀你的功績！」

「別著急，海賊王在上千人的注視下被斬首，金獅子死的時候又怎麼能沒有人來目送，下面就是羅格鎮······我想，對你而言沒有比這更好的刑場了吧？」

「羅格鎮······桀哈哈哈哈！！！」

金獅子大笑，

「小子，用你手中的劍去殺個天翻地覆吧！」

「我會的。」

「還有，趕緊給我下去。」

艾爾烏斯一腳將金獅子踹向了下方，落點正好就是羅格鎮廣場上的行刑台廢墟，原本好好的行刑台因為路飛這個天命之子，被落雷劈成了一堆廢墟，不過想必金獅子也不至於斤斤計較有沒有行刑台的問題。

光是想想能和羅傑一樣死在羅格鎮，於他而言就是死前最大的幸事了吧？

艾爾烏斯也飛向了下方。

他的準頭果然不錯，金獅子躺在廢墟之中，僅剩不多的霸氣護住了他的身體，沒有被直接摔死，還殘留了一口氣硬撐著等著艾爾烏斯來砍他的腦袋，

「金獅子！」

艾爾烏斯一手持劍，一手握著蘋果站在了金獅子的面前。

蘋果是他從不遠處的水果店拿的。

「安心去死吧！」

月光劍揮下。

有著如獅子鬃毛般金髮的頭顱滾落，不多的熱血從脖頸處噴出，染紅了那殘破的行刑台。

不像海賊王死時那般萬眾矚目，不過金獅子的落幕卻也有著身份不俗的觀眾目送，革命軍的領袖，海軍的上校，海賊王曾經的船員，以成為新的海賊王為目標而努力的新人海賊······

至此，

曾經威震世界的三大傳說海賊，已有兩人走完了人生的旅途，在同樣的終點拉下了宣告終結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