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偷襲 四(2/2)
戲志才接著說道。
「在哪裡?」
張遼問。
「暫時不知道,甚至連大方位都沒有查到,這一次袁本初做的很隱秘啊!」戲志才搖搖頭。
硬碰硬,非正道,此戰一起,不管輸贏,必然是血流成河,傷亡若過重,哪怕擊潰了河北周軍,也會面對其他東西兩翼的進攻,到時候還是免不得一敗,守不住一個雒陽城。
「景武司會繼續盡力查詢的,應該很快就有消息!」戲志才繼續說道:「但是我門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景武司身上,之前我們推測過了方位,肯定性不小,我已經飛鳥營化整為零,出城查探了!」
飛鳥斥候營,正面戰鬥力最弱,單兵戰鬥力最強,乃是戰場上的夜不收,行走在的隱秘之處的精銳,在這一方戰場上,最危險的地方,永遠有他們的身影,周圍所有的兵力部署,斥候營都要查的清清楚楚,不能有半分的模糊。
「這計劃,過於冒險,我們多少還是要知會一下大王才行啊!」
張遼考慮了一下,突然說道。
雖將在外,可獨立決定戰略戰術的安排。
牧景也把這一方戰場交給了他們二人,而且沒有任何的制衡,交給他們自由發揮,這是好事,畢竟這一份信任,是十分難得的。
戰場上,有時候不怕敵人多麼強大,怕就怕自己身邊多了一個一心在公,沒有半點私心針對,卻對戰場之事一竅不通的人。
所以他們更要對得起牧景這一份信任。
「嗯!」
戲志才咬咬牙,點了一下頭:「可以密函大王,但是要用昭明閣的絕密本來傳遞信息,這計劃,我們哪怕泄露半分,都會功敗垂成,事關雒陽成敗,不得不小心!」
這時候,他連景武司的傳遞手法,都不敢相信。
只能更高等級的昭明傳遞。
昭明閣有一份獨特的密碼本,除非是昭明閣參政,不然誰也不知道這密本,這是明國大事傳遞,才會用到的。
「可!」
張遼鬆了一口氣。
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他心中何嘗不知道,這時候最好是不要節外生枝,不要泄露半分消息,但是還是堅持把消息傳回去,得牧景首肯。
這是他的忠,並非愚忠,而是越是這種關頭,越是要保持下來的規矩,不然他沒辦法得到牧景絕對的信任。
不管牧景口裡面說如何相信他們,可涉及兵權之事,不得不小心,要是越界了,不管他功勞多高,能力多強,最後都沒辦法落得一個好下場。
昔日的淮陰侯韓信,功勞之高,能力之強,可以稱呼一聲兵仙,亦能說一句,沒有他就沒有所謂的大漢皇朝。
可最後還是不得善終。
所以張遼無時無刻不在警惕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保持清醒,可以掌兵,不能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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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的密函,因為保密程度太高,所以其中周轉了一番,拖延了一段時間,才被送到的宛城。
宛城。
城內外皆壓抑在戰爭之中。
這時候牧景接到這密函之後,心中略有些奇怪,正常的軍奏傳遞,自有樞密院的密碼和渠道,若是其他情報傳遞,那就是景武司的渠道。
明國早就已經開啟了密碼傳遞的方式。
以數字為根本。
要配合密碼本,才能解開上面的消息。
這種方式其實古已有之,只是很好有人能把他們形成一套專門傳遞信息的系統而已,牧景先進的思維之下,加上明國這麼多聰明之人的幫忙之下,自然而然就能形成一套特別的傳遞方式。
所以明國的消息傳遞,堪稱天下最隱秘的,哪怕能接活他們的密探,但是不知道他們的密碼本,也是很難破譯的。
而且密碼本也不止一套。
軍方有軍方的密碼本,景武司有景武司的,甚至景武司之內都有好幾套不一樣的,代表各種密級。
可這一次的密函,用了居然是昭明閣的密碼,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們都下去,沒有孤的命令,不許進來!」
牧景把所有人都遣出去了,一個人都不留下來,這才打開了密函。
戲志才的筆跡。
他翻出了昭明閣的密碼本。
其實就是最簡單的《論語》而已。
但是勝在隱秘,這時候誰都讀一本論語,可誰又能知道,昭明閣就拿論語來當密碼本呢,只要不知道,就沒有人能夠破譯。
唯昭明參政,才知道昭明閣的密碼本。
牧景親自翻譯。
用了他不少的時間,才把這一封密函完全翻譯出來了,字數倒是不多,但是已經把能表達的都表達出來了。
「關中戰場,倒是想要玩火啊!」
牧景倒是知道,歷史上官渡戰役,魏軍就是用了這一招,才打贏了袁紹,袁紹這方面的缺點,倒是一直都沒有彌補好,所以給了戲志才和張遼機會。
可很多事情不一樣了,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到底這一招,還能不能成功,誰也說不準,失敗了,那到時候雒陽局勢就會直接崩壞,哪怕是最好的結果,明軍也必須要撤出雒陽,保存主力,撤回潼關。
最壞的結果,明軍兵敗雒陽,甚至是全面潰敗,關中全失,戰局直接潰爛掉。
他沉思了半響。
心中很多思緒轉動。
最後決定回了一份信函。
他回的信函也是用昭明閣的密碼傳遞,其實只有四個字,成王敗寇。
意思就是告訴張遼和戲志才,這計劃我當沒有聽到,如果你們成功了,你們就是功臣,失敗了就要做好擔罪的準備,我一概不知。
這是十分不負責任的。
可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如今不說他鞭長莫及,就說一點,日後若想保住他們,必須要置身事外,凡事都要想好最壞的打算啊。
不管張遼,還是戲志才,都是人才,可人才都會犯錯了,牧景的存在,就是允許他們犯錯。