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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亦是猛虎,卻已遲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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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悅走後,酒館內未再有半點聲響。

反倒是天色暗淡,酒館外不斷吹來晚風,吹動了張銘的衣角,吹動了櫃檯上小偶七的毛髮。

張銘坐在桌前,低著頭手撐在額頭上。

念安和尚坐在張銘對面,未曾出聲,只是看著張銘。

「呼。」

張銘深吸了一口氣,抹了把臉,這時才對念安說了一聲,「多謝。」

「舉手之勞。」念安輕聲道。

孔悅那一劍雖被念安擋下,並不是朝著張銘的性命而來,那一劍也並不會對張銘造成什麼損傷,但若是被刺中,張銘渾身的修為便會被封禁。

張銘很不明白,孔悅為什麼要這麼做。

封了他的修為,對孔悅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嗎?

對此,張銘很是不解。

念安和尚端起了桌上的酒壺,將張銘眼前的酒杯滿上,說道:「太師不希望掌柜置身江湖。」

「為什麼?」張銘問道。

念安和尚放下酒壺,說道:「掌柜應該明白。」

張銘頓了一下,沉思片刻便明白了過來。

因為……自己是這世間的變數嗎?

張銘端起了滿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孔悅出現之後,他好像無時無刻是被人盯著一樣,很不自在。

念安看著張銘道:「他已有四十餘年未曾出過大陳皇宮了,這還是第一次。」

張銘搖頭苦笑一聲,喝完了杯中的酒。

念安則是為張銘張銘斟酒,沒再說話。

孔悅雖久居欽天監內,但對這江湖卻是一清二楚,從四十年前他成為欽天監監正便一直注視著整個江湖,如同雄鷹俯瞰整個大地。

讓是要做的事,是與這整個江湖作對。

………

隔日,江湖酒館一如既往的開門。

張銘打了一盆清水洗了把臉,抱著小七坐在了櫃檯前,逗弄起小七來。

這一早晨便是這樣。

「咳咳。」

酒館外傳來了咳嗽聲。

張銘將小七放下,起身走到了門口。

枯瘦老者身騎著白馬停在了酒館前,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白馬上走下來,險些還摔了一跤。

「我幫你吧。」張銘走了過去,幫梁書榕栓好了馬。

張銘伸手想要去扶他,卻聽枯瘦老者擺手道:「還沒死呢,用不著扶。」

張銘縮回了手,接著問道:「昨日怎麼沒來?」

枯瘦老者說道:「累了,睡的久了些,錯過了時辰。」

張銘點頭帶著他走進了酒館裡。

坐下後,照樣是一壺梅花酒,一壺遊人醉。

小二雷虎上前來招呼,去內屋裡打了酒來,又給張銘添了一壺梅花酒。

逆天而行,上一次梁書榕落的個滿頭白髮,如今這一次卻是讓他變成了這般模樣。

受傷的猛虎會在黑夜裡獨自舔舐傷口,洛溪山一事,他沉寂了十餘年,去了一個滿山是花的地方。

如今他亦是猛虎,卻已遲暮。

梅花酒暖身,梁書榕伸手擦了擦嘴角,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掌柜以後若是無事,給我捎些酒可好?」

張銘喝了口酒,笑道:「那可不行,得給銀子。」

梁書榕笑著露出了一排牙齒,卻是又忽然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張銘連忙幫他順氣。

好些時候,梁書榕才緩過來,他疏了口氣抬手說道:「我,咳咳,是真要死了。」

張銘沒有接話,只是替他順氣。

梁書榕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布包,放在了桌上。

張銘低頭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麼?」

張銘伸出手,掀開了那個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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